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好了！回去之后一定不能乱跑，平时乖乖呆在爸爸给你安排的地方。”神寐曜的声音低沉而严肃，车厢内的气氛因他的语气而变得沉重起来。
回去的马车内，神寐曜正对着小凛滔滔不绝地叮嘱各种注意事项，他的目光紧盯着小凛，生怕她遗漏哪怕一个字。
“知道了，爸爸……”小凛低头应着，声音里却带着几分不情愿。
与对面的紧张气氛相比，另一侧的奈显得要轻松得多。
她像往常一样侧身坐着，目光透过车窗注视着外面的景色。
蜿蜒的山道、茂密的树林在阳光下静静地后退，她嘴角悄悄扬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还有你，小奈。”神寐曜突然转过头，语气更加严肃，“一定不能和凛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地方，明白吗？”
奈收回视线，看向对面严肃的神寐曜，双手叠放在膝上，微微一笑：“明白了，爸爸。”
他本想多说些什么，却被奈那从容不迫的目光堵在了嘴边，最终只得叹了口气，靠回座位上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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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神社后，生活似乎又回到了那种波澜不惊的日常。每天的课程仍然是围绕灵异学展开，神寐奈努力地消化着那些深奥的知识，但这一次，她的生活里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每天黄昏时分，当侍女们忙碌于收拾时，奈总会趁着这个空当，偷偷穿过神社后院的小径，打开那扇掩藏在地道入口后的沉重石门。幽暗的地道里，石壁上点缀的几盏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芒，为这条冰冷的通路带来一丝暖意。每当奈推开地下房间的门时，总能看到神寐凛那双澄澈的眼睛，带着些许困惑和依赖望着她。
“姐姐，你来啦！”凛的声音总是带着天真和欢快。
“嗯，今天的课结束得早。”奈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她们现在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交替生活”。如果奈需要上山出席某些重要的祭典或训练，凛就会被安排住进地下房间。
而当凛想要出去玩的话，奈就会进入到这个地底的“牢笼”中。
地下房间狭小而幽闭，墙壁上挂着几盏昏暗的油灯，床铺简单地铺设着被褥，角落里摆放着几个简单的木箱，装着一些日常用品。
尽管环境简陋，但凛并没有抱怨，她总是用自己的方式打发时间，比如摆弄那些奈带来的书籍，或者和奈聊上一阵。
奈坐在稻草床边，目光环顾这间房间。
她轻叹了一声，心里有些无奈：真不知道该说爸爸到底是小心谨慎，还是过于死板，她分不清。
“姐姐，今天学到了什么？”凛那清亮的声音轻轻响起，打破了地下室短暂的静谧。
奈闻声转头，正对上凛那双澄澈的大眼睛，带着与生俱来的好奇和几分不容忽视的期待。
她愣了一瞬，随即露出一抹浅笑，温声答道：“今天啊，学了一些关于灵力运用的东西。不过挺难的，你可能会觉得无聊。”
“才不会呢！”凛不以为然地眨了眨眼睛，微微前倾的身体显露出满满的认真，“爸爸以前也教过我灵力的东西，可他说我学不会，没多久就不教了。奈姐姐能教我吗？”
她的声音软糯中带着些撒娇，眼神像是透过晨光的水波，清澈却温暖。
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奈，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嗯……教你倒也不是不行。”她侧过脸，装作不经意地挠了挠脸颊，目光不自觉地移开，“不过，你得听姐姐讲清规矩，千万不能把这件事告诉爸爸哦，不然姐姐可就要倒霉了。”
凛听了，立刻举起右手，郑重地做出保证：“当然不会！我绝对不会告诉爸爸！”
她的脸上满是雀跃，眼神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奈看着她兴奋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温暖的笑意，凛的笑容是那么真挚，真的在现在的时代能够算得上是一件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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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这对名义上的姐妹开始了秘密的灵力教导课程。奈原本只是想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却很快被凛的表现震惊了。
“奈姐姐！灵力就是这样用的吗？”凛的声音中带着兴奋，伴随着一团微弱却稳定的灵力光辉在她掌心中闪烁。
奈看着这一幕，愣了一瞬，随即神情复杂地低下了头。凛仅仅用了三天时间，就初步掌握了物质和灵力的交换。这一速度，快得惊人。而她自己当初可是足足花了五天才勉强学会。
凛的手掌轻轻翻转，那光团竟随着她的动作灵活地移动，像一只听话的小兽在她指尖跳跃。凛的脸上满是得意与满足的笑容：“奈姐姐，我做得还不错吧？”
“……嗯，很不错。”奈收起复杂的情绪，露出一抹微笑，轻轻揉了揉凛的头。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小凛果然很聪明呢。”
然而心底的波澜却久久无法平息。她深知灵力的操作并非易事，许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入门，而凛竟仅仅用三天时间便轻松掌握了。更重要的是，神寐曜曾说过，凛的天赋一无是处。然而眼前的事实，却狠狠地驳斥了他的说辞。
奈的目光落在正欢快尝试各种灵力变化的凛身上，思绪翻涌。「这样的天赋，绝对不可能差。」
她暗自下了结论。「以凛现在的进步速度，就算有些落后，但是到时候当个巫女绰绰有余。」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膝盖，微微皱眉：「神寐曜……为什么要撒这种谎？」
奈感觉事情的真相或许比她想象中更加复杂。
如果凛不是因为天赋太差而不得不挑选替代品的话，那么只有可能是神寐祭上有问题了？
奈的脑海里像是有无数齿轮在飞速转动，却始终找不到一条清晰的线索。
“小奈姐姐！”稚嫩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奈抬起头，对上凛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喜悦与期待，像是清晨的阳光，无比纯净。
“奈姐姐，下次还能教我别的吗？”凛一脸兴奋地问道，小脸蛋因为刚才的灵力练习而微微泛红，“我想学更多更厉害的东西！”
奈一怔，心中的思绪顿时散了大半。她的眼神柔和了下来，内心复杂的情绪也暂时被压下。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这样告诉自己。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凛的头，嘴角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好啊，姐姐教你。”她的语气里透着一种安抚和鼓励。
凛欢呼一声，像是得到了最珍贵的承诺，扑进奈的怀里，小小的身躯抱着奈，笑得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奈低头看着她，唇角的笑容越发柔和，她已经不知不觉地将凛当成了自己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