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符玄当即微微颔首,她直视着青雀,平静地对青雀说道:
“或许吧......”
“不过,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是想说,我一直在寻找一个万无一失的答案......”
“但是这个答案很可能并不存在的同时,却还给我戴上了一件枷锁,是吗?......”
“诶?......”青雀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符玄的反应竟会如此直接。
她原本以为,符玄会像往常一样,坚持那些“以大局为重”的话语,继续与她进行拖延式的辩驳。
但现在,她看到的是符玄仿佛突然扔掉了什么沉重的负担,变得直接与果断了起来......
青雀的内心涌上一股不真实的感觉,这还是那个她印象里的符玄吗?
她刚才说符玄优柔寡断的那番话,效果真的有那么好吗?......
然而,符玄却像是没有注意到青雀的反应似的,继续说道:
“无论刚刚你的那番话究竟是对是错......”
“不过,它倒是真的在客观上提醒了我......”符玄的目光愈发变得坚定。
“若是想要惩罚玲韵的罪行,倒也并不是非要等着她们露出破绽......”
“我们完全可以主动出击,逼迫她们应对,逼她们慌乱!”
“从而让她们自乱阵脚,露出最虚弱的地方......”
“而她们慌乱的那一刻,就是她们灭亡的时候!”青雀闻言微微一愣,先前故意表现出的失望渐渐消散。
她终于明白,符玄这一次,是真的决心要行动了!
“我决定了!”符玄的话语沉稳而坚决。
“我要以卜官的身份,对玲韵发起正式的弹劾!......”
符玄的话音刚落,青雀看着符玄,脸上便露出了轻微的笑容,但她嘴里的话却并没有带上半点轻松:
“可是,符玄大人,您也知道!”
“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仅仅只是弹劾可能并不足以让玲韵自乱阵脚......”
符玄脸色不变,沉思片刻,依旧坚定地说道:
“即使如此,我们也必须行动!”
“凡事不问可不可能,而只问应不应该!”
“如果我们不揭露她,她的罪行就会继续蔓延,而我们终将背负更大的责任!”
“而至于证据,我相信总有办法......”
听到符玄的话,青雀终于是释怀的一笑:
“谁说我们没有证据?”
符玄眉头微挑:“你是说,你手中已经掌握了证据?”
青雀果断的摇了摇头,眼中带着几分调笑:
“我可没这么大的本事!......”
“找证据抓犯人应该是十王司的人擅长干的......”
“不过......”青雀的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
“我倒是可以提供一个调查的方向!......”
符玄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身体也微微前倾:“调查的方向?”
“没错!”青雀的眼神变得深邃:
“我还是先问您一个问题好了,符玄大人!”
她顿了顿,看向符玄:“请问,穷观阵,究竟有何价值?”
符玄一怔,觉得这个问题简直不明所以,但作为太卜司的卜官,她还是立刻答道:
“穷观阵拥有无上的价值!”
“它是仙舟卜算体系的核心,通过复杂的推演与计算,它能够预测未来的可能性,分析因果关系,从而制定出最优的决策方案......”
而青雀听完,虽然笑容加深,但语气中却带上了一丝讽刺:
“但符玄大人,您有没有想过,穷观阵本身其实没有任何价值?”
符玄眉头微蹙,显然对这番话感到困惑:“你什么意思?”
青雀的语调变得低沉而严肃:“真正赋予穷观阵价值的,是数据!”
符玄的眼神微微一变:“数据?”
“没错!”青雀点头。
“穷观阵本身,不过是一堆复杂的玉兆晶石与阵法材料堆砌而成。”
“如果没有天量的数据支撑,那它什么都不是,什么也做不了!最多只能当成一堆废铁,甚至废铁都不如......”
“但是,一旦接入了仙舟历年积累的机密数据,这穷观阵就能真正发挥作用,为整个仙舟提供无法替代的价值!”
符玄的思绪开始迅速转动,她隐约意识到青雀所指的方向。
青雀则继续说道:
“符玄大人,您知道穷观阵的三大阵基分别对应「空间」,「时间」和「因果」对吧?”
符玄点点头:“这是常识。”
青雀冷笑一声,语气渐渐严肃:
“那符玄大人您知道,您当初携大胜之威,进位卜官,为何太卜司偏偏会将宙合阵交予您而不是其他阵基呢?”
“要知道,在您来之前,业成,宙合两阵可都是由玲韵代表的卜算世家控制的。”
“为何他们死咬着「因果」不放,而选择轻易的让出了「时间」?”
符玄眉头一跳,心中隐隐升起不安:“因果......难道?”
青雀语气低沉:
“这正是因为「因果」的阵基所涉及的利益最大!”
“您还记得,我当时大闹玲韵办公室的事情吗?”
“当时我为了向她报告公司金融入侵事件的始末,首先就向她提到了我违规使用穷观阵去卜测了仙舟金融市场的事情。”
“我预想到了她会生气。”
“可我没想到她最后会气到把我连人带椅子直接扔出太卜司!”青雀的语气里突然带上了一丝不屑。
“老实说,我认为这一行为非常的不智!”
“要开除我,玲韵其实是有着无数种更加体面的方式!”
“而使用这么酷烈的手段,在不合规定授人以柄的同时,还会显得玲韵自己器量狭小......”
“再怎么说,能够晋升卜官的人,应该不可能这么没有政治头脑!”青雀微微握紧了拳头。
“她生气的程度太大了!”
“似乎我使用穷观阵卜算仙舟金融市场的事,已经触犯了她的逆鳞!”
“而这,就让我起了疑心......”
“其实之前在数据中心工作的这三年,我曾经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那就是,我们录入人员,录入进业成阵的数据,似乎都有着被复制备份的痕迹......”
“当时,我只以为那是业成阵的容灾手段,所以并未太过在意。”
“可这些日子,经过我的留心调查,我发现,这备份其实不是太卜司官方使用的!”
“而是给玲韵她!以及她身后的世家势力使用的!”
“什么?”符玄的瞳孔微缩,看样子是十分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