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我使命？”
“是啊，这世上还有比为某个伟大意志去死更配得上‘光荣使命’的形式吗？”
我挥动触手，钉住它的手脚，让它趴在地板上。
“我向您效忠了啊！你说好不杀我的！”
“哦？主人要你死你竟敢质疑？这说明你不忠诚！”
“混蛋！你个背信弃义的........唔唔唔唔！！！！！”
我拔下了它的舌头，看向身后的林莹。
来自恐惧的窒息感一直包裹我。
她不敢抬头看我，站在离我四步左右的距离——再远一点就是死亡。
“杀了它。”
我捡起被她舍弃的餐刀，递给她。
“不......我不要。”
“以后的路上我们会遇到许多像这个怪物的敌人，你已经成为一名盗火者，在我们世界有这样一句名言：‘知识会追求人。’你已经踏上不归路了，杀了它，这是你路上必须克服的考验。”
“考验？这条路？这只是你以为的东西，而且你为什么要管我的什么考验不考验，我不会杀人的！”
她盯着我，紫色的明眸中闪着坚定的光。
好美，美到我想要摧毁，让她只留在我的记忆里。
我可真是个变态啊，看到美丽的事物就想要占有。
触手化作黑影，缠住了她的双手双脚，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可还是死死瞪着我。
“你要干什么1”
手脚挣扎的力量从触手传到我的大脑，我细细感受她嫩滑的肌肤和有力的肌肉，这让我的施虐心沸腾了。
我把她拉到快要贴到我脸上的位置，如天鹅绒般的呼气轻抚面颊。
“在我面前不用掩饰，忘了我的‘恶意感知’吗？我知道你就像落入迷宫的孩子一样害怕。”
我抬起她的下颔，俯首，和她对视。
“而我是那个让你走出迷宫的人。”
“我做这一切是因为我爱你，我想保护你，你不用有任何迷茫，也不用承担任何责任，是我的爱逼迫你去杀人的。”
我在她发红的耳边说道。
触手缠住柔荑，我握住她冰凉的手，拿起餐刀。
“不要......我不要做这种事，我求你！”
“不是你做的，是我做的，是你在我的强迫下无可奈何的选择。”
我握住她的手，一刀刀切下怪物的外壳，尽管它的舌头已被去除，可体内还是传出犹如尘肺病人临死前的呻吟。
“不要！停手！”
林莹运用灵能在触手中挣扎，可这只让我把她捆得更紧。
“没事的，这是我强迫你去杀的。”
切割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直到一具一丝血肉都不带的白骨呈现在我眼前时，我才让林莹停止。
前10分钟她不断用言语咒骂我，后30分钟她带着哭腔求我，最后20分钟她任由我操纵身体，在我的安抚下机械地重复切割动作。
“没事的，是我强迫你杀了人。”
我摸着她顺滑的头发，她怔怔地看着白骨，眼中满是麻木。
“不，我杀了人。”
“你是在我的操纵下杀了人，你不用负任何责任。”
“间接杀人也是杀人，更何况......我在后面放弃抵抗，让你操纵我去杀人，我逃避了，我躲进你的蛊惑中逃避我的责任。”
“怎么会是蛊惑呢？这叫优秀的普世价值观，我们每天用着奴隶们制造的廉价商品，享受他们的悲剧。我们一边抱怨着都市残酷的等级，可我们一有踩人往上爬的机会，有几个会放弃？我们是都市的零件，公司每一次的恶我们都有份，我们就是靠着缓慢的谋杀生存的，而且我们乐此不疲。”
“我已满手血腥——”
她猛地转身，当我意识到时，餐刀已划开颈部皮肤。
满是黑血的餐刀又多了一分色彩。
“我感到你切实的杀意了，恭喜你来到现实世界。”
颤抖的餐刀一点点陷入我的皮肤，不过我很清楚，她下不去手。
“铛！”
餐刀落地，林莹掩面啜泣。
“我都做了什么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回不去了，什么现实世界，你这个恶魔！魔鬼！。”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对你这样的人有感情？”
林莹失去理智了，我得当一下她的人生导师。
“这世上能做到杀人的有三种人。”
“第一种人，在他们眼里人命本身根本没有任何价值，杀人和杀死苍蝇没有任何区别，只是是他们路上的绊脚石，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杀。”
“第二种人，他们被激情搅烂大脑，喜悦、愤怒、悲伤、恐惧等极端情绪让他们不在乎任何东西，人命不过是海啸前的虫子。”
“第三种人，他们身上有重大的责任、理想或是大义，在这些面前，人命只是必要道路上的牺牲品，他们会为自己的杀戮而痛苦，但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
“你会是哪一种人呢？”
林莹沉默不语。
她太累了。
我把她抱到床上，让她好好休息。
......
