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此而已吗?不,如果只是为了灭口,祂自己能更轻松地做到……”帕伽索斯的脸色如常,搓着下巴思考,“那还能……”
突然语塞,因为他发现光柱直径在以肉眼可查的速度扩大,能级也不断增幅着,其周围的迷雾甚至被驱散,形成了真空区,
“这个能级……不是吧?”帕伽索斯闪到塔底,抬头仰望,于是他的脸色也变得和男人一样甚至更加糟糕,
因为那道光柱在向天空无限延伸的过程中不知某个高度空间扭曲得比其它地方更加剧烈,
帕伽索斯当即意识到那代表着什么,赫然出现在克里希娜和维娜中间,发问:“告诉我这座灯塔的实际用处到底是什么!”
克里希娜还处在发懵的状态:“提……提供位置信息啊?”
帕伽索斯拽住她的领子把克里希娜提了起来:“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它能突破箱庭的隔离层!?!”
“因为它从一开始就不是用作给黛因镇当信标的,”一边的维娜盯着光柱咽了口唾沫,“而是给镜面镇提供坐标的。”
“我是该说你们真牛逼啊还是说真tm傻逼啊你们。”帕伽索斯眼睛抽搐地松开克里希娜的领子任其跌落在地,“你们供得起那个能吗?把所有人魔力都抽干了能顶十分钟吗?”
“不能……”维娜苦涩地说,
“没这个本事造这个东西干什么!给外来者当嫁衣?!啊?!”帕伽索斯近乎暴怒地说,死死盯着维娜“还偷偷用命运制成的杂网来混淆视听哈?就是你弄的吧?”
“你怎么知道……?”尽管虚弱,维娜还是对帕伽索斯展露出敌意。
“我怎么知道?真是服了,早就跟她说过下发这么多权柄到最后人类只会把事情搞得一团糟再把自己搞死!现在好了,箱庭都保不住……狗屎她根本就不在乎这个箱庭!”帕伽索斯捏着拳头自言自语着跺地。
“所以你到底……”维娜在克里希娜的搀扶下将法杖指向帕伽索斯,
“你确定?这个时候还要搞内讧?”帕伽索斯几乎快压不住情绪地问:“你就半点没猜到塔顶那个疯子打算干什么?”
“……”维娜先是沉默,而后瞳孔逐渐放大,手中的法杖摔落在地都不自知。
“幸好注意到来看了一眼,不然连没的都不知道怎么没的”帕伽索斯深呼吸几次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摇人是没什么指望了,雾不散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玛丽这货还被夜魔缠着,只能用现有的人了……”
他扳起手指头:“还得一会儿活过来的威尔,还混在雾里面的罗德,格林,两个水精灵,双重人格小姑娘,残了的毁灭和命运术士,自己跑回来的驱逐者,我……”他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的十个手指头:“没了?!就这十个去和蠕动潜行者本体刚?!?其中六个还没到场!?!”
“累了,毁灭吧”他翻了个白眼,看到愈发粗壮的光柱,“这个趋势,到不了天亮……”
“真就打算袖手旁观到最后吗?”他闭上眼,“也不是不能理解……一个真正关心的人都没有,毁了也就毁了”
“但……对我不一样,我所爱,所珍视的一切都还在这里!”他睁开眼睛,眼神坚定:“蠕动潜行者又怎么样!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喂!你们两个!”他朝维娜和克里希娜喊到,“过来!”
二人警惕地靠近,仍来不及反应地被点了额头,
“多亏了你们闲得蛋疼搞出来的事,又有新活了,法阵看见没?”
“这是……?/什么……?”两人对突然出现在脑海里的阵法图表示疑惑,
“叠振型转换阵,命运那个去画吸能,毁灭那个去画释能,能看出来哪个跟哪个吧?先刻地上,再用血灌、别交叉、别搞混,独立于阵外的法纹别管,懂?”他自顾自地说,“懂了就走,啥都别问,去!”
不顾听的一愣一愣的两人,他跑到门口,对正让人往里赶的男人说:“告诉他们谁敢踩法阵我把他和你的头捏爆!”
