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兴高采烈地离开了,眼底丝毫不掩饰贪婪之色。
地下室的门缓缓关闭,天翔隼回头面对那个方向露出厌恶的神情。
钱,够用不就好了吗?
倒了一杯红酒,摇晃着杯子靠在沙发上。
当然,有条件享受精致的生活何乐而不为呢?
他凝望着杯壁中的猩红,倒映出自己的脸,满头的白发看上去如同年过半百的老人,可实际上,它们的主人不过三十而已。
“只会出现在厕所和垃圾站的蛆虫,妄想啃食主人家的面包。”天翔隼语气缓慢地说道。
字里行间充满了不屑,他自始至终就没把那些牛马当成同伴,所作所为皆是考虑到自己的目的。
从衣服兜里摸出织染闪昼的照片,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
“你要是我的担当该多好,功名利禄应有尽有,只可惜却跟了个没用的废物,还要帮忙收拾他的烂摊子事。”
“可惜呀,可惜。”
......
晚上的霓虹大街依然繁华,路上的行人交谈今日的趣事,吃着美味的夜宵,不少人还在吹捧大将军的赛事。
反观中央特雷森,月色笼罩下灯火全无,宿舍楼只有少数几扇窗户还亮着。
织染闪昼早已沉沉睡去,鲁道夫象征为她辗转难眠,最后叹了口气转身盯着她的侧脸,表情显得无比纠结。
中央特雷森的寒假即将来临,虽然从无败绩,但以织染闪昼那个时刻不停的嘴,想必她的奖金早就被自个儿吃光了,没准还在等朝日杯的下发呢。
房子是够呛。
如此的话,作为室友和前辈,到时候一块住也是合情合理吧。
“我这是为了闪昼好。”
明天她会主动邀请对方,以此警告某些人别轻举妄动,做事之前想想后果。
鲁道夫象征碎碎念般嘀咕着,脸色却愈发红润,连她自己都找不到原因。
外面的天光逐渐敞亮,代表新的一天开始。
从床上坐起身,顶着黑眼圈开始洗漱。
笑死,根本睡不着。
另一边床上传来轻微的轻哼声,鲁道夫象征以为织染闪昼起床了,震惊地喃喃道:“这么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带有痛苦的沉闷哼声再度发出。
察觉到事情不对劲的鲁道夫象征嘴里叼着牙刷,爬上了织染闪昼的床。
掀开被子,只见红色的马娘几乎将身体蜷缩到九十度,满脸潮红紧咬牙关,似乎在承受什么巨大的疼痛。
见状鲁道夫象征急忙推了推她,“闪昼,你怎么了!”
“你别吓我啊,我马上叫车带你去医院。”
迷糊中织染闪昼微微睁眼,嘴唇动了动。
“肚子...肚子疼。”
肚子疼?
鲁道夫象征忽然想到什么,朝她身下看去,因动作快速导致口中的牙膏泡沫掉在了被单上。
白与红两个极端的颜色形成鲜明对比。
此刻,威严的皇帝沉默了。
记忆闪回昨日傍晚,依稀记得对方喝了一整罐的冰阔乐,其余吃的暂且未知。
再观眼下的情况,结果已经无需猜测了吧。
宿舍的大门被粗暴地撞开,过道里正准备上学的马娘们纷纷回头。
鲁道夫象征用被子裹得织染闪昼只剩个头在外面,抱起她就是狂奔。
必须抓紧时间啊,谁知道会不会有其他问题。
于是,神色慌张的皇帝怀抱着昏迷不醒的将军图便在今天的早间网帖传开了。
刚刚起床的某只粉色头,打开手机。
鼻血一冲直上,喷到天花板,哪怕这样粉色头都要榨干自己的最后一丝气力,在镜头前竖起一根大拇指。
大清早起床就有妙不可言的图片送上门,实在是......
“至福~”
而鲁道夫象征才不管那些,人在医院擦了擦头顶的汗,看了眼时间。
5分钟抵达,貌似已经破了自己的最高时速啊。
静静地等待了会,负责看病的医生出门问道:“8号病人家属在吗?”
闻言她猛地挥手站立,“哎!我是!”
来到医生面前,对方是个女性,只见她拿着号单子微微皱眉说道:“皇帝小姐,虽然将军小姐很强,但也禁不住这么造啊。”
对此毫不知情的鲁道夫象征尴尬赔笑,“抱歉,抱歉。”
出门在外名声太响亮并非好事啊,皇帝是成名已久,家喻户晓;将军是时代新星,热度爆表。
加上新闻经常报道重大赛事,估计现在织染闪昼四个字已经牢牢刻入马迷们的心里了。
“莫咦,就这样吧,幸运的是将军大人身体素质强悍,目前除了痛点外无任何影响,在这里签个字ok了。”
“好。”
“哦对了,将军她醒了,呃可能心情不是很好。”
“没事,没事的我进去看看。”
未等她说完注意事项,鲁道夫象征着急忙慌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站在外面的医生面无表情地抬了抬眼镜,手指夹住笔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脸。
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呐。
嘶,将军力气真大,那一巴掌差点没缓过来。
果不其然,预料中的事情发生了,她兴奋地贴在门边偷听,连带周围吃瓜群众也加入了。
“喂,给我让点位置啊。”
“布什哥们,我先来的。”
“我是瘸子我先来。”
“好好好,你残疾优先是吧。”
镜头一转,鲁道夫象征懵逼地瞧见病房窗户四处摇摆,喉咙有一股窒息感。
哦,原来是闪昼在掐我。
她怎么知道系统更新第二条,伪装可能造成的不可控包括本就存在的肉体自我循环啊!
喝冰阔乐是心高气傲,肚子翻腾是生死难料。
尤其是听医生说鲁道夫象征是裹着她一路冲来的。
说明什么?说明她丢人的样子如同动物园的猴子般给全部人目睹了。
一世英名终破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