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黑客是什么样的感觉?面前像是流水一样的代码,还有像是弹钢琴一样在空中不断挥舞的手指?
抱歉,都没有,要不是机房内不能饮食,爱玲甚至都想闲得给自己冲杯咖啡。
虽然她的确可以把钢琴弹得那么快,但她从来不喜欢、也不需要这么干。
“Rabbit-5,胡萝卜Get,RTB。”
“明白,我收拾一下痕迹。”
她随手在电脑上敲下回车,运行起了早已准备好的脚本,它将会帮助兔子小队完成后续的工作,并且解决她话里的痕迹问题。
至于物理层面上的“痕迹”:她是戴着劳保手套进来的,根本不会留下任何指纹。
“不,Rabbit-5,不需要收拾痕迹。”
但耳机里却传来了宫子出乎意料的命令。
“我们要告诉她们,SRT特种学院没有死亡——植入一个恶意代码,争取要让十分钟之后全瓦尔基里都知道我们来过这件事!”
——哇,自己这个网友胆子是真的大。
爱玲思考了一阵子,叹了口气。
……
“嗡——!”
突如其来的麦克风接触不良声在整个瓦尔基里的大楼当中响起,很多刚刚还在打瞌睡的值班同学从椅子上摔了下来,或者撞到了头之后,才发现面前的电脑已经完全卡死了,怎么操作都没有反应。
“注——注意——”
原本温和的女性总控通知声音被强制歪曲着,向着一个诡异的方向拐去,就像是那种恐怖片里常见的样子一样。
“发生什么事了!?”
完全被锁在了瓦尔基里客房里,明面命令是“对接SRT学生转学到瓦尔基里事宜”的七度雪乃,久违得感觉到了事态完全脱离自己意料的感觉。
“滴铃铃铃!”
低头看看被搂在了被窝里的手机,是公安局局长尾刃叶渚打来的电话。
“……您好?”
“七度同学,我想要一个解释。”
但对这个电话,她却只能报以苦笑。
“别问我,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你也知道,我们整个Fox小队都在你这边修整着呢,除去和放哨小组一起的音葵,我们目前都被锁在了房间里,啊,现在Fox-3(胡桃)正在尝试撬通风管道。”
“嗯,”电话那头也是闹哄哄的,叶渚那边仿佛也在干着类似的事情,“之后我会当面问你更详细的事情的,我们暂时只能用电话进行通讯了,瓦尔基里接警中心的内部通讯现在已经完全中断了——所以不要挂断。”
“诊断完成,我这边的队内通讯还能用!”
终于松开眉头的妮可向着雪乃这边点了点头,稍稍放下心去的雪乃,也仿佛松了口气一般得把头点了回去,心中已经崩的死死的弦也终于是稍稍得松了一松。
“去问问Fox-4那边,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是!”
但是,传入麦克风的,却只是音葵那慌张的声音。
“——等一下!”
“嗡!”
听起来,麦克风像是被打碎了。
雪乃坐在了床上,仿佛被抽掉了骨头,一种类似她刚刚入学时期在教官布局下的恐慌感,开始重新萦绕在了她的心头上。
“……如果这样的话……如果是这样完全抓不到的敌人的话……”
妮可只好叹着气,从雪乃的手里抽走了她的手机。
“您好,这里是Fox-2。”
她低下头去,看着手上的终端。
“Fox-4当前状态MIA,好像被袭击的人带走了!”
从某些方面来说,妮可应该也算是雪乃的“政委”一般的存在了吧。她转过头去,有些无奈得看看开始怀疑起了人生的雪乃,叹了口气。
……
那是谁把“Fox-4”音葵小姐捆走的呢?
“别!美游!我们可以谈谈的!”
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举着枪托的“女鬼”,音葵的魂都快吓飞了。
“别管她说什么,动手!”
在她身后,则是又勒晕了一个瓦尔基里普通警员的爱玲。
“等……等一下!”
嘶,看着就疼。
……
于是,在不一会儿后。
看着被放在自己面前有着婴儿般睡眠的学姐,刚刚应付过去瓦尔基里查寝小组的萌绘一脸的茫然。
“……你们知不知道,咱们现在和瓦尔基里公安局的学生抬头不见低头见?”
“当然知道。”
“但是反正阿拜多斯现在缺一个长距离狙击手,不是吗?”
“……阿诺……”
美游默默得举了下手,表示自己算是个长距离狙击手的。
“啊,美游你是兔子小队的长距离狙击手嘛。”
直栓换狙击手型的弯栓,经过特别清理维护的枪管,使用MCV里3D打印技术仿制的ProMag“大天使”枪托套件,可拆卸式弹匣,还有特别定制的两脚架。
美游揉了揉眼睛,她几乎都要认不出来自己的枪了。
“我这里指的是‘阿拜多斯’,可不是‘SRT’哦。”
除去来欢天喜地得接过自己的那把莫辛纳甘的美游,兔子小队的其余三人正面面相觑。
“……你的意思是,把音葵学姐挂在阿拜多斯?”
“是啊,”却只见爱玲笑着耸耸肩,眨了眨眼,“你们还记得她那句‘可以谈谈’吗?”
“而且,挂靠在阿拜多斯的话,瓦尔基里的学生们是根本不会去检查的,除非Fox小队的前辈亲自来找——但我们能有很多的办法把她支开,不是吗?”
“……嘶……”
大热天得,萌绘却浑身发抖。
——阴险狡诈的圣三一人。
而在这次小小的会议之后,被请过来的星野眨巴眨巴眼睛好一阵子,也才反应过来了爱玲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呜嘿——爱玲酱真是大胆啊。”
明明自己“劫校车”的想法是准备逗绫音玩的来着,这孩子怎么还真捆回来一个。
于是乎,一群人三下五除二得折腾了大半天,我们的音葵小姐现在正是阿拜多斯的三年级生了。
……吧?
至少从制服和胸口挂着的学生证,还有那份被伪装得近乎天衣无缝的档案来看,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