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霍格沃茨前的最后一年在哗啦啦的书页声、咕噜噜的魔药液体、林荫下的嬉笑休憩、湖水旁的静静憧憬中悄然过去。食死徒与正义一方的较量由明转暗,巫师界表面上暂时恢复了平静。通过几次偷听大人们的对话,伊芙琳得知凤凰社已经逐渐壮大,一些远房亲戚与邓布利多进行过几次秘密谈话,年长者中也有宁可得罪正义一方也不要与神秘人作对的观点,不过怀特家族整体仍然保持着中立态度。
伊芙琳、西弗和莉莉顺利收到了霍格沃茨入学通知书。伊芙琳由父亲母亲一起陪同前往对角巷采购用品,西弗自己打点好了所有入学准备,而莉莉是由麦格教授亲自家访说明情况并帮助她做好准备。
1971年9月1日,国王十字车站,九又四分之三月台。
伊芙琳推着推车,激动而满足地看着眼前的景象:猫咪们在主人臂弯里打盹,猫头鹰在笼子中振翅鸮叫,有些学生已经换上了黑色长袍,有的在往喷着蒸汽的红色机车上搬行李,有的在暑假分别后互相高兴的打着招呼。
她的父母在一旁也满脸堆笑。“一晃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第一次来这里的场景好像就发生在昨天。”母亲看向伊芙琳,忍不住又给了她一个紧紧的拥抱,“哦,我的宝贝,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别忘了常给我们写信。”父亲摸摸伊芙琳的小脑瓜。
“好。”伊芙琳眼圈有点红了,毕竟头一次离开父母的臂弯,兴奋又不舍。
“有什么困难就去找斯拉格霍恩教授,记住了吗?”
“好吃的好玩的多和室友一起分享。”
“别瞎吃东西,要节制,要我说,霍格沃茨每顿饭的甜食种类都太多了。”(“显然,邓布利多在这点上主意很坚定。”)
…
母亲一句接一句地叮嘱,有些是出来前就讲过的,有些是她临时想起来的,父亲在一旁时不时地插上两句,伊芙琳仔细地听着,每句话之后都认真地点点头。
“好了小甜饼,去找你朋友们吧,记得早一点进车厢找座位。”母亲嘱咐完最后一句,充满鼓励地拍了拍伊芙琳。
“妈妈和我也看到了几个好久没见的老朋友,要过去打声招呼。”父亲朝她眨眨眼。
伊芙琳走在月台上,左右张望,很快就发现了也在寻找什么的西弗。西弗向伊芙琳招手示意,拎着行李跑了过来。
“唔——你还好吗?”他注意到伊芙琳泛红的眼角。
“没事,你也知道的,我最受不了这种分别的场景。”伊芙琳吐吐舌头,“不过我们很快就要出发了,很快就能亲眼见到霍格沃茨了!”
“没错,我们出发去霍格沃茨了!”西弗的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兴奋,伊芙琳的心情也轻快了起来。
“莉莉在哪里?”
“没看到。”
远处有一片火红。伊芙琳凭着直觉拉着西弗跑了过去。
果然是莉莉,和她的父亲母亲以及佩妮在一起。佩妮看上去忧心忡忡。
“伊芙!西弗!”莉莉看到她们兴奋地叫起来,“父亲母亲,这是伊芙琳·怀特和西弗勒斯·斯内普,之前跟你说过的,我最好的朋友们!”
