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气温已经不在寒冷,在清晨和煦的日光下更是显得温暖。
一间豪华的房间里,窗帘半遮掩着,灿烂的晨光从奶黄色的纱帘中透进来,映照出浮动的光影。
宛如碎金流动的光芒也照亮了室内的场景,几乎是一片狼藉。
落地窗边的桌椅全倒了,本该装饰在墙上的画作也摔在地上,碎裂的玻璃折出缕缕浅光,配着满地散落的粉白花瓣,有一种别样的破碎美感。
些许花朵被一只白色的乐福鞋压着,另一只鞋子则是不见踪影。
花朵与乐福鞋的前方,黑色的水手服被随意的扔在了地上,纯白的jk裙被揉捏成一团,像是遭受了某种暴力。
女孩躺在混乱房间的大床上,拥着雪白的被子,恍若陷在云朵里。
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漂亮的眼尾洇着熟红色,可爱的面庞还挂着泪痕,一看就是哭了许久。
露在被子外的肌肤上,依稀可见暧昧的牙印,浅淡的粉色将她衬得雪白,躺在清早的日光里,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唔……”
就在这时,原本就睡得不安稳的女孩眼睫颤动了一下,轻轻挣扎两次后,她缓缓睁开了眼。
只要是见过女孩的人,都会觉得她这双眼睛漂亮。
眼型完美圆润,瞳仁也是大又碧绿,宛如一块成色极好的绿宝石,清澈透亮。
这会她刚刚醒来,眼里蕴着朦胧的水光,再次轻轻眨眼,水色便浸湿了眼尾,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
女孩的神情懵懂,醒了之后迷蒙的抱着被子坐起身来,下一秒猛地发出一声痛呼,手下意识去揉自己酸疼难忍的腰。
“好痛(-̩̩̩-̩̩̩-̩̩̩-̩̩̩-̩̩̩___-̩̩̩-̩̩̩-̩̩̩-̩̩̩-̩̩̩)”
一开口,女孩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哑的不成型,还没来得及思考,脑袋又泛起阵阵疼痛,让她只能虚弱的靠在床头。
而也正是这阵疼痛,让女孩回忆起昨夜发生的事情。
眼睛瞬间瞪的又大又圆,看着眼前的房间。
越看,脸色愈发苍白。
昨天晚上,她和那个好看的大姐姐……
刹那间,女孩想了很多。
完了
她失身了
一直以来只对邻家哥哥抱有过憧憬的女孩此刻完全陷入了不知所措的情绪中。
更为糟糕的是她现在头疼欲裂,自身体传来的不适感与虚弱感更是让她觉得整个人快要散架了一样。
几乎记不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更记不得那个大姐姐长什么样子。
“啊。”
女孩脸上透出一抹红晕,小心翼翼环顾四周后,确认房间里不存在另一个人后,松了一口气。
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女孩思绪混乱,下意识的只想逃离这里,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白皙的脚踩在地板上时,腿却酸软的用不上劲儿,一下子就重新倒回床上。
没了被子的遮掩,女孩也更能清晰的看见自己身上那些暧昧的印记,顿时面似火烧。
那个大姐姐,好过分啊。
女孩移开目光不敢再看,匆匆捡起落在地上的衣服给自己套上,随后手伸到胸前,摸出一个精致的鸟头形状钥匙。
“蕴藏黑暗力量的钥匙啊,显现出真正的神力吧,根据契约,小樱命令你。”
随着女孩沙哑虚弱的声音响起,在她的脚下印有太阳与月亮的六芒星法阵出现,随后在一声“解除封印”中。
女孩手中的钥匙瞬间放大了数倍,变成了一根粉色主体的魔法杖。
奇怪……
小樱握住手中的魔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刚刚在解除封印时,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一瞬的阻塞感。
是因为昨晚发生的——
小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脸颊也再度爆红。
不…不能再想下去了,那个大姐姐……真是的,我在想什么呢……
慌忙摇了摇头。
呼……
又长长叹了口气。
等待情绪微微平复了些许,小樱站起身,手持着魔法杖,一张卡牌出现在魔杖的尖端。
“飞。”
随着卡牌绽放出光芒,原本魔杖顶端的小翅膀也随之变大,变成了一对洁白无瑕的羽翼。
拖着不适的身子,小樱轻轻趴在了魔法杖上,在她的命令下,魔法杖带她从窗户逃离了这间房间。
……
在小樱离开后的不久。
寂静混乱的房间再次有了动静。
吱呀一声,门从外边被打开。
有人走进来了。
是一个女子,在清早的晨光下,她的肌肤被衬得白到透明。
微微垂眸走进卧房时,她看起来矜贵,漂亮,身上淡漠的气质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而在停步抬眸之际,她那双被光芒照映的眼睛,瞳孔亮黑如宝石闪烁,透出一股温柔。
“……”
看着凌乱的房间,女子浅浅轻叹,将手中的盘子放置在一旁,盘子里放着一碗豆浆,还有几个小笼包,正冒着热气。
这是她给女孩准备的。
想到昨夜的荒唐,女子不经阵阵头疼,是她控制不住伤害了那个女孩。
她想和那个女孩说明清楚,可却在厨房等待时感受到来自卧室传来的魔力波动。
她还是晚了一步
亦或者说,此刻的她也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个孩子……
“夫人,您……”
一个管家打扮的老伯出现在了女子的身后,在看到满屋的狼藉后,他稳重的脸上流露出一丝错愕,但很快便被关心所取代。
“我没事,只是这里麻烦温伯收拾了一下了。”
女子走出卧室,在经过温伯的身侧时,冷漠的脸庞微微柔和了些许,声音也含着些许的歉意。
“这是我应该做的,夫人您没事就好。”
温伯微眯眼睛笑着回应道,随后他的目光落在餐盘中,声音含了丝疑惑:
“夫人,昨天那孩子还没睡醒吗?”
他还记得女人昨天是抱着一个很可爱的女生回家的。
女人闻言,纤长的羽睫轻轻颤了颤,而后眼帘微垂,一时间让温伯有些难以分辨她的情绪,只是隐隐感觉更冷了一些。
“她已经离开了。”沉默了片刻,女子终于开口了。
“可……”
温伯还想说些什么,但已经察觉到女子情绪不对的他最终还是将想说的话语咽下,离开去拿清理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