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风景,与之前的丛林和沼泽大不相同,甚至令人想问,这真的是同一个地方能诞生的吗?
有好似蒙古草原一样的风貌展现在我眼前,我站在山丘上,享受着之前从未有过的微风吹拂感,草连我的脚踝都不到,是真正的短草。真想问问之前那些有一人高,甚至会捕食小型动物的草又是个什么东西。
一眼望过去望不到边际,因为是洞窟,所以没有蓝天和白云,在视野开阔的地方也终于能看出与真正的地面的不同了。
但是最奇怪的是,这里竟然没有任何的生物,仅仅有无垠的草原在微风吹拂下和波浪一样。
「无所谓了,现在的主要目标还是享受这片草原」
虽然我独自一人,但是果然只要自言自语的说出话,就不会遗忘以前的语言!
我迅速跑下山坡,就和曾经在电影里看过的某少女一样,想边笑着边跑过绿草覆盖的山丘,然后向后招手。虽然身上穿的是好几片一人高的树叶用藤蔓捆起来,像草包一样的叶子衣就是了。
因为想要一点舒缓的感觉,所以刻意放慢速度跑上山丘,登顶的时候跳一下!
自娱自乐才是一个人生活最需要的东西!
在跳了将近5m高,下坠的过程中看见的是——亚麻色的三角物体,应该是用布做的
我感觉我的心猛烈的跳了一下
脑子里一片白,暂时无法深入思考,但是以我的瞬间判断力,那根据我脑内的知识应该是,人类文明的产物吧?
如果是魔物文明呢?
那也无所谓,反正是有一定文明程度的生物才会搭那种东西
有文明就代表能沟通吧
只要把我从这块噩梦一样的地方解救出去,我什么都愿意!
飞奔可以说是以目前能用的最大速度奔驰
以巨狼的速度,加上迅猛龙的速度
再快点再快点
如果不化为风的话,可能会错过他们!
他们应该是来这片毫无人烟的地方探索的,我一定要跟上他们!
「**********」
「****?*********」
在跑过眼前的山丘之后,人影和帐篷逐渐出现,啊啊,听得到,他们在以我不知道的语言交谈,一名红发女子,与一名黑发男子,看起来就是正常的人类
人类,甚至是正常的人类,多么奢侈的一个词!
他们好像注意到我这里了,男子拔出了剑,把剑放在身前,好像在警戒着什么,同时红发的女子也将手按在剑柄上,好像在观察
啊,我还穿着我的草包衣服,要是看到远远的跑过来一样超级快的像是被叶子困的和粽子一样的人,那确实会被吓到嘛!我的常识还远远没有失去!
也不对,说不定这种鬼世界的人类长相也不是人类呢?算了,这一切都无所谓!
虽然慢慢的减速了,但是还是保有一定速度的奔跑,使我迅速的到达了他们的面前,三人面对面,相隔大约50m的时候,男性剑士大吼了出来
「****!!*****!」
他们开始窃窃私语的交谈,虽然我还是全部听到了,但是依旧听不懂,所以你们可以放心的大声交谈哦!……虽然我很想这么和他们说,但是我也不会说他们的语言啊,这里绝对是异世界,不可能用英语或者德语之类的语言就能混过去的,唉,要从头学习语言吗,怎么想都觉得心累——但是这是回归文明的一部分,比起在这种破地方住上一辈子,还不如被恶鬼教师操练一辈子呢!
在我又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好像交谈已经结束了,黑发男子转过身背对着我,把剑插在地上。
哦哦!这就是传统的那种骑士站姿吧!第一次亲眼看到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在我还没来得及细想的时候,红发女性向我走了过来,我依旧高举双手,一动也不敢动。
她站在我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我仰视着她:大概1m7左右吧,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已经是需要仰视才能看到脸的身高了,坚挺的鼻梁,略微收窄的鼻翼,较薄的嘴唇勾勒出英勇又严肃的气氛,优雅又挺拔的站姿仿佛在向外界展示她有十分良好的素养,长过肩膀的火红长发编成一束垂下,略微下垂的眼角与弯月状的眉毛使她更加富有女人味,以一句话概括的话就是——俊美的女骑士!