“莉莉在家经常提起你们,谢谢你们告诉莉莉那么多关于巫师的事情。”伊万斯先生热情地伸出手来和他们一一握手。伊万斯夫人咯咯笑着拿出糖果塞到他们俩的手里,“终于见到你们了,如果你们的父母允许的话,放假了一定要多来我们家做客。”
“谢谢伊万斯先生和夫人!其实我没做什么,主要是西弗勒斯,他懂的可多啦,教了我们好多东西,不然我和莉莉可能会闯不少祸呢。”伊芙琳笑得一脸天真无邪。
西弗惊讶地瞅了伊芙琳一眼。
伊芙琳深切地与他对视了一下。
我这良苦用心劳碌命。
莉莉、西弗和伊芙琳上了车,在火车过道上向两边左看右看地找座位。
伊芙琳的神经开始有点紧绷,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今天将是他们初见劫掠者四人组的日子,绝不能让他们在这么早就结下梁子,即使冲突不可避免,也要尽力缓和。
“伊芙,你到底跟佩妮说过什么呢?她今天跟我告别的时候都快哭出来了。”伊芙琳的思绪被莉莉的声音打断了。
那可不,她可能以为这是最后一次见到(健全的)你了。
“我告诉她,来自麻瓜家庭的巫师在魔法世界很危险,很有可能会被禁林里的八眼蜘蛛吃掉。”伊芙琳看着莉莉,认真地说。
莉莉瞪大了眼睛。
西弗“嗤”地一声笑了出来。
“所以,为了让你不被吃掉,我一定会看好你的。以后你得多听我的。”伊芙琳憋着笑补充。
莉莉也很聪明,她看着西弗和伊芙琳的反应,明白过来了。
“好啊,你们两个竟然合起伙来捉弄我!我倒要看看是蜘蛛吃了我还是我把它捉来当药材!”莉莉鼓了个夸张的鬼脸。
“这里有座位。”西弗指指旁边的一个空包厢。三个人的脸因为刚刚开的玩笑而红扑扑的。
“你们先坐,我要去寻找传说中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灵魂,很快回来。”伊芙琳在西弗的帮助下放好行李之后拿上小挎包轻快地说。
“什么?”西弗和莉莉一脸迷惑。
“推着零食小推车的女巫!”伊芙琳消失在包厢门口。
从卖零食的女巫那里回来后,伊芙琳艰难地穿过人群,怀里抱着一大堆比比多味豆、吹宝超级泡泡糖、巧克力蛙、甘草魔棒、火焰威士忌夹心巧克力之类的稀奇古怪的食物,摞得老高老高。这些是她久仰盛名一直想试试的东西,不过在家里父母总嫌这些零食太廉价、添加剂魔法用的又多,以妨害小孩子生长发育为理由不给她买。
幸好包厢不远,她很快便找到了,西弗也抬头看到了她。车厢里已经多了一些人,伊芙琳示意西弗帮她开门。西弗坐在里面不方便出来,于是挥了挥魔杖,门自己开了。伊芙琳手里的东西快抱不住了,她加快脚步冲了进去——
哗啦啦——
她被门边的什么绊倒了,重重地摔在地上,零食噼里啪啦散落了一地。
F**K!丢死人了。伊芙琳感觉气血上涌,在心里愤怒地骂了一句。她长长的黑发垂在脸颊两侧,发尾在地上铺开。
“嘿,你没事吧?我刚想把脚收起来,你简直跑得太快了……”一只手迅速从旁边伸了出来,想把她扶起来。
离我远一点!我的形象——我的形象啊…..伊芙琳甩甩胳膊,想挣脱那只手。
等等,这声音好像有点熟悉?
伊芙琳猛地抬起头——
“希伦?!”
在伊芙琳旁边想扶她起来的少年也被吓了一跳,他瞪大眼睛瞅着眼前这个黑色眼眸、黑色长发的小姑娘愣住了。
“埃…埃文?”
包厢里的其他人也愣住了。
“怎么了,西里斯,你和她以前认识?”希伦旁边一个戴着眼镜、头发乱糟糟的男孩忍不住出声了。
西西西…西里斯?!伊芙琳震惊得忘了从地上爬起来。
“你是西里斯·布莱克?!” “你是女的?”
两个人一同叫了出来。
这下包厢里的人更糊涂了。
——————
“好啊,你居然偷偷溜出去玩不跟我们讲!”莉莉弹了下伊芙琳的脑门。伊芙琳和西里斯刚刚用了一刻钟的时间,把事情经过跟朋友们坦白了——除了后面失联的那部分。包厢里的一群人开始分享伊芙琳以替西里斯和自己造成的小小混乱“赔罪”为名让大家尽量吃的那一堆刚买回来的零食。
“伊芙琳,埃文;西里斯,希伦。你们两个互相骗得好辛苦!”波特开怀大笑,头发被他揉得更乱了。
“当时她头发短得像刺猬一样,还戴着眼镜,我还以为是麻瓜贫民区的小男孩呢。”西里斯耸耸肩,懒散地往后靠了靠。
西里斯·布莱克,伊芙琳默默调取记忆,1959年11月3日出生,还有两个月就满12岁了;家住格里莫广场12号,在英国伦敦西北部,而伦敦则在整个英国的东南部位置,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她第一次火车坐过站从中部坐到偏东南的地方会遇到他,但是他们遇见的地方并非伦敦,所以他也应该是从家里一口气溜了挺长的路出来。第一次见还是万圣节刚过,11月初的时候,那时——
“不如你请我吃个蛋糕作为感谢吧。”...