电话打开，云镜玉的手机被拨通。
“我说过，根据防剿局的原则，不能......”
“我都知道了，你根本不是防剿局的人。”
“这种无聊的试探还是停止吧。”
“我的记忆被修改了，你能不能解释下为什么防剿局没有杀了我，甚至还派你监视我。”
“看来是有人点醒你了，他是谁？”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时间固化了几秒。
“我确实不是防剿局的人，你的记忆也确实修改了，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是一个被我杀死后又被太极图复活的怪物告诉我的，他拿到了我的档案，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监视我?太极图事件还有什么情报？！”
“为了防止你体内那个家伙的苏醒，我的身份保密，但请相信我没有恶意，这次太极图事件是一场为你准备的献祭，是一场试炼，成龙成虫就看你的意志是否坚定。”
“什么那个家伙？！什么.......”
“嘟。”
她挂断电话。
结果还是一头雾水吗？
我梳理起手头的线索：突然出现的论坛帖子、影响整个世界的太极图、神秘灰袍人的档案、监视我几年的云镜玉......
越想越觉得这是个阴谋，我是在蛛网中的小虫，只能没头没脑地越陷越深。
现在唯一的突破口恐怕是程士了，他是怎么知道我和林萤就在学校？不会又是灰袍人吧?
手机新闻打开，我搜寻红色死神最近一次出现的时间。
昨天十点左右，红色死神袭击了一栋独立住宅。
我走向躺在床上的林莹，她把脸埋在枕头里，像只鸵鸟，鸵鸟能躲避敌人，可她不能逃避困境。
真是个软弱的人啊，不过普通人大多这样吧，随波逐流地渡过勉强凑合的一生。
我轻弹她的后脑勺。
“干.......干嘛，你又要干什么？”
她果然没睡着。
“红色死神在浅水湾湾道17号出现，我们去那找找程士。”
“好。”
我转身就走，背后一股弱小却坚定的力量拉住我，林莹的手像冰块一样——冰凉且光滑。
“不要强迫我杀人好吗？”
唉，到底她还只是个俗人，无趣。
“我来杀，我来当那个坏人就好。”
我甩开她的手。
有团棉花突然抱住我。
“该死，你在干什么！”
我从来没和女人这么近接触过，有团热又不炙热的火焰在皮下燃烧。
这绝不是害羞！只是碰到新鲜事物的紧张罢了！
“你的世界一定很黑暗吧。”
“是谁说讨厌别人共情自己来着的？”
我想挣脱她的束缚，可她缠的更紧了。
“可我却控制不住，我想这就是为什么人是群居动物的原因吧。”
我把手从她怀抱中抽出，拉开她的手。
“你要继续犹豫下去，哪天死在异常中我可不管你，知识会追寻人。”
“确实，我不该犹豫。”
林莹走到我身前，我看到她紫宝石下的波涛。
终于想通了吗？我终于能在这次异常事件里得到一个优秀助力了。
“我.......”
“我喜欢你。”
呃.......我是不是听错了。
“我不知道从何时喜欢上了你这个怪人，也许是你挡在我身前，让我逃的时候，也许是我们一起相处时的时候,也许.......”
“说来说去，喜欢上的理由不过是一种把感情解释的叙事罢了。”
“我只想告诉你我愚蠢疯狂地爱上了你，爱上了一个强迫我杀人的人，一个用表白当作谎言的烂人。”
这什么情况，我的大脑就像被塞爆C盘的电脑一样，转不动了！
爱是什么？喜欢是什么？
我的脑中又浮现那道绯红的身影。
我不爱人，我脑中只有对异常的爱，这可真是个扭曲的人啊，不是么？
林莹踮起脚尖，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双颊绯红，低头抱住我。
我感觉这刻灵魂被电了一下。
我情愿时间倒退1小时，和那怪物再斗上一场。
“那.......”
“你喜欢我是吧。”
“是。”
“如果我遇到危险，你愿不愿意为了我杀人呢？”
“咚！”
“很痛的！”
我捂着小腹抱怨道，女孩真是难懂，前一面还在向我告白，下一秒就给我一拳。
“人渣！这个时候竟然还想着利用纯洁的少女心！人渣中的人渣！”
“欸欸欸欸欸欸欸！！！！！1你.......你要干什么？！”
我把林莹抱起来，好让她没法逃避我的视线，顺带一提，手感挺不错的，就像布偶一样。
反正我都是人渣了，那就人渣到底吧。
“回答我的问题，你愿不愿意为了你的男朋友——枉人杀人呢？”
“狡猾，你怎么那么狡猾，你怎么可以狡猾到这个地步啊，人渣。”
“所以你到底愿意不愿意？”
“我.......我愿意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