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2 AM/天气 晴
拉特兰,副城区,戍卫队支部。
“话说,我还没问过,你参加戍卫队的理由呢。”
更衣室里,娜塔莎脱掉常服外套,换上戍卫队城防军的官方制服,两人现在都是处于试用期,工作就是简单的在城内各个地方巡逻,当然,还是有路线规划的。
“放心不下你。”
菲亚梅塔站在一边,早早的换完了衣服,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娜塔莎换衣服。
“……换完衣服就出去,看我干什么?”
娜塔莎瞥了一眼菲亚梅塔,加快了手上的换衣速度。
因为她平时穿的都是适合运动的简装,没怎么穿过这种一板一眼的制服,不太会系领带。
“行了,我来吧。”
菲亚梅塔伸出手,想要上前帮忙。
“不要,我自己会。”
娜塔莎转手直接拍了菲亚梅塔的鸟爪子,然后继续和领带打架。
“你系反了。”
菲亚梅塔没有在乎自己被拍了的爪子,直接拽着娜塔莎脖子上的领带,把对方拉向了自己。
“都说了不用,你这人……”
看着菲亚梅塔近在咫尺的脸,娜塔莎有点不好意思,语气也变得扭捏了起来。
这小鬼居然开始教自己了!
“我可不想你被别人看笑话。”
“……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呢。”
将领带系好,菲亚梅塔颇为认真的理了理娜塔莎的西装内衬,将褶皱捋平,随后向后退了两步,观察了一番。
说实话,戍卫队的制服真是不咋地,完全就是西服的翻版,这里加一点,那里减一点,加加减减以后就成了戍卫队专属制服了。
虽然衣服穿着倒也没感觉行动不便,但这一身仿佛是参加某个上流聚会的衣服,却是用来在城内巡逻的。
“是不是有点紧了?”
菲亚梅塔皱了皱眉头,这件衣服似乎过于凸显娜塔莎的身材了。
“……戍卫队的制服里没有我的尺码,下周才能做出来。”
“……要不我找件斗篷?”
“呵……”
娜塔莎翻了个白眼,没再理会她,转身将挂在椅子上军帽戴好,头上顶着聚能环就一声不吭的直接走出了更衣室,身后的菲亚梅塔连忙跟上。
“我觉得你不止是因为我而加入的吧。”
娜塔莎没有回头看菲亚梅塔,一边走着一边问道。
“……猜到什么了吗?”
菲亚梅塔犹豫了片刻后,反问道。
“我哪知道,只是感觉罢了,咱俩可没法共感。”
“这倒没错。”
菲亚梅塔调整了一下挂着炮弩的肩带,慢悠悠的说道:
“我只是想……多少给这个把我养大的地方出点力,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挺好的。”
娜塔莎没有多说,但嘴角却微微上扬了些许。
街道上,两名见习巡尉就这么一前一后走着,两人身高相差无几,发色一赤一银,菲亚梅塔背着大口径的炮弩,而娜塔莎腰间挂着一对双枪,偶尔彼此拌两句嘴,却谁也没放在心上。
这画面,看起来相当的和谐,街道两旁已经有一些年轻人看着两人小声的嘀咕起来了,并且脸上都挂着如出一辙的笑脸。
副城区的市民算是拉特兰最有活力的那一批人了,因为主城区大多都是行政建筑,一些地方不让炸也不让拆,而中城区就是完全给市民们释放自己生活激情的地方了,但相对而言的,也有着一定的安全隐患。
而城内巡尉的职责,就是将这些小小的隐患排除在外,不过大多数时候,她们都是在处理民事纠纷就是了。
娜塔莎的确是不太擅长这个,毕竟她有点社恐,嘴上功夫不太行,但好在菲亚梅塔能顶上去,自己只要站在一边摆架子看戏就完了。
“那就这样,感谢您的配合。”
又跟一个街边小贩重申了一遍拉特兰的店铺相关管理政策,菲亚梅塔略有些疲惫的回到了娜塔莎的身边。
“辛苦了。”
娜塔莎从腰包里掏出巧克力,菲亚梅塔接过来,剥开包装直接‘咔巴咔巴’的嚼了起来。
“这么打交道,比战斗训练还累……”
“看上去……确实挺累的。”
娜塔莎看着对方一脸的生无可恋,有点后怕的咽了咽唾沫。
这要是让她来,她高低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回头,你要补偿我。”
菲亚梅塔幽怨的看着一脸不好意思的白毛天使,一字一顿道。
这话一出,生无可恋的就是娜塔莎了,虽然她也有点准备,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能不能……换一种方式……”
“不能,回去等着吧。”
“呜……呃?”