“反正也没什么一起吃的人。”...
希伦的话一句句地浮上脑海,伊芙琳猛然抬起了目光。
那时,他的生日刚过。
一年未见,他显然比上次见面的时候长大了一些,之前的略带稚气的黑色短发已经变长,漫不经心地垂下来;深灰色的眼睛深邃澄澈,脸颊两侧的婴儿肥比从前消去了不少、脸庞更加清瘦。
布莱克也正好抬头看了看她。她移开了目光,开始打量包厢里的其他人。“劫掠者”四人组真是迅速结下的缘分——四个人都已经聚在了包厢里。坐在对面的布莱克和波特显然已经互相认识了,他们两个看起来差不多都已经快到1米7,和西弗相比,虽然个子差不多,但是看起来营养很充足;波特就像原著里描述的一样,乱糟糟的黑发,瘦弱而精神,虽然戴着眼镜但是目光炯炯有神;西弗坐在他们的旁边、车窗一侧,伊芙琳看向他的时候,他漠然地看了她一眼,伊芙琳很抱歉地鼓了下腮帮子,他把头扭开了,神色僵僵的;莉莉坐在西弗的对面,她好像很快就原谅了伊芙琳,显然她认为伊芙琳惟一做错的地方是没有找她去一起玩,她现在正饶有兴致地研究手里的一颗蓝灰色微微发光的比比多味豆;在她这侧座位的靠车门的地方,目光里带着对布莱克和波特的仰慕的男孩应该就是虫尾巴了,伊芙琳皱皱眉;最后,坐在自己身边的、苍白而憔悴的少年,应该就是莱姆斯·卢平,这期间他一直没有说话,显得有点和其他人格格不入,伊芙琳不由得朝他伸出了手——
“你好,你一定是莱姆斯·卢平,很高兴见到你。”
“你好,但是——你为什么会认识我?”莱姆斯看起来很吃惊。
“我不认识你,但是你的箱子上写着你的名字呢。”伊芙琳欢快地瞥了一眼他脚边那个没来得及放上去的小行李箱。
“啊…对…”莱姆斯不好意思地笑了,“其实我刚刚还想问,为什么你只听到了西里斯的名字却叫出了他的全名?”看来他和波特、布莱克也已经提前认识过了。
“啊…我听我父母谈起过,西里斯·布莱克,布莱克家的长子,没有一天让父母省心的家伙。”伊芙琳瘪了瘪嘴。
布莱克看起来很满意这个名声,他舒展了一下双腿。
“巧的是,我也听说过怀特家为了保护自己家的独生女把附近的街区都施了警戒咒和防护咒,放进了自己家的保护罩里。”
“如你们所见,这并没有起到他们预期的效果。”伊芙琳挑了挑眉。
“听起来你们两个都很有格兰芬多的潜质。”波特显然对他们两个敢冲破家里的阻碍自己跑出去冒险的行为很是赞赏。
这就来了!第一次见面的冲突源头!伊芙琳的神经狠狠地跳了一下。她看到西弗的脸上已经露出不屑的表情了。
“我认为你对学院的理解太单一了,”伊芙琳赶紧接上话,“很多人都是这样的,认为格兰芬多的人的特质是勇敢、爱冒险,但是他们忽视了很多其他的东西,人都是复杂的,怎么能用一个词就定义了所有人呢?很多其他学院的人认为格兰芬多的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但是其实格兰芬多也有很多有头脑的人。”
她把记忆中西弗可能会说出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给提前怼了回去。不过现在的西弗可能不会了,在她之前和西弗讨论过两三次关于学院形象不应该被定式化的问题之后。
“所以看起来你很欣赏格兰芬多?你想被分到格兰芬多吗?”布莱克突然开口问道。
西弗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开始认真地盯着桌面。
“不…我是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更适合哪个学院…这些还要分院帽来决定不是吗?”伊芙琳也不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很格兰芬多;有时又觉得自己有点像拉文克劳;谋划和有小心机的时候感觉也挺斯莱特林的,而且她一直都很喜欢斯莱特林(从穿越前就是这样)、又很想和西弗分到一个学院;有时候也会觉得像自己这种有多种矛盾特质的人或许比较适合去赫奇帕奇。但依然,她潜意识里还是将学院脸谱化了,或许分院帽才能看到最深层的东西。“我父亲是斯莱特林的,母亲是格兰芬多的,所以从父母血缘来看我也找不到什么线索。”她补充了一句。
