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薇薇安却是好奇地看着桂妮薇儿忧郁地回到在书桌趴着,真正的“双手”——长鞭却在妖精的片翼(魔术纸张)画着东西,可涂抹了几下,立刻又抹掉了。
“你在做什么呢?这是……唔?”
上前一看,薇薇安就困惑地歪头,它面前还有累积的几张画,都是一些可爱的少女画像,意外的是,它连衣服都画得栩栩如生像是真有这样的款式那般,脸的模样却是缺了细节的,筛掉的倒是男性的画像,却只是简单的线条,五官完全只有几点存在。
啊……想起来了,薇薇安明白了这些东西的用处,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朋友:
“你怎么还没决定好新身体的形态啊?!”
作为概念妖精,她可是很清楚假如不能保持“自己”,迷失的恶果有多么严重。
“我可不是像你那样被选中而诞生的天命之子!”
她不说还好,说起这个桂妮薇儿就不禁烦躁起来,点着魔力描绘的双手就是一停。
当初他发现自己因灵魂变形变质导致和人类的概念认知脱节,以为只需保持“自我认知”,之后变强就能自动“复原”,在有提亚马特支援和星之内海的环境中,也的确恢复了大半的记忆和感情逻辑,就觉得万事俱备等机缘了。
结果在一年前,星球意志抢先充满全灵基全状态之后,走到中途才忽然想起来,自己现在就完成了,那……
“人类”的样子去哪了?
和存在于泛人类史需要“证明”一样,那被“证明”的模样和真名怎么写呢?
普通人类的孩子有父母给的“相貌”,那他这个不被允许的“存在”,已经被砍掉人类灵魂模版的“兽”,去哪里找能让自己全盘接受的“样子”?
“Emmm……原本的模样跟你见过的人都不可以吗?之前你跟我用幻术时候我见到还挺好看的。”
薇薇安思索片刻,随即眼前一亮,甚至有些戏谑……然后就在紫色眼眸的死亡凝视下诚恳道歉:
“对不起,是我得意忘形了。”
——而且过于真实的对应,也不利于灵魂的稳定。
看着桂妮薇儿学着猫一样躬身放松,她又吃吃笑起来,从希手中拿回那几张穿着很漂亮的女孩子画,再想开口说女孩子也不是不行,却是下意识一愣,连忙再仔细一看,指着它顶上的光环,惊疑道:
“等等……这个女孩子,不就是跟你一样么?不……连发色眼睛都一样?!”
这是记忆还是自己幻想?怎么会那么像?
“是,你没看错,我也没想到接受力量时下意识变了这个,”
桂妮薇儿……不,白狐撇过头去,橄榄枝光环也像是焉了下来一样,用事不关己的语气解释了原由:
“为了维持人性不去想以前的记忆,结果残余的‘记录事象’,因为憎恨所罗门的缘故,剩余份额全部给了游戏上的记忆了。”
——用白话来说就是,一直恨着所罗门爆了人生的他,全力否定了现实,连母上和妹妹的相似定义都拿不出来当模版改,只能拿临死前或者非常喜欢(深刻)的二次元角色当“存在证明”,然后进化时候,自动对应了上去。
所以它现在有个绝好的机会——
在二次元世界以虚构的二次元角色套皮重生……最完美的代入也不过如此。
“……这样的话,你不可能摆脱这种方法的。”
薇薇安也正了表情,作为以“传说和幻想”行使奇迹的妖精,没有人能比她更清楚这方法有多完美。
她的潜台词桂妮薇儿也能听懂——你想要我帮你消去记忆重整,我可以帮忙。
可两人都知道,这根本不值得,假如是其他异世界的话,还可以搞点花活,可这tm是型月世界!
有“起源(灵魂的形态)”属性和魔术的神秘世界!
灵魂的形态过于原始(无定义),就会觉醒起源暴走,而魔术的原理恰恰就是欺骗世界——之后的韦伯……君主·埃尔梅罗二世遇到的事件,就是通过假+真+假的方式,把英灵赫费斯提翁以Faker的不存在职介给召唤出来了。
这跟他如今最好的机会用的是一样的方法。
记录(二次元角色)作皮,本体(兽的伴侣)为骨,幻想为肉(个人记忆里的角色差异),确立在“二次元”的型月世界上。
简直就是如同两仪家最终杰作般的完美思路,世界意志也巴不得你按规则办事。
这逻辑一出,脑子就自动开始检索它喜欢什么样子,根本没动力去找什么解决办法。
“让我再想想。”
“唔……”
干脆和希坐下来的薇薇安探头仔细一看,点了点头:
“这个风格很符合你那个世界呢……希,你喜欢哪个?”
“我……我好像……”
芭万·希眼睛都在发光,她觉得这些衣服和装饰的风格又新奇又漂亮,完全不像妖精的单薄。
——问题就是太符合了。
型月世界有映射“世界投影”的特性,会调用根源惯性上强度,黑户的他敢变型月角色,抑止力立马敢直接送你进命运线去死,所以他也不敢上刚玩的黑猴子本体,只敢上狐狸形态,因为就在幻想实体的里面,随时会被“安排”剧情,所以一想到基沃托斯的女学生时,他就明白这就是最好办法。
真实又不相关的幻想,“科技”世界里的“人类”,又不会和提亚马特属性联动,也不和这个世界的“境界记录带”产生关联,这就是最好的“外来者(黑户)”。
“就这个小可爱……名字叫睦月的!”
薇薇安高兴地摇起那黑裙小可爱(小恶魔)的那张,玉指点了点她吐舌卖萌表情……“颜文字”。
“是你想做一个外向阳光的冒险角色吧!”
