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骗人！
他才不可能是什么好人！
听到这番发言，尽管意识都快模糊。
但想起了好友，弥塞拉就很想大声反驳。
没有好人会在一边说自己是好人的同时，还这样欺负人的！
蕾妮雅，你不能听这个魔王！
他在骗你呀！
强忍着吐舌头的冲动，弥塞拉在心里咆哮。
可和她想的不同，蕾妮雅却是震惊后露出感动的神情。
“真的吗？”
“你真的不去那种地方了？”
“当然。”
崇明这次很有底气。
若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去做那个职业呢？
要知道，虽然这个世界是剑与魔法，但更偏向于赛博版剑与魔法。
对人的异化已然相当严重了。
那地方的背后便由血与泪浇灌而成。
实际上，他的客户——有相当多的觉醒者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见过不少“同事”出来时，总是缺失某个器官。
对于这类混账，崇明除了让她们灵性上瘾，之后几个月不给灵性，把她们活活逼疯，最后在她们彻底的癫狂之后杀死她们，也没有更好的惩罚方式。
这么想，我还真是个好人。
对自己这充满善意的举动，崇明很满意。
不过他的确不喜欢那地方。
现在俘虏了弥塞拉，当然没必要去。
想到这里，崇明突然迟疑。
等等——
倒也不是不会再去。
反正他不需要这种地方了，直接毁了，也没事吧？
于是崇明神色陡然严肃：
“我今天就去公司，跟他们解约。”
“那之后，再也不会去了！”
那个记录了他黑历史的公司，没有必要存在在临冬城。
什么档次？
敢利用魔王？
完全不知道崇明的阴暗心思，蕾妮雅只觉得无比感动。
她是个笨拙的人。
自从得知了崇明为了“生活”，不得不去那种地方。
她就觉得心里愧疚。
父亲和兄长总说临冬会越来越好。
但随着北境允许学院入驻，也允许学院背后的公司进入。
她就只觉得这片土地非但没有好起来，反而愈发的丑恶。
在她眼里，崇明就是这么一个被压迫的人。
可他却依然坚强，不仅如此，还不介意同样是压迫者的自己，从那异常手中救下了她。
哪怕救不了别人，她也会救下崇明！
“如果你以后需要我，一定要告诉我。”
蕾妮雅为崇明鼓气，“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身边的！”
对此，魔王只能微笑。
他们和谐的交流在弥塞拉看来完全就是另一番样子。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好友被荼毒成了这样子！
不行。
绝不能看着蕾妮雅越陷越深！
她决定豁出去，无论多么爽都要让蕾妮雅提防魔王！
只是那之前，蕾妮雅却抢先说：
“我跟你一起去吧？”
“我虽然不了解，但我好歹也是公爵的女儿。”
“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们不会难为我的。”
“那怎么行呢？”
崇明义正言辞，“去那种地方，你的名声就没了。”
“反倒是圣女殿下，已经决定随我一起去了。”
“看在殿下的面子，他们肯定不会难为我的！”
弥塞拉：？
嗯？
你前面还说为了少女的名节呢。
难道我的名声就不是名声了。
我是不是人？
我到底是不是人！
生气的弥塞拉恶狠狠地启唇，挺起颇有规模的胸：
“没错！我跟他一起去！”
开玩笑了。
气愤归气愤。
这种不涉及利益的地方，还是尽量从了这个魔王。
毕竟一晚上不给灵性，太恐怖了。
反正他的能力能屏蔽自己，去一趟，解个约，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吧？
这总算是蕾妮雅放心，她直接抱住好友：
“不愧是圣女殿下。”
“你果然是世界上最好的圣女！”
“呃……倒也不必什么夸我……”
弥塞拉奋力推开了蕾妮雅。
她现在身体真的很敏感，被碰一下，真的会忍不住喊出声。
这时，授课的教授已站于讲台。
三人也不在说话。
感受着崇明那莫名的奇迹包裹住自己的感觉，弥塞拉知道自己再次被隐身。
本以为能安心的她面对了一个难题。
理论上，被隐身之后，她应该不会被发现。
而现在，她身体的感觉实在是过于强烈。
在这关头，圣女的脑内浮现出想一个严肃的问题。
叫还是不叫。
这是个问题。
·
“异常——我们如此称呼这场灾厄。”
“啊……”
“十五年前，晦暗上涌。”
“第五级别‘泡影’级别的异常，晦海涌入到了人类王国。”
“慢一点……别，别一次性给这么多！”
“神灵被夺去了醒来的能力，与我们断绝关系。”
“那时，人类诸国都被迷雾笼罩。”
“所罗门帝国彻底断绝了和其他国度的联系！”
“也，也别给那么少……”
“拜托了，多给一点，是我错了！”
“晦海，吞噬了我们几乎一半的国土。”
“若不是最后的关头，皇帝‘赤血’玛格丽特以自己为代价，强迫晦海停下侵略，如今，北境必然已沦为迷雾的一部分！”
“什么？我忍不了就叫出来，反正没人听见？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当然知道没人听得见！”
“但……总之，我是不会叫出来的，这事关我的尊严！”
“随我的便？你是什么意思？”
“你有听我说话？”
“我，我好歹是你的仆从，你一点都不关心你的仆从吗？”
“难道我还没有你手里的讲义重要吗？”
苍老的声音被矩阵放大，在阶梯状的教室回荡
这是公共的大课。
所有进入学院的人，无论是谁，都必须对异常有一定认知。
往日里弥塞拉一定会认真听。
但现在被这样影响，她根本无心听课。
在灵性的持续入侵下，不叫就算了，根本听不进去东西。
这不是关键。
此刻，弥塞拉有点受挫。
分明自己还在纠结叫还是不叫这么严肃的问题。
这个魔王竟然全不关心她，反而把注意力全放在讲座。
还嫌自己吵闹！
“你能有知识重要？”
崇明摆了摆手，“你以为我冒着被你追杀的风险混入学院，是为了听你在那里猫叫的吗！”
“我是为了学习啊！”
“再吵下去，我就撤了你的灵性！”
太可恶了。
被这么威胁，心里又记了魔王一笔的弥塞拉，再次满怀怒气地怂了：
“对不起！”
“我不打扰你了，但是，我能小声一点地叫吗？”
“我的意思是，你能给我掩护一下？”
“可以？谢谢！”
崇明用余光一瞥弥塞拉，目光微妙。
这圣女比想象中的好控制的多。
看来支配她不会花费太多的功夫。
当然，这种事不是现在该想的。
毕竟是在课上，女人哪里有知识重要？
不如说，他制服弥塞拉，就是为了自己的学习效率啊。
想到这里，崇明集中注意。
配着少女小小的吟叫，便把目光放在了讲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