“但是怀特家族和布莱克家族都是古老的斯莱特林家族。”卢平轻声说道。
“天呐,我还觉得你们挺好的呢!”波特的声调变高了。
“怀特家长子迎娶格兰芬多混血,当年可是个不小的新闻。曾经我和我妈吵架的时候告诉过她怀特先生是我的偶像、我将来要像他一样勇敢追求真爱。效果很好。”布莱克玩味地笑了。
“斯莱特林也并没有什么不好,我的爷爷奶奶都很开明和善,我的父亲母亲也一直很恩爱,斯莱特林也有很多智慧又勇敢的人,他们很有责任感,在危难的关头同样能够为爱和信念献上生命。”伊芙琳每次说到这个还是忍不住会鼻头发酸,她忍不住往西弗的方向看了看,后者还在盯着桌面。
“但是我还是想去格兰芬多,”波特耸耸肩,“我们全家都是格兰芬多的。你呢?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他转向莉莉。
“我叫莉莉·伊万斯。我…我也不知道我想去哪一个学院,伊芙跟我说过每个学院都有他们独特的优点。”
莉莉可能是因为发现周围都是来自巫师家庭的人,有些胆怯,一直没有说什么话。
“是的呢,”伊芙琳点点头,觉得还是尽快进入下一个话题比较安全,“不过,我好饿——莉莉你呢?”
“我早就饿了,这玩意根本填不饱肚子。”莉莉把那袋吃了一小半的比比多味豆扔到一边,“你之前说会带午饭,所以我什么都没带,只有一点糖果。”她在伊芙耳边低声说。
“我带的午餐分量有好多呢,我们三个根本吃不完,大家一起吧?”伊芙琳的眼睛亮晶晶的。
“那真是太好了,我也早就饿了。”波特答应得很痛快。
伊芙琳从施了无痕伸展咒的小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用魔杖轻轻一点,小盒子自动变高、变宽、层数增加,最终变成一个体型巨大的有着复杂花纹的木质食盒,然后木质食盒颤动了一下,轻轻地升到半空中不妨碍他们用餐的地方,最上端的抽屉打开了,飞出几盘晶莹剔透的带着果肉的玫红色果冻一样的东西。
“蔓越莓山楂冻!”莉莉很兴奋地捶了一下伊芙琳。
伊芙琳当然记得她上次吃完这个东西之后盯着空盘子愣了半天。
大家话不多说开始依次品尝食盒中根据他们的用餐进度按顺序飞到桌子上的每一道菜,有中式有西式,芝麻凤凰卷、茄汁鱼球、青豆虾球、白切鸡、咖喱土豆牛肉、法式浓汤、蒸饺、鸡肉火腿三明治…每道菜都会自动分成均等的小份飘到每个人的盘碗里,莉莉、西弗和伊芙琳用筷子熟练地夹着自己面前的食物,其他人用刀叉对付食物也是绰绰有余。
吃饱喝足后,他们略带困意地靠在座位靠背上,伊芙琳借来西弗的魔杖细细把玩着。这是一根漆黑纤长的魔杖,外形很朴素,只有手柄处有两圈很不显眼的复密花纹。"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长,桦木",伊芙琳默默回忆。但是书中没有提到过杖芯。
"你的杖芯是什么,西弗勒斯?"伊芙琳轻声问道。
"海晶。"
"海晶是什么?"莉莉好奇地探过脑袋。
"海晶只存在于冰山与海底相接的位置,据说是海洋温度最低的地方。海晶即使拿到陆地上也不会融化,内藏巨大的魔力,但是很少有人见过。"卢平端详着伊芙琳手中的魔杖饶有兴致地说。
"WOW,你拿到它的瞬间发生了什么反应?"伊芙琳赞叹地看着手里的魔杖。
"整个魔杖店都结了冰除都除不掉。但是奥利凡德坚持说这根魔杖很适合我,不用再找其他的魔杖了。"西弗面无表情地说,看向窗外。
伊芙琳想起成年后的斯内普黑袍翻滚、自带低气压、所经之处常让人寒噤——当真没有比这更适合西弗的杖芯了,她紧紧咬住下嘴唇不让自己笑出声。
突然,包厢的门开了,一个高年级男生把脑袋探进来张望了一下,“请问詹姆斯·波特,伊芙琳·怀特和西里斯·布莱克在这个车厢吗?”