桂妮薇儿没好气地白她一眼,他的画只给了名字,所以薇薇安是不懂……不懂其实他根本没得选。
它用魔力将画一列排开,“桐藤渚”和“白洲梓”推到最前,解释道:
“这里面的游戏角色,都是和玩家有互动指向的,只有这两个,算是有更早的形象,可以尽量剥离出来修改。”
改编不是乱编,桂妮薇儿甚至不能选身高可以的“宫子”,因为他用的抱枕就是水着涩涩的宫子,不敢保证自己想象不歪,也不敢用其他角色,因为可能会幻想出“亲密”的“另一半”,他可是先有提亚马特的因缘限制的。
——套皮也要套到足够相似才能骗出次元,这就是失去人类身份,还没“原著”背书的困境。
九成!九成!他起码要对上九成,才能被判定为合格,而他能控制的一成,大部分还要给自己转性别用,剩下这两个角色细微差额,已经不够他大幅修改了。
这就是天生的『王』——所罗门(大嘘)对“它”的所作所为。
“那你还是选择这个小梓吧!”
这一说,薇薇安就明悟了,她露出些许往后的“冬之女王”恶趣味笑容,反抓“白洲梓”那张,怼到它面前。
桂妮薇儿在心里吐槽……不对,说起来她还真是个双性恋。
它又忍不住道:“她只有149!低你一个头不说,手脚都是细的,我的枪术,双手剑全都没了!”
嗯,很遗憾,薇薇安和芭万·希都突破了170的女性身高线,而149的身形,几乎是无法通过双手动作来舞动长刃了……小梓还真是标准的匀称比例,手臂至腰线弧线也的确不适应使用长兵器。
虽然下面的大本枪倒是不用担心,想多大多厉害都行,但外面那层,如无机会,基本没得改,可这样一来,到时候可能真是连爱歌都能骑他了。
“你都完成戴冠了,就没必要还保留人类的战斗方式了吧?”
薇薇安闻言把画移开,认真地给出了“专业意见”。
它头顶的光环,等于乐园妖精巡礼后锻造完成的“星之圣剑(枪)”,等阶在A++以上不说,还可以随意转换形态和衍生术式,多少英灵梦寐以求都没有这种奇迹——只要他完成这次交易,立马就是他的专属宝具。
在她看来,如此奉献,死后却遭受这种苦难的“桂妮薇儿”,还不如真的当新“主人翁”甚至新“妖精”,和她们一起生活下去呢。
薇薇安绝不承认在重新遇见前,做梦经常想到她出去乐园时的那句话:
“跟阿尔比恩跑出这个外侧已经无药可救的世界。”
白狐自然是知道薇薇安意思,以前她就这样表过态,它沉默地躺下,甩着尾巴,良久才道:“让我一个人调整下心情。”
“好……我们回去吧,希。”
薇薇安点头,拉着“女儿”回房间了。
“是……好的。”
————
下雨之日。
一个娇小可爱,绿发翠眸的人型妖精在薇薇安的欢迎下走进小屋,怯生生地向桌上的它躬身行礼。
“哇喔~~~”
这只妖精有着极其契合精灵妖精小公主系的面容和气质,加上那白色过膝袜,着实诱人,桂妮薇儿深深叹息,想象着从肌肤抚摸到光滑的白丝,然后向“自豪炫耀”的薇薇安道:
“要不就换换?她就代替你做乐园妖精吧,说真的,我也有点厌了和你……嘿!”
它一个侧身,精准地躲过了薇薇安“以眼杀人”的黑紫咒弹,被惊呼着的芭万·希抱在怀里。
终于抱到妈妈的朋友,激动的她颤抖地学着往脖子往下捋,顶尖的毛皮质感即刻让她也呼噜呼噜蹭脸起来。
“……”
看着桂妮薇儿一如对她那样舒服地点着肉掌,薇薇安心里莫名泛酸,只能对这个讶异的“妹妹”说道:
“她叫芭万·希……嗯,是我巡礼途中觉得‘应许’救赎的妖精。”
她说什么?
背对着她的桂妮薇儿和梣一同“疑惑”,她刚刚是不是说了不是这个世界的词语?
“那个……”
梣脸上的变幻表情就告诉众人闪过了诸多想法,最后带着一丝期待地问道:
“薇薇安姐姐的意思,难道……‘我们’的罪行,还可以被原谅?”
呃……严格来说还真早就被原谅了。
——无论是鹿神还是首发状态的薇薇安,对这些妖精后代的判断还真不是“手动”灭杀的,甚至论循环上,妖精疯狂作死还活了六千多年,直到后世迦勒底见到的“冷酷妖精国”也是卡着时机炸掉的……
妖精死就死在干的坏事累积到连整个世界都受不了,全方面反噬的地步(暴走的自身概念、物质和土地的诅咒)。
后面遗忘之村的剧情已经突出妖精在概念上暴走起来有多糟糕了。
桂妮薇儿暗暗吐槽,用眼角看胸有大怀的薇薇安点头道:
“当然,很久以前我就说过悔罪了吧?现在我找到办法可以一下分开要断罪和要原谅的妖精了。”
红豆泥?
这下,连芭万·希也好奇地打量着她。
薇薇安却是没说下去,拿过遮雨帽给原主人戴好,自己则是披上雨衣披风,给桂妮薇儿眼神示意顺带道:
“家里的食物都被她们吃掉了,梣,陪我去外湖区的山谷走一圈吧?”
“……好!”
妖精公主先是一愣,随即高兴地抱住了这外出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