我在呆呆地看着她以观察她外貌的同时,其实她也说了一些话,但是不论是发音,语句,和话语一起的辅助手势,其实我都不是很看的很明白,把两只手略微弯曲,从小指处接合,做出捧水的动作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她要喝水?还有请问我高举的双手能放下来了吗?
我微微的歪过头皱起眉表示不解,她看了我的样子也微微歪过头,好像有点伤脑筋的样子,苦笑了一下,然后慢慢的用手触碰我的手,引导到我身侧,是允许我放下手吗?
我点点头,回到正常的站姿,她也点点头,看起来有点高兴的样子
第一次与文明的交流!过关!
我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时,她牵着我的手想把我带到某个地方,我当然乖乖的跟她走。现在说可能有点太晚了,在经过一段时间后的体验下,这具身体给我带来最坏的影响可能就是毫无危机感,毕竟连想自灭都做不到,甚至连巨狼都能轻易打败,这真的还是人类吗?
她把我带到一处帐篷内部,然后拿起放在地上的一件长袍,然后面带微笑的交给我
我颤抖着穿上我到这个世界以来的第一件衣服,虽然只是一件从头往下套的,有两个超大袖子的亚麻布长袍,一瞬间就穿好了!我举起未能伸出长袍袖子的左手,还剩一半的宽大袖子自然垂下,她微笑着帮我把两边的袖子和下摆都迅速的卷了起来。
又想哭了,我究竟是多久没体会到这种温柔的感情了呢?
在我穿好明显大了不止一号的长袍之后,她带着我走出帐篷,那位黑发男性剑士也转头看向这边,眼里带着焦躁和紧张。然后红发女骑士走过去和他交谈,几句话之后就明显的吵了起来,两边越来越大声,都带有怒意,我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正当我想走过去牵制双方的时候,有三人组边招手边往这边走过来
你问我怎么牵制?当然是活用我这娇小的体型,使用抱住!像女骑士这种会照顾人的女性肯定不会不管不顾吧!哪怕其中一方因争吵退队也好,我都会跟着他们回到文明世界的,我要用尽一切办法,抓住这道光。
他们好像看见了走来的三人组,叹了口气,重回两人并排站的样子,黑发男性依旧将剑立在地上,进行骑士站姿,虽然偶尔会用余光撇我,但是也始终没说什么,静静的等三人接近。
三人的身影逐渐逼近,我也开始观察他们——一名秃顶的穿着白色镶金长袍的老人,骑着一匹看起来很瘦小的小马,拿着看起来是金属制的长杖,杖头还有一个看起来是宝石做的圆球,唇上的白胡子覆盖了整个嘴唇,让人看不出是什么嘴型,眼睛细细的眯起来,留着山羊胡,稍粗的眉毛显得十分高深莫测。
一名翡翠绿,虽然留着杂乱头发,但是剪的很短,只到耳上,也不遮眉,在杂乱中突出了一丝秩序,银灰色的吊梢眼凝视着我,双手在胸下交叉,把胸托了起来,让在这个角度的我看不见她左手往后藏着的小刀,很明显,她也警戒着我。
最后一名是褐色头发,但是甚至比我还要稍微矮一点,看起来很开朗的男性,鼻子略微有点大,和细小到虽然能看出来有睁眼,但是看起来很滑稽的眼睛形成对比,让人觉得有点像小丑。嘴巴大大的张开,小小的眼睛也一瞬瞪大,一手按头一手托下巴,让就算完全没接触过这个社会的我也能理解他在对我的出现表达惊讶。
他们五人开始激烈的争论,从我这个角度看来,其实职责十分好分别:
红发女骑士负责主导整个话题走向与统合意见,毕竟她在别人说话后都会点头之后回应一句话;
黑发剑士负责提问以及反驳观点,因为他看起来总是很生气嘛,然后大声的对刚刚说过话的人说些什么;
绿发短刀使只会说自己的观点,说完了之后就开始用小刀削着什么,好像完全不在意这场会议;
长杖老人负责严厉的斥责黑发男子,每次在黑发男子吵吵闹闹的时候就会大声说一句,然后用圆圆的杖端敲他头;
而褐发矮个子就会以夸张的表情和动作,附带一定的苦笑与玩笑缓和气氛,和黑发男子形成鲜明对比。
呜哇……真是感动到了,这种平等又有冲突,丰富的感情与人际关系是野兽不可能做得到的,虽然猴子和狼好像也有种群的样子,但是他们之后也只会远远地看着我,就算我靠近他们,他们也只会飞速的掉头走掉,让我十分寂寞耶。
正当我发挥自娱自乐的精神,兴致勃勃的数着地上的草,数到1086根的时候,他们的会议好像也开完了,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的感觉吗?如果不接受我的话,我就用之前吃过的隐身蜥蜴的隐身能力跟着他们!