"怎么啦?"波特抬眼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邀请函。"高年级男生言简意赅地说,他递过三卷用紫色缎带系着的羊皮纸,三人接过上面写着各自名字的卷轴。
伊芙琳把卷轴展开时莉莉探头过来,二人一同看信里的内容。
邀请函上是字体华丽的几行字:
亲爱的伊芙琳,
如果你能赏光来C车厢与我共进下午茶的话我将非常高兴。
你真诚的, H.E.F.斯拉格霍恩教授
应该想到的,喜欢拢络势力的斯拉格霍恩教授,当然不会放过波特、布莱克和怀特家族的继承人。
"斯拉格霍恩教授是谁?为什么突然叫你们过去喝茶?"莉莉天真直率地问。
"是你们未来的魔药学教授,能够参加他的聚会是种荣幸,那里都是家里有头有脸或者学校里最优秀的学生,一年级新生当中只有几个人被邀请了。"传消息的高年级学生有点羡懑地打量了一眼比他矮小半头的布莱克,"快点出来吧,教授在等你们呢,我给你们带路。"
伊芙琳感到脸上有些发烫,她不满地瞄了一眼这个显然情商过低的高年级男生。
"Black and White, party together."波特笑得不怀好意。
"Shut up, Mr. Potter, you were talking like we are Oreo(奥利奥)."伊芙琳皱眉看了一眼波特,起身往门外走。莉莉轻声笑了出来。
"That's enough, MR. POTTER."布莱克学着伊芙琳的语气大笑着对波特说,一边也走出了包厢。
他们三个跟在高年级学生的后面,波特和布莱克一边走一边说笑着,伊芙琳抬头近距离地看着布莱克的侧影,思忖着什么时候能找机会跟他解释下不告而别的事情。
不过话说回来,这可是未来的格兰芬多院草,HP系列第一钻石王老五,靠引人遐想的外形和忠犬人设迷倒万千HP粉丝和同人少女的小天狼星啊。伊芙琳不禁仔细地打量起来,以前以为他是麻瓜小男孩的时候并没有太注意,也可能是因为当时年纪还小,五官还很稚气,所以也谈不到什么英不英俊。但是现在,现在——将近一年半的时光雕琢使他的五官愈发精致起来,从侧面可以看到长长的睫毛、英挺的鼻梁和完美流畅的下巴线条,几缕碎发垂至颌下,喉结若隐若现。简洁的衬衫领口微微敞着,剪裁合体的巫师式短风衣衬托出挺拔的身形,衣料边缘处的墨绿色暗纹泛着微弱的光泽,金属纽扣上纹着不太显眼的花体字母“B”。
名不虚传。
西里斯转过头来,正对上伊芙琳探究的目光。“怎么了?”他问道。
“没事。”伊芙琳连忙摇头,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你与之前相比变化不小。”
“我只是长高了几英寸,换了件衣服。”西里斯扬起了眉毛,“你才是变化不小。”
他的目光在伊芙琳长长的黑发、翻领连衣裙和低跟小凉鞋上晃了一圈。
“咳,”伊芙琳清了清嗓子,“当时是形势所迫嘛。”
西里斯顿了几秒,认真地看着她,突然咧开嘴笑了。
“不管怎样,很高兴能再见到你,埃文。”
“我也是。”伊芙琳报以一个灿烂的笑容,心里松了一口气——之前一直隐隐担心他会对自己的失联耿耿于怀。
当他们赶到C车厢时,发现它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宴会厅。车厢正中有一张铺有白色金纹桌布的长条餐桌,周围是丝绸座椅,小茶台和高脚凳错落有致地分布在车厢的角落,茶台上放着酒水与点心;所有的车窗统一被天鹅绒窗帘掩着,水晶吊灯从车厢顶端垂下来,与餐桌上的烛台交相辉映;两个身着制服的家养小精灵端着托盘在宾客中间穿梭。
“啊,终于来了!”斯拉格霍恩教授一看见他们三个便跳了起来,挺着大肚子艰难地从空隙中挤过来,“新面孔!”
