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恨是世界上最阴狠的毒,它让人们互相残杀,它让善良被埋于地下,它让卡兹戴尔变成焦土,不论如何.....萨卡兹不能再被仇恨裹挟了。“
“殿下,你所说与奎隆所做的并无不同,而奎隆的下场所有萨卡兹都知道。”
自缢而死,奎隆死的时候会是何等悲切呢?作为他曾经的友人,萨摩尔不止一次揣摩过奎隆的死。
特雷西娅的视线如常,即使是面对即将杀死她的萨摩尔也一样如此。
温柔,平和,却又藏着力量。
“我所言所做究竟如何,未来会给出答案。“
黑王冠的权能开始模拟萨摩尔的权能,作为与王冠近距离接触的萨卡兹,萨摩尔的权能也早已记录于王冠之中。
冰蓝色的眼眸凝视着他,却不包含杀意与恶意。
“那是我的力量,你认为我的源石技艺可以杀死我吗?”
萨摩尔嗤笑着,他这次的身躯是被特雷西斯挖出来的本体,绝非以往夺舍下的孱弱萨卡兹身躯可比。
“我并不是想杀死你,而是想让你见证未来,你曾为新生的卡兹戴尔劈开天灾,我仍记得这一切。”
她温柔的凝视着萨摩尔,在那场战争之中,是萨摩尔让卡兹戴尔避免了直面天灾的威胁,此番功绩她仍旧记得。
“殿下,你似乎有些错意了,我这么做仅是因为对那些外族的仇恨,我从不自认自己是萨卡兹。”
他在自欺欺人,特雷西娅感受到了。
“实际上,我对你的理念早已感到厌倦。”
他在说谎,特雷西娅感受到了。
而下一刻萨摩尔的剑便刺入了特雷西娅的身躯之中,在黑王冠的庇护下她的身躯免受了直死魔眼的影响,可随着血液的流出,即使不需要直死魔眼,致命的伤势也足以让魔王倒下。
她的眼眸凝视着萨摩尔,似乎不是在看萨摩尔本身,而是在看着萨摩尔心里深处那堆积已久的怨恨。
咔擦,噼啪....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萨摩尔感觉有些奇怪,他看向自己的手心,他的身躯正在碎裂。
“什么?居然真的奏效了。”
令萨摩尔恐惧的不是身躯死亡这一事实,而是他的灵魂已经开始破损。
他的灵魂已然被直死魔眼所击伤,因而痛彻心扉的疼痛让他单膝跪地,艰难的看向特雷西娅。
“我死后会带走萨卡兹的仇恨,但你与寻常的萨卡兹不同。”
“被仇恨束缚的可怜之人,无家之人,若连你也不再被仇恨所控制,想必...”
“萨卡兹的未来一定,一定会如同盛开的夏雪花花田那般美好吧——————”
那是躺倒在血泊之中身穿白衣的魔王最后的话语,亦是萨摩尔醒来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当萨摩尔再次醒来,他已经不可避免的与另一个世界的人产生了交集,灵魂相融。
这是他第一次,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感受到他人的心,这种感觉远比手在心房中沐浴血水来的炙热一万...不,一千万倍。
时间回到现在,w感知到一股渗透入心脏的恐惧,她不自觉地抽出短匕,拉开了和两仪式的距离。
“这是什么?”
两仪式从梦中醒来,她的眼角不自觉的留下一滴晶莹的泪珠。
他在悔恨,他在颤抖,他在恐惧....而在这一切情绪的根源,他在期待。
【你我灵魂融合的程度又提升了,刚才我又梦见了你那该死的梦,听着你的哭声下饭。】
因为大脑剧烈的疼痛,少女按着脑门,在她对面的w已然举起了手里的榴弹炮。
榴弹炮发射的瞬间,两仪式本能的释放出了曾独属于萨摩尔的技艺。
她一只手捂着剧痛的大脑,另一只手划过空中,一道漆黑色的光影闪过,w手里的榴弹炮弹突然的哑火,随后变成了一摊粉末。
炮弹的死线被两仪式凭空抽了出来,然后碾碎。
【看来你对自己力量的运用又上了一个台阶。】
她抬头看向天空,那厚厚的云层之上,微弱的,随呼吸而律动的死线跳动着...
下一刻,便是陨石坠落,天空塌陷。
“啊!!”
两仪式被眼中浮现的可怖景象所吓到,随着直死魔眼能力的进一步进化,似乎连同天空也不过随手可破的薄膜。
一言一行之间,似乎周遭的一切都会破灭。
好不容易习惯了与死亡为伴的两仪式再次被熟悉的恐慌感占据心间。
“好歹...好歹正视对手啊!”
被无视的w拿起短匕,丢掉了手里的榴弹炮,她朝着两仪式冲去。
而下一刻,自己四分五裂的未来就在她的眼中显现。
w被这未来所吓到,转而狼狈的跳开。
可即便如此..她的腰腹之间仍旧出现一条巨大,深邃的血沟。
“什么?”
这不是她释放的攻击,而是这具身躯自主发动的。
两仪式想要伸手,可就连这种微弱的动作似乎都要将对方杀死。
她看着w的身形狼狈的逃向她视线的未知,随后周遭的大地在逐渐震颤。
地面因恐惧而想要逃离,天空因恐惧而哭泣尖啸,龟裂开始蔓延上周遭的地面。
随着目光所过,所有事物的死线均被剥离,然后化作一坨尘土。
如果让这力量触及生命,那种景象光是想象都足以令两仪式窒息。
【你的力量失控了,不...应该说我们的力量。】
“怎么做才能让我停下?”
源石生长的剧痛让两仪式连站直身子都难以做到。
【让我来,让我来控制你的身体。】
“想都别想!”
即使未曾听闻,未曾了解过萨摩尔是何等的存在,但两仪式知道这样的家伙绝非善类。
两仪式拿起刀,对准了自己的心脏。
她已然无数次想过自己的结局,但两度自杀还是让她产生了些许的恍惚。
我这样的存在也许本就不应该奢望能得到幸福,像这样死去才是最好的。
不应再犹豫了,就像上次做的那样。
任由萨摩尔再怎么吵闹,贯穿自己心脏的痛楚仍旧自她手中诞生。
而姗姗来迟的莱尼斯只来得及看到两仪式刺穿自己心脏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