姗姗来迟的莱尼丝飞奔到她的身边,少女恬静的容貌上看不出任何的痛苦,好似只是睡着了一般。
她跪坐在地,手抚摸上对方的脸颊。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这些惨剧一遍一遍的发生在她的眼前?
明明她学医的初衷就是为了让这片大地上少些这样绝望的瞬间。
可不论是妹妹也好,两仪式也好,她所在意的人总是一次又一次的死去。
她哽咽着抱起两仪式的尸体,上边还温存的几分热量让她意识到少女逝去的真实。
“回家吧,回家...”
她不知道哪里是两仪式的家,罗德岛不接纳她,而龙门也绝不是她的家。
也许是卡兹戴尔?将她葬在卡兹戴尔的野外?可卡兹戴尔就是她的家吗?
发现战斗消停了才探出脑袋的小暗索走到莱尼丝身边。
即使一向玩世不恭的她也收起了笑容。
莱尼丝将少女的尸体抱起,怀中的存在竟然颤抖了一瞬。
这是希望吗?不,不是..也许只是身体神经最后的跳动,心脏已经被洞穿,那空洞的伤口仅是看着便让人绝望。
但似乎是心中的希望触发了奇迹,随着温度的回流,在她未曾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仪式骤然睁开了眼睛。
那一抹冰蓝吓得她身体一颤,醒来的两仪式第一时间便推开了莱尼丝。
“滚开。”
她神色淡漠,站直起身体后拍了拍衣服。
虽然长相一模一样,但莱尼丝还是发现了眼前这个两仪式的不同。
“你是..萨摩尔?”
两仪式胸口那清晰可见的空洞让她一阵心惊。
眼见她不予回应,莱尼丝抓住她的手不肯让她离开。
“回答我,你到底是谁?把式的身体还给她。”
萨摩尔以余光扫过两人,突然的笑让莱尼丝愣了愣神。
“现在她靠我吊着命,我随时都能让这丫头死。”
“所以啊,你不是很在意她吗?在这个伤口愈合前给我做牛做马我就把身体还给她,如何?”
“这个就是你要救的人?她是不是有点太不知....呜”
暗索小心翼翼的凑到莱尼丝身边,她说话小小声的以为两仪式听不见。
莱尼丝捂住了她的嘴,随后不假思索的答应了萨摩尔的条件。
“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首先,我饿了。”
她实在没想过萨摩尔的第一个要求居然只是吃饱饭。
“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我可是很挑的啊。”
在莱尼丝身后的暗索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甚至还有些羡慕。
这家伙居然可以软饭硬吃,真的太厉害了,自己什么时候能像她一样榜上饭票呢。
“既然这样的话....你们都跟我来吧。”
罗德岛内,凯尔希面色凝重的看着正在大快朵颐的萨摩尔和暗索。
在prts检测到高位单位的瞬间,她便急急忙忙的赶到了这。
可预想中的敌袭并没有到来,相反则是像大爷似的萨摩尔和一个紫发的卡特斯跟着莱尼丝。
“为什么还要这么看着我?现在我没有办法释放源石技艺,光是吊着这致命的伤势都已经费尽全力了。”
萨摩尔发觉了凯尔希复杂的视线,她面色不善的抬起头,顺带挺起胸膛展示那空洞的伤口。
而身为和事佬的莱尼丝立马站起来挡在两人中间,她将凯尔希推到一边。
“你不该带她回来的。”
“她已经没有战斗力了,而且目前为止她都没有做出过出格的举动。”
凯尔希心中产生了些许担忧,但她的脸上丝毫表现不出。
也许是活得太久,连自己都变得陌生而遥远。
“凯尔希,我能应付。”
“希望如此。”
凯尔希最后的看了眼萨摩尔,那个犯下无数罪行的杀神此时正在和暗索聊着什么。
有说有笑的,仿佛萨摩尔是个温和的普通混血萨卡兹。
她想起了特雷西娅的话。
【他内心的疼痛深深的扎根在最深处,我想试着改变他,就像巴别塔试着改变卡兹戴尔那样。】
特雷西娅成功了吗?
可最后是他杀死了特雷西娅。
想到这里凯尔希怎么也无法放平心态,这样的情况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在自己身上出现了。
活过的岁月太久并不是什么好事,凯尔希甚至有些庆幸自己还会为了什么而愤怒。
“你居然真的能应付那个老女人啊。”
看着莱尼丝很快就坐回了她前边,萨摩尔对这效率感到吃惊。
“凯尔希相信我的判断,而我暂且能相信你的为人,毕竟我之前稍微研究了一下史料里你的过去,发现你还挺言而有信的。”
“那是自然,我无愧于任何人。”
萨摩尔骄傲的挺起胸膛,她曾庇护过萨卡兹,也曾是萨卡兹口中的英雄。
但那都是过去式了,无论如何那些她曾庇护过的人都背叛了她。
她曾护佑的人和黑王冠最终都选择了奎隆。
“...啧,真是一段不好的回忆。”
莱尼丝看着她突然变阴沉的表情,总觉得萨摩尔似乎也没有那么难懂。
喜怒溢于言表,还挺好哄的,怎么也无法将她与史料里屠戮八方的罪人联系起来。
“你想看看后人是怎么评价你的吗?”
“哦?可以一看。”
“等一下,所以这家伙不是中二病?”
一直以来都很疑惑的暗索还是忍不住了,她打断了想直接出发的二人举起手发问。
刚刚萨摩尔主动找她搭话问一些有的没的,说着说着又莫名奇妙的突然哈哈大笑,嘴里时不时又蹦出来一些她根本听不懂的语言。
暗索还以为她是什么精神病或者中二病,毕竟这家伙身上还穿着病号服。
只是看莱尼丝和其他人对她的态度,似乎她真的是什么大人物?暗索第一次觉得世界这么荒谬。
“这种事情解释起来还是太难了,等事情风波结束之后你再去问她吧。”
莱尼丝当然是说的问两仪式本人,暗索也只能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而当事人萨摩尔此时只想看看后人是如何评说自己的,虽然可以预计不会有什么好话,但她还是期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