伊芙琳正要向他问好,他却已经热切地拉起了伊芙琳的手:“伊芙琳......伊芙琳......我们终于见面了!最近几次到怀特庄园去都没能见到你,老怀特把你藏得太严实了!”他诙谐地说,“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还是个刚会爬的小娃娃,专喜欢揪我的胡子。”
伊芙琳的卧室、书房和活动室都在怀特庄园最北面的位置,与正门和会客厅离得比较远,除非有需要她出席的公开场合,一般伊芙琳都不会陪长辈们会见客人。
“真的吗,教授?恐怕我已经不太记得了。”伊芙琳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很抱歉,一定是因为您的胡子太诱人了。”
斯拉格霍恩教授发出一阵洪亮的笑声,灰色的大胡子一颤一颤。
布莱克短促地笑了一声。斯拉格霍恩教授转过来看向他和波特。“啊,你们一定是西里斯和詹姆斯,真是英俊的帅小伙,和你们的父亲当年像极了!”他热情地拍了拍他们俩的肩膀。
波特自豪地挺了挺腰板。
“这里面有几位你们一定认识。”他回头冲一个方向招呼了一下,几名高年级学生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卢修斯·马尔福,他身形颀长,淡金色头发被墨绿色发带束在脑后,灰色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伊芙琳;在他身边是西里斯的堂姐,纳西莎·布莱克——一位高挑的金发美人,她对波特和布莱克点点头,又微微欠身伸出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捏了捏伊芙琳的小脸蛋,“早就听说怀特家藏了个小可人儿,今天总算见到了。”她露出一个标准的淑女式笑容,“相信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这我倒严重怀疑,纳西莎。”伊芙琳的堂兄——埃德蒙·怀特插着兜笑着走过来,岔开了话,“和一个比你小好几岁的小姑娘成为朋友?难道你要陪她练习悬浮咒?”
“我想西茜的意思是,我们会帮助伊芙琳适应霍格沃茨的生活——或者解决些不必要的麻烦。”马尔福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你知道的,埃德蒙。”
比如避免我和邓布利多一边的人走得太近?伊芙琳在心里接了一句。
埃德蒙不动声色地略掉了马尔福的话,转向伊芙琳:“伊芙要是有什么麻烦了,恐怕叔叔阿姨会第一个拿我兴师问罪。”他笑嘻嘻地摸了摸伊芙琳的脑袋,“我可不敢冒这个险。小时候抢了她一个玩具,被罚了两个星期禁足。”
众人笑了起来。斯拉格霍恩教授欢快地打了个响指,“既然都到齐了,就坐下来吧。”
车厢里的学生们纷纷就坐,伊芙琳、布莱克、波特以及另外一个金棕色头发的一年级男生坐在了一起。
“真好,真好。一个互相了解的机会。”斯拉格霍恩教授满意地打量着在座的学生,仿佛他们是一瓶瓶珍藏多年的上好红酒,“金斯莱,暑假又去傲罗司帮忙了?”他转向一个壮实的黑皮肤男生。
“是的,今年傲罗司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金斯莱谦逊地点点头,“他们在外出追踪嫌犯的时候需要有人维持部里的日常事务。”
伊芙琳看到卢修斯·马尔福和纳西莎·布莱克交换了一个眼神。恐怕也只有在鼻涕虫俱乐部的聚会上,不同立场的学生才能表面融洽地一同用餐,微妙的气氛中暗潮汹涌。
“别耷拉着脸,卢修斯。”斯拉格霍恩教授笑呵呵地说,一边示意家养小精灵给大家分巧克力布丁,“你父亲最近怎么样?”
