“血魔法……”
凯尔希品味着加帕里丢出的名词，很不甘心地承认，这个名字确实确实很让她在意。
因为萨卡兹的巫术里就有大量的血祭要素，毫无疑问，远逐者那次自爆亦是如此。具体的术式早已无法追溯，所以也不能用作她们逆向挽回其过错的手段。
会在这个，顶替了远逐者的加帕里这里，得到线索吗？
“这是我有种族适应才发掘出的道系，连特蕾西娅都没告诉，所以不要想着回去之后能白嫖哦。”加帕里微笑道。
“哼……知道了。”
凯尔希轻轻地喷出一股悠长的鼻息，骤然加大放出量的信息素打了加帕里一个措手不及，稍稍紧绷身体压抑食欲，而一无所知的凯尔希则开始回忆过去。
“很遗憾的是，你如果想知道神民具体降临的时间，那我没法告诉你，因为我现在使用的复活协议有一点……缺陷。”
凯尔希平静地看着车玻璃道，翠绿的眼中有些微惆怅。
“重生效率很低，而且计时器损坏了，我也不知道我的重生用了多久。等我醒来的时候，神民已经降临了至少有上百个恒星年，混乱多样而且原始的记述方式完全不可参考。
他们一开始就拥有一些零散的殖民设备，其中的技术原始，但是合适，量身定做，就像黑冠一样适合蹒跚的幼童。
而最重要的是，那些最强大的神民霸主……掌握着被他们称作［光之裂片］的力量。”
“光之裂片？”加帕里深深凝起眉毛。
“嗯。”凯尔希向加帕里的笔记伸手，后者会意地交出后，凯尔希便倒翻出一纸空页，用娟秀的笔画描绘出一轮骄阳。
长生久视的凯尔希，特别是在活最久的第二世人生中学到了许多技艺，广为人知的凯尔希将军的剑术只是其中天赋不显、勤能补拙堆出来的一块。
此刻她只是小试牛刀，就轻描淡写地还原出一副栩栩如生的画像来：
一轮钟表似的骄阳，被12头形态各异的幻兽从四面八方扯碎，然后各奔东西。只留下正中的一小片日光，像玻璃刀片一般钉死在一个白翼染血的金冠巨人胸腔上。
巨人的头颅与四肢都已无力下垂，但手中仍紧握着一把牧羊杖。他的周围有一群鸟头人身的有翼生命环绕着他哭泣。
加帕里又看向那些离开的幻兽，只见他们都被刻画上了两种不同的表情，一种是1～6点钟方位的6个神色窃喜的幻兽，还有一种是7～12点钟方位的6个神色贪婪的幻兽。
凯尔希在他们夺走的骄阳裂片上写下了他们的学名，他们的对应关系如下：
1亚兹达－12迈雅
2龙－11德拉克
3凤凰－10冥蛇
4天马－9骏鹰
5羽蛇－8卡玛佐兹
“《神明的迷思》”凯尔希幽幽念道。
“什么？迷思？是指神话吗？”
“这幅画的名字……我复活后，也一直在调查他们这些塔罗斯的住民为何会来到泰拉。
但令我奇怪的是，那些热衷于权术与暴力倾轧的神民霸主，却唯独没有在宗教上有所建树。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他们刻意在打压神话，忌讳神明。
只有向来与他们不对付，甚至击败狻猊篡位的阿斯兰才留有线索，却也在不久后与神民达成协议而销毁。
这幅画，是我在哥伦比亚以南，被你们称作干旱平原的地下找到的。那里居住着名为蛛魔的提卡兹族群，与被神民排挤的阿斯兰建立了联合统治，也就意外保留了这样的壁画。
蛛魔告诉我，光之裂片就是这幅画上神民们夺走的这些阳光。结合他们能长期运转那些殖民设备来看，恐怕是什么能源装置吧。”
加帕里一指点在被幻兽们弃置的那个白翼金冠巨人上，飞行魔物的敏锐视觉让他轻易看清了凯尔希以超人自控力在巨人金冠上写下的小字。
《全能者》，这是一句拉丁语，梗意自不用说，是耶哥的爹，万军之主耶和华。而他周围那些鸟头人则有着左右两种标签，分别为‘安努’与‘纳奇’。
“全能者是指他？”
“应该是吧？”凯尔希迟疑道，“我认得这些神民，却唯独不认识中间这个……”
“人。”加帕里凝重道，“他看上去就像多了个翅膀的人，但若说他是人，塔罗斯上……”
“塔罗斯没有灵长类。”凯尔希默契地补上了他的尾音。
悬疑的秘氛在前车厢内盘旋，不只是加帕里，凯尔希也被这则远古的秘辛困扰了许久。
她甚至也有点希望能从加帕里这里得到什么线索的拼合，但显然他们今天都要失望了。
“……不管怎样，很感谢你，凯尔希。”加帕里收起笔记本，向凯尔希郑重答谢道。
虽然没有直指神民到来的［第二次冲击］的日期与地点，但凯尔希已经把神民的技术层级与终极秘密的线索给了出来，他还能要求什么？
不如说，就算知道日期又能怎么样呢？能帮他加速发展吗？不能，这部分反而就和梅科涅的预言一样了，听不听没差，到时候说不定梅科涅都能推算出来。
“凯尔希，说几遍都不为过，你今天的帮助，对我将要做的事情意义重大。”加帕里注视着凯尔希道。
“……”凯尔希不语，那翠绿的瞳中是否有被尊重的满足？亦或是分享疑惑的减负？加帕里不得而知。
“那么作为兑现，我来告诉你吧……血魔法的设想。”加帕里叹息一声，取过魔道书，翻到位于最后的星空篇后面那似乎格外要多的空白分页。
滴答
他划破手指，血液滴落到页面上，飞速扩散开来，显露出那些用血谱写的字句，微弱的血腥味在车厢内扩散开来，让凯尔希的鼻头发痒……
！
凯尔希目光一震，因为那涌入鼻腔的血液，带给了她无与伦比的……芬芳之感！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