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剃刀’队长,隶属于基金会麾下的特别行动队,具有强大的作战能力,擅长应对各种突发情况与恶劣环境,曾经与赛梅尔维斯小队携手执行过调查任务,互相都了解对方的大致情报——至少,曾经有过了解。
“赛梅尔维斯调查员,我实在没想到,我们再次见面居然会是这种情况……同时,我必须得承认,我对你被吸血鬼感染这件事有着不小的责任。”
剃刀队长还记得那次联合调查行动,两支外勤小队配合着去尝试收容某只高达两百岁吸血鬼,而也正是在那次行动中,赛梅尔维斯被瓦伦缇娜感染了。
尽管这件事不能完全责怪剃刀小队,但剃刀队长本人对此确实抱有些许自责,现在,如果不是琳塞女士的要求,如果不是赛梅尔维斯刚才确实说出了那番大逆不道的言论,剃刀队长也是真不愿意向着对方举起兵械。
“哦,那些已经无所谓了,剃刀队长,我现在或许也得感谢你们,感谢那场联合调查——感谢这能够令我夙愿得偿的好事。”
“要么死于疾病,要么死于背叛,这两者无论如何都不是好事,赛梅尔维斯,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能够令你不惜代价的背叛基金会,能够令你在面对特别行动队时也有讲出这些话的勇气。”
“那就来试试吧,没什么可以比一场战斗更能证明我的收获了……猩红!”
先发制人,一道赤色的神秘术瞬息闪过——赛梅尔维斯十分清楚剃刀小队的实力,因此,任何能够争取到的机会她都不会放过。
“铛。”
清脆的,就像用球拍接下一个羽毛球般轻易,剃刀稍稍挥动兵械就打散了赛梅尔维斯的神秘术,这种偷袭前还需要咏唱的术法,对剃刀这种特战部队来讲,实在是太过简陋了,太过幼稚了。
“赛梅尔维斯调查员,如果你的收获就只有这些,那么也未免太过可惜……”
“——漆黑!”
“咔啦。”
赛梅尔维斯没有回应问题,剃刀也只听见施法咏唱与齿轮微微转动的声音,随后,两个漆黑的团子就迎面飞来,它们口中似乎还喊着什么:‘魔精魔精,电量饱满嚎开心。’


“赛梅尔维斯,如此明显的手段,对我们可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剃刀再度挥动兵械,就像是打网球般,使劲拍向那两个极速飞来的黑色团子。
“不对,这是——”
接触到物体的刹那,剃刀便已察觉到不对劲,兵械传递过来的震动并非神秘术法,并非能够被打回的网球,而是某种由机械零件构成的物品,某种如同鸡蛋般,一触即碎的科技产物。
“嘭!”
宛如被棒球棍敲碎的西瓜,黑色团子炸裂开来,浓郁的烟雾,以及能够支撑玩偶不停运转七天的高额电压从中涌出,顺着兵械攀至剃刀浑身上下。
“呲啦——咚!”
但光是电流似乎还不能彻底击败剃刀,那宏伟的身躯仍然屹立在烟雾中,并迅速驱动着兵械接触地面,以此疏散掉绝大部分电压。
“咳……被摆了一道。”
作为特别作战部队的队长,剃刀的作战经验只能用恐怖来形容,在瞬间就能看穿刚才发生的一系列状况。
‘赛梅尔维斯先前咏唱的‘漆黑’只是个伪装,真实目的是将两个电击自走榴弹投来……她成功了,不过,她也明白,光凭这些可无法打败我……因此,她肯定还有后招……’
“唰——”
就趁剃刀快速思考的同时,在这片浓郁的烟雾中,一抹诡异的绯红转瞬即至,随后便是映入眼帘的尖锐金色,尖锐到仿佛能够刺痛双目的金色——不,不是仿佛,那就是正对着剃刀脸上的面具袭来。

“铛!”
幸好剃刀拥有在思考期间下意识摆出防备姿态的肌肉记忆,那庞大兵械仿佛一堵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壁,在面具被彻底划开前拦住锋芒,最终只是面具顶上那凸出的尖角被微微划伤而已——但这也足以令剃刀对赛梅尔维斯刮目相看,并为此感到好奇。
‘她究竟是如何在烟雾中精确瞄准我的面甲……’
趁着烟雾偷袭,这招数可谓是烂大街的套路,但奇怪的是,赛梅尔维斯怎么做到精确瞄准的,剃刀看的很清楚,对方如今并没有携带红外探测等视线仪器,榴弹散发的烟雾不仅会影响到剃刀,对方理应也会受到影响……
‘所以,是血食怪的能力吗——’
根据琳塞提供的情报与欧罗巴各地流传的传说,剃刀不难猜想到答案——被吸血鬼咬过的赛梅尔维斯,如今已具备吸血鬼的特性。
而众所周知,吸血鬼不仅拥有超越人类的夜视能力,而且还有感知流淌血液的能力,想要在漆黑烟雾中分辨出剃刀的位置,对半吸血鬼化的赛梅尔维斯来讲自然不算件难事。
“铛!”
“铛!”
“铛!”
接连不断的碰撞,鬼魅般的身影穿梭于烟雾中,尖锐的簇生羊毛剪一刻不停地向剃刀袭去,那庞大的身躯仿佛已成为活靶子——还有件更糟糕的事情,根据传闻,吸血鬼似乎还拥有超人类的耐力与自愈能力,这对剃刀而言可真不是什么好事。
‘精彩,巧妙运用各种道具,将胜利天秤缓缓向着自己推去,而更重要的是,赛梅尔维斯根本无需正面击败我们,距离‘暴雨’落下仅剩不到四小时,她只要撑到我们撤退就好……不能再继续拖延下去了。’
“嗙——”
心随意动,巨大的兵械重重砸向地面,恐怖的冲击与碎石一同飞起,径直冲散环绕着身旁漆黑烟雾,剃刀以绝对的蛮力,彻底逼退了企图再次发动袭击的赛梅尔维斯。
“全体,列队!”
无暇再顾及同僚情分——或许即刻尽全力击败对方便是最好的情分,剃刀极其严肃地下达命令,这意味着剃刀认真了,而认真起来的‘剃刀’,可从来都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