“家父很好,最近正在忙一笔重要的生意。”马尔福用恭敬而圆滑的腔调说,“他特意让我代他问候您。”
“替我谢谢阿布拉克萨斯。总是这样周到。”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眼睛弯了起来,“积累财富的头脑也是一流。”他冲马尔福眨眨眼。
“啊,忘记了我们的几个小客人。”他用餐巾擦擦嘴,将目光转向坐在他身边的四个一年级新生,“来认识一下。查尔斯·塞维尔,他的父亲当年就是个药材行家,最近几年更是帮我找到了不少稀有药材。”
金棕色头发的男生有点拘束地向大家点头致意。
“这两位,布莱克先生和波特先生!想必不需要多介绍了。”斯拉格霍恩教授朝他们两个笑容满面地举杯示意,“还有这位,”他清了清嗓子,“怀特家族一千年来的第一个女孩!或许更久——总之自从霍格沃茨建校[ 霍格沃茨公元993年建校。]以来怀特家还没有送来过一个姑娘!”他带头哈哈大笑起来。
伊芙琳不好意思地笑了——或许怀特家的人Y染色体太过强悍。
接下来,通过斯拉格霍恩教授的介绍、饭桌上零零散散的谈话以及自己回忆起的原著信息,伊芙琳掌握了大部分被邀请人的基本情况,她的目光在餐桌上扫视着,飞快地在脑海中将信息梳理了一遍。
卢修斯·马尔福,七年级,带着他未婚妻——六年级的纳西莎·布莱克,以及两个忠实跟班——六年级的马库斯·克拉布和七年级的埃迪·高尔。
原来跟班这种事情也是世袭的,伊芙琳默默想到二十年后趾高气昂的德拉科·马尔福和他的两个大块头保镖。
怀特家族除了她以外,还有她的堂兄埃德蒙·怀特——斯莱特林学院四年级学生;除波特和布莱克外的另一个一年级男生,查尔斯·塞维尔,父母掌握了大量药材资源,比部分古老巫师家族还要富有许多。
除此之外,还有黑人男孩金斯莱·沙克尔,格兰芬多六年级学生,魔咒与黑魔法防御术天赋出众,已经被傲罗司锁定为未来的骨干成员,子时代时期著名傲罗,参与了凤凰社多次重要行动;提贝卢斯·麦克拉根,格兰芬多三年级学生,因驯服神奇生物和魔咒天赋出众被邀请,他的侄子考迈克·麦克拉根在子时代因为与他关系密切也被斯拉格霍恩教授邀请到鼻涕虫俱乐部;达摩克里斯·贝尔比,拉文克劳四年级学生,因魔药天赋出众被邀请,未来将会因为发明狼毒药剂而被授予梅林勋章,他的侄子马科斯·贝尔比在子时代也因为他而受到过斯拉格霍恩教授邀请。
此外,还有其他一些背景强大或才华出众的学生。最令伊芙琳感到吃惊的是,谢洛菲留斯·洛夫古德居然也在被邀请之列,他穿着明黄色的袍子,上面缀有古怪的珠子;也有着淡金色长发,但却不像马尔福一样梳理得光滑柔顺,而是乱乱蓬蓬地垂了下来。他坐在伊芙琳斜对面的位置,正有点兴奋地对旁边的红头发男生讲着什么,那男生带着礼貌而尴尬的笑容,只是偶尔勉强搭上几句,谢洛菲留斯却并没有注意到这些,而是越说越起劲。
伊芙琳对原著中的卢娜向来倍有好感,如今居然见到她还处于学生时代的父亲,自然是十分惊喜,她竖起耳朵仔细听着谢洛菲留斯在说些什么——
“——弯角鼾兽的角可不是螺旋状的,而是波浪形,像这样——”他用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道流畅的波浪线,“——不过很多人都有这种误解。这很可惜,只要他们问问地精就能知道......”
伊芙琳低头抿嘴笑了笑,比起沉醉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与世无争的卢娜,她的父亲好像更外向执着,喜欢与他人分享自己的观点。
“——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借给你一本书,叫做《戈迪根茶里的蝻钩》——”
“不了,谢谢。”红头发男生生硬地说,终于狠下心打断了谢洛菲留斯的长篇大论。
谢洛菲留斯还没说出口的话被噎住了,他的面色变得潮红。
“这本书讲的是什么呢,洛夫古德先生?它是一本小说吗?”伊芙琳匆匆接过话,做出很有兴趣的样子。
“啊,是的——”谢洛菲留斯显然有些惊诧,但很快恢复了高涨的情绪,“你看,它是一本小说,又不完全是,是想以小说的形式帮助人们了解蝻钩、骚扰虻、弯角鼾兽等等这些还不太被人知道的生物。主角是——你从书名就可以看出来——一只生活在戈迪根茶里的特殊的蝻钩,它打碎了一个茶壶,然后做了许多奇怪的梦,还和骚扰虻发生了一场大战,不过最后它们都被地精吃掉了。”他的眼睛闪闪发光,“很有趣是不是?”
是的,就像《古代魔文演化年鉴及释义》非常生动易懂一样。
“啊——当然。”伊芙琳挤出一个粲然的笑容,努力使自己的话看起来真实可信,“这本书在霍格沃茨的图书馆里能借到吗?”