两人拌嘴之际,一阵悠扬起伏的音乐声,飘入了他们的耳朵。
这声音仿佛蕴含着魔力,似乎能从中感受出许多感情,喜怒哀乐,悲欢离合。如此的悦耳动听,娜塔莎一时间竟然有些陶醉,不禁竖起耳朵仔细的听了起来。
但下一秒,她猛的回过神,使劲的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重新清醒过来。
“什么鬼?安眠曲?这音乐声怎么这么奇怪……”
娜塔莎皱了皱眉,看向了不远处音乐传来的地方。
那是一位黑发的萨科塔少女,她站在树下,正拉动着她手中的大提琴,她双目微睁,面带笑容,如同在场的每一位聆听音乐的听众一般忘情的演奏着,连绵不断的美妙旋律从她手中的乐器中流露而出。
“确实很好听……”
娜塔莎眨了眨眼,感觉有点怪,但她自己也觉得这歌曲万分美妙,令人陶醉其中。
直到她发现身边的菲亚梅塔突发状况,才让她从音乐中彻底挣脱出来。
“菲亚梅塔?你怎么了?”
娜塔莎看着眼前怔住的菲亚梅塔,心想这家伙不会是累魔怔了吧?
“菲亚梅塔?小菲?”
“小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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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山,天幕已暗,拉特兰城结束了它热闹非凡的白日,走入了夜晚。
阿尔图罗·吉亚洛背着那把几乎和她差不多高的大提琴,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走在回去的小路上。
今天的演奏,她再次感受到了来自人们那丰富多样的情绪,显然听众们都很沉浸其中,今天的演奏是成功的。
她垂着头,脑海里思索着明天将要演奏的乐谱,却突然听见了一道来自身后的声音。
“停下。”
阿尔图罗转过身,看向了那道声音的来源。
“真是动听的乐曲,女士,我想没人不喜欢你的演奏。”
娜塔莎独自一人出现在小巷,看着阿尔图罗,语气冷漠:
“为了找到你,可真是费了我好长时间啊。”
“感谢您的称赞,您……也喜欢吗?”
阿尔图罗依旧微笑,面不改色。
“我可以很喜欢,如果你跟我走一趟的话。”
娜塔莎不慌不忙的将腰间的双枪取出,却并没有对准阿尔图罗。
“你涉嫌使用精神类源石技艺对市民的情绪造成影响,现在,把你的琴放地上,双手举起来。”
“看来,我的音乐没能打动您,很遗憾。”
阿尔图罗顿了顿,眼睛看向了娜塔莎脖子上的一处位置,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点。
“不过,似乎您的‘朋友’,更喜欢我的音乐呢,嗯……是朋友吗?还是您的爱人,毕竟当街亲吻脖颈这样的行为——”
“闭嘴!”
娜塔莎面颊微红,她立刻举起右手,黑檀木漆黑的枪口瞄准了阿尔图罗的身体。
她可不打算闹出人命,就算真开枪,也会瞄着手脚打,阿尔图罗要是真接她一枪,一旦打中内脏,就凭对方这小身板,那基本就算是凉凉了。
“把你的琴,放地上,手,举起来!”
娜塔莎吼了一嗓子,但阿尔图罗却依旧是面不改色,依旧维持着那有些诡异的微笑。
或许她真的不太担忧这种事情,似乎对于自己将会平安无事的结局信心十足,但娜塔莎却非常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