然后低头沿着围墙边跑边刻了起来,
“不是这怎么又扯上我了又唉……”男人看着后面还成群在迷雾中的人们叹气,“我才回来还没一个月咋就摊上这么个事了……”
不过扭头看看边伏着身子跟耕地似的边刻边发出惊叹的祖孙二人顿时平衡多了,连伸上自己肩膀的手都没注意到,
“会长,威尔逊带弟兄们报道了!”一个长着胡子茬的精壮男子指指身后的另成一排的人,
“来得正好”男人舒了口气,朝后面瞄了瞄“副会长在吗?”
“本来在的……可是途中他好像看见绪阁下去追了,您也知道这雾……”威尔逊面色有些难堪,
“这样啊,”男人叹口气,“后面还有多少人大概?”
“2、300吧,我们遇见命之丝前有100多,来的路上又并集了些人,大多是平民,那些贵族老爷宁愿相信半点法术不懂的骑士也不愿意跟着命之丝和毁灭魔女过来。”
“正好,分三个懂心理、洗脑的术士或人出来,在门口筛人,关键词是‘爱丽丝’和‘混沌’”
男人闭着眼说,
“是!都听见没有!分出来三个懂心理和洗脑的人出来!”
很快三个人站到了男人面前,
“剩下的人赶紧进去吧……”男人突然颓了气般无力地说,
“我们走……”威尔逊刚迈出步子准备踏进大门,
“关于你妻子和孩子的事,我很遗憾”像作出什么决定,男人说,
“这……您突然说这些干什么!那又不是您的问题!”威尔逊挠挠胡子试图缓解尴尬,再次准备迈步,
“关于你的事,我很抱歉”他轻声说,就像在和友人做最后的道别,
“您说什么呢……哈哈哈哈”威尔逊显然被吓到了,旋即明白什么笑了起来,也没注意到自己逐渐消散的双腿,“从在您手下干事的那天起,我这条命就已经值了本钱了!”
“本以为还能跟着您干些惊天动地的大事呢,现在看来没戏了。”他叹了口气,撇撇嘴,“加油啊,会长大人,我们可是都对您深信不疑啊!”
说完最后一句,灵体终于维持不住形态化为一团幽魂,飘到男人手中,留下身后如梦初醒的众人,
“……”男人沉默了,在门口的几人也识趣地都没有打扰,
“剩下的人……都进去吧,刚才和你们三个说的话,都记住了吧?”许久,他抬头问,
看见三人点头,他拍拍衣服,从门框上起身,朝队伍后方走去,
“您去干什么?”“去后面看看还有没有这样混进来的梦魇。”
……
地点——娜洛丝的梦
“清理已完毕,请查验报告。”身着漆黑防护服的人将手中表单递给眼镜男,
男人接过,边走边翻阅起来:“用时?”
“抵达现场2分,清理用时7分,资料整理1分,总用时10分钟”
“清理人数?”“647人”
“目标是否达成?”“未达成。”
说着眼镜男走到了被武装人员围绕的一群抱团取暖的女孩前,
“因没有可识别身份的标记,故筛选出了与你提供肖像相近的人员”
楚楚可怜的少女们就好似早早凋谢的花苞,于本应在校园洋溢笑容的年龄就被剥夺了一切选择的权利。
“就是这么些人?”眼镜男俯视颤抖着的女孩们,目光没有半丝怜悯,
“神……神是不会原谅你们的暴行的!”
正当他准备扭头的时候,稚嫩的责备突然传入耳中,
眼镜男定睛一看,一个女孩站起身来正目光坚定地怒视自己。
“嗯哼?”他压下身边队长举起的枪,走到女孩面前,蹲了下去,
“……”女孩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发现身后都是和自己一样战栗的孩子,于是止住了脚步,
“继续,如果说得好放过你也不是不可能?”眼镜男歪着头露出恶魔般的笑容,
“你……!你凭什么滥杀无辜!”女孩恐惧但还是继续指责,“这是犯法!是神灵都为之震怒的罪恶!”
“话说你读过《圣经》没?”男人突然问,
女孩被他没有逻辑的跳脱搞懵了“没,没有……《圣经》是什么?”
“唉……要是没有编号的话或许你挺适合当牧师的?”男人瘪了瘪嘴,“说完了?”
“你不能……!”“砰!”