“啊......”谢洛菲留斯突然露出神神秘秘的表情,“不不不......这本书是我父亲写的,目前是限量发行,所以从公开渠道很难借到或者买到的,但我可以帮你弄来一本!它是——”
“好了,谢洛菲留斯。”斯拉格霍恩教授笑眯眯地擦了擦嘴,“再说下去恐怕我们的小姑娘会忍不住扔下我们这帮老头子跟你去捉那些奇妙的小东西的。尝尝我从弗洛林冷饮店定的覆盆子坚果冰淇淋,听说你是覆盆子的忠实爱好者。”
伊芙琳默默地向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她挖了一块面前的冰淇淋送入口中,前一阵子和父母去对角巷的时候特意缠着他们带她去弗洛林吃了个柠檬雪糕,之后便一直对那里的冷饮念念不忘,想不到今天还能一饱口福。她满足地细细嚼着冰淇淋里的坚果碎,看到身旁的布莱克也在专心致志地一勺接一勺挖着冰淇淋。
“我记得某些人说过不喜欢吃甜食。”伊芙琳打趣道。
“弗洛林的冷饮是个例外。”布莱克抬起头来看了伊芙琳一眼。
突然,他的嘴角起伏了一下,然后目光停留在了伊芙琳的脸上。
纳西莎·布莱克清脆的笑声从另一端传来,好像是马尔福刚给她讲了个什么笑话。
这笑声让布莱克有一丝迷散的眼神突然恢复了正常,他伸出的手转向桌上的一块餐巾,拿起来扔给了伊芙琳。
“快擦擦嘴吧,”他有点嘲讽地说,“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吃相差。”
伊芙琳赶紧拿起勺子照了照,果然看到嘴角的一抹白色。她连忙拿起餐巾擦了擦,然后不满地在餐桌下踢了布莱克一脚。
布莱克转头瞪眼看她,她毫不畏惧地跟他对视着。
布莱克先移开了目光,伊芙琳像是打了一场小胜仗一般满意地继续对付面前小山一样的冰淇淋。恍惚间,时光仿佛回到了只属于埃文和希伦的那个春天。
又过了一个小时,他们终于伴着红彤彤的晚霞回到了包厢。换好校袍后,列车似乎已经开始减慢速度了,透过车窗可以看见深紫色天空下的山峦和树林。“再过五分钟列车就要到达霍格沃茨了,请将你们的行李留在车上,我们会替你们送到学校去的。”这声音在列车上回荡,伊芙琳的心脏怦怦直跳——很快就能亲眼看到霍格沃茨了。包厢里的其他人也焦躁不安地不住往窗外张望,西弗不自觉地绞着手指,莉莉悄悄攥紧了伊芙琳的手,伊芙琳用力回握了一下。
列车放慢了速度,最后终于停了下来。学生们推推搡搡,纷纷拥向车门,下到一个又黑又小的站台上。夜里的寒气使伊芙琳打了个寒噤,她抽出魔杖给自己和身边的几个人施了保暖咒。
魔力流畅,效果完美。她满意地摩挲着魔杖的手柄。白桦木,十二英寸长,杖芯是半颗蛟珠。
虽然魔杖已经到手有一阵子了,但每次用它施魔法时还能够感受到一种从体内流过的震烁感,仿佛身体缺失的一部分终于完满。
“魔杖选择巫师,伊芙琳。”奥利凡德的话又一次在耳畔响起,“这颗蛟珠选择了你......”
“什么是蛟珠?”伊芙琳问道。她从来没听过这种杖芯。
奥利凡德近乎痴迷地端详着那根魔杖,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问题。
“为什么是半颗?另一半在哪里?”伊芙琳锲而不舍地发问。
“啊......是的....还有另外一根蛟珠魔杖。”奥利凡德回过神来,颤颤巍巍地说,“它们已经在这里保存近千年了。”他的眼神变得模糊起来,嗓音很轻柔,“这颗蛟珠被送来时已经碎成了两半,但依然魔力极强。千年以来,它还没有选择过任何一名巫师。”他用苍白无色的眼睛注视着伊芙琳。
“那么.....我可不可以也试试另外那根?”
“不不不......还不行......还不行......”奥利凡德自言自语地咕囔着,“那根魔杖属于——另一个人......”他慢吞吞地走向了一堆堆几乎码到天花板的狭长纸盒的后面。
站台上,伊芙琳的目光有些朦胧。她会永远记得那一天,第一次握住这根魔杖时,那瞬间盈满整个房间的粼粼水光,以及仿佛从天外传来的飘渺之音。
那真是她听过的,最美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