我默默的做好觉悟,等待审判结果。他们五个人靠过来,围成一个半圆包围着我。在我正前面的女骑士笑着摸摸我的头,我忍不住笑起来,那双手,比至今的一切都温暖。在这么多会让我感到灼烧的东西前,这份温暖是无可代替的。让我不由得把手重叠在她手上,想要感受更多的温暖。
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然后眼眶有点湿润的将我抱入她的怀抱。
在那之后,第一个和我交谈的是褐发矮个子,他的肢体动作和表情丰富的我也看得懂他想表达什么:
他跳着指着远处的沼泽处,然后伸出一只手指着我,一只手指着地面,很惊讶的看着我
「你是从那边来到这里的吗??!!」
我如此理解他的话
然后我点点头,做出原地奔跑的动作,最后停下,微笑着看着他。
他一只眼皱着眉头,另一只眼瞪大,双手抱胸,脖子向后缩,质疑的看着我
我想了想,这时候是不是应该直接演示自己的能力比较好?毕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而且展示一部分的能力也能让他们对我的态度有一定的转换吧?
于是我向他招招手,做出原地奔跑的速度,然后指着在最前面白色帐篷前坐着的老爷爷。
他好像迅速的理解了我的意思,也以不一般的速度飞奔到老爷爷旁边,开始进行交谈。
原来如此,看起来他的速度也并非一般人能做到的,所以才会质疑我的体能吧!
那我要适度的展示才行,若是以最快速度奔跑,刮起的风可能会破坏帐篷,也可能会让他们觉得我是某种怪物吧
虽然实际上就是怪物
然后他边跑边向我招手和点头,就像上了发条的木偶一样,看起来真是十分滑稽
我笑着回应他,然后,稍微缓解点力量,摆出起跑姿势,他刚刚跑过去大概几秒来着?5秒左右?目测可能有100m左右?
那么,预备,跑一步两步大约两秒到达!
气浪吹起眼睛微微睁大的老爷爷的胡须,往回转身,看向褐发男子,他呆站在原地,看着我,脖子前突。
总感觉有一种恶作剧成功的快感,啊,真是快乐,这根本不是一个人的时候能体验到的。
正当我想往回走的时候,老爷爷突然抓住我的手臂,然后用杖子轻轻的放在我的头上
内心紧张的怦怦跳,他想做什么呢,请不要突然做这种事情,对心脏不好
「****——」
老爷爷好像念念有词的说了什么,然后杖子抵在我的头上,缓缓的发出柔和的白光。
让我看的入了迷——这是我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看到魔法
啊我自己喷火不算啦,那个根本不像是魔法,更像是一种生理本能性质的东西,不如说我究竟是怎么喷出火来的呢?
老爷爷摸了摸我的头,然后走向帐篷群中央,召集了所有人,好像谈了什么,虽然不知道谈话的内容,但是肯定的是老爷爷帮我美言了几句,因为绿发与黑发两人的敌意明显消退了,变得对我不理不睬
真是感谢,老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