少女话未说完,胸口便多出了一个窟窿,
鲜血井喷地涌出,渗湿了身上破旧的麻布,
少女倒在了血泊当中,
眼镜男收回枪,把她的身子翻过,双臂放在胸前,最后帮她拉下了眼睑,
“很遗憾,你做到的程度只足以我给你做到这个程度。”他站起身来,“在公共墓地给她一个位置,碑上刻——”
“克莉丝·亨特,一颗牧师的种子。”
武装人员中走出两人将少女的尸体抬走,
“剩下的,全部清理。”男人转身,低头看向手中的表单,对身后响起的枪声和惨叫充耳不闻,
“除了娜洛丝、克依,怎么还有三个人没有清理?”他皱眉问队长,
“已进行过地毯式搜查,确认未发现该三人踪迹,”队长顿了一下“连尸体也没有。”
“……”眼镜男饶有兴趣地捏住下巴,“下水道异常?”
“一处下水道尽头的封闭栏疑似被强腐蚀溶液腐蚀,并且整个下水道未发现生物。”
“……什么叫未发现生物?”眼镜男缓缓扭头,语气中带着些许疑惑,
“清理过程中没有发现任何该生态体系的生物,不论老鼠、蟑螂、苍蝇甚至是水草……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男人将手中的表单扇到队长脸上,纸张飘飘悠悠地落下,“微生物呢?蜉蝣生物和细胞生物总该有吧!”
“我们是清理部队不是生物科研小组,没有检测的手段……”队长不知为何咽了一口唾沫,语气变得有些干涩,“但是……”
“但是什么!”
眼镜男揪住队长的领子几乎要把脸贴到他脸上,
“地下的空气指标是优于地上的……”
“而且这还是我们达到前污水仍在排放的结果……”
“……”
两人沉默了许久,
“你上过学吧?”眼镜男打破沉默,
“上过,以年级214的成绩毕业”
“我tm不是在问你这个!”眼镜男额上爆出青筋,旋即冷静下来,“你清楚自己刚才的话意味着什么吗?”
“清楚”“如果如此,我将上报给赫尔墨斯,你了解了吗?”
听到“赫尔墨斯”队长的身子立刻挺直了“了解!”
“唉……清理完毕后回本部吧。”“你不一起?”
“我得亲眼去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个事。”眼镜男朝下水道的方向走去“这可一点都不好笑。”
……“亲爱的民众朋友们,鉴于特殊事态,该路段暂时由世界之脑封锁,请不要靠近警戒线,感谢您的配合。”
机械的女音毫无感情地重复着一段话,
人群与警戒线之间仿佛有条看不见的线将二者泾渭分明地割开,一边是吵闹拥挤的平民,另一边百米外则是真枪实弹、严阵以待的士兵。
在距警戒线一个路口的位置,小红帽在转角处收回视线,低头看向从下水道井盖处探出脑袋的娜洛丝:“抓住时机,干净利落,明白?”
娜洛丝点点头,将井盖合住,跃到了下水道中的魄罗身上,
“话说你还能大小变啊?”“实际上是蕾克先下来再把我召唤出来的……”
在一人一狼闲聊之际,小红帽戴上兜帽,如同鬼魅般融入了人群,
与此同时……
“您真的不再考虑下……”“行了行了,电子屏我这老人家真的看不清,拿着稿子念我心里踏实。”
赫尔墨斯对年轻人挥了挥手中厚厚的纸,重叠的稿纸发出“哗哗”的轻响
“唉……您高兴就行,您要求准备的开场乐也已经准备好了,就差主角登场了!”
听到这里,正想推门的赫尔墨斯却突然怔住,旋即苦笑了两声,
“主角吗?在这样的命运里,谁又是主角呢?”
他摇头叹息着推门而入,空留一脸不解的年轻人,
但年轻人很快摆脱了这种状态,按住耳机,
“音乐,起!”
——
tip:当箱庭的主人都不保有反对时,两个箱庭是可以融为一体的,但后果嘛……请参考把两个蚁穴观赏箱合并为一个。
没错孩子们,我回——
行吧,其实也没回来,就是朋友给看了眼关于刺猬猫的那个惨大哥,再加上看见生命法庭最近多出来挺多bs又太监的,
综上想了想又码了点凑了一章来证明我没死()
毕竟现在高三,能闲下来码字的时间和功夫真不多了,不过还是那句话,
我从来没想过放弃这本书。
别的也没什么好说的,希望下次再见时就是我暑假高高兴兴地边码字边和你们炫耀我考的好大学吧,
祝各位武运隆昌,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