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别人把他指认作新苏联的走狗,唐晹有些许讶异和好笑,他“嗤”的笑了一下,站起来解释道:“呃,大家听我解释啊,我就是个过路的,啥…”
那前台收银员越众而出,指着唐晹对—名左臂上佩红袖章的人说“就是他,鬼鬼崇崇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前跟唐晹聊天的那位工人也帮腔道:“他说他是什么过路的罢了,可是同志们,你们谁见过哪个过路的会速着当地人问东问西的?”听见这话,一旁的工人也“嗡嗡”的讨论起来。尽管声音和话语不尽相同,但表达的意思却是接近的——把他抓起来!
听着众人的议论,红袖章挥了挥手,几名同样戴有红袖章,一身工人打扮的人便向唐晹袭来,就要将他拿下。唐晹左躲右闪,上蹿下跳,奈何双拳难故四手,况且对方不止四只手,没几下唐晹便被锁住。
唐晹挣脱不开,无奈下只好道:我真不是特务。”
“哼,特务也这么说。带走!”红袖章道。
“等等!”唐晹挣扎道,“带我去哪?死也得死个明自吧。”
“跟着走就是了,别想溜!”
就这样,唐晹被押着朝聚集地外走去。一路上,唐晹默默观察着,他惊讶地发现他们正朝格里芬基地走去。【难道是因为这位后勤官实在是太贪了,最后被忍无可忍的工人给打死了?这样聚集地如此破败倒也解释得通,毕竟刚刚经历过一场战斗嘛…个鬼啊,这基地墙上连个弹孔都没有啊!况且格里劳的行政效率也没差到能跟若干年后的帝国内务部一决高下的地步,不至于丢了个基地还得过十天半个月才能有所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带着一肚子疑问,唐晹被带进基地,为首的“红袖章”熟门熟路地领着众人走向一间办公室。这房间似手隔音不大好,所以他隐隐约约地听见“比亚迪…怎么…”之类的。
红袖章头头上前叩门道:“报告!”
“进,什么事?”这回听清了,那是个男中音,听起颇为耳熟像是某个故人。听到指示,“红袖章”转过头来朝他的下属们偏了偏头,下属会意,一把把唐赐推了进去。
唐晹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他被这股力推着猛的往办公室里走了几步,险些失去平衡。“红袖章”回过头朝那人进一步解释道:“王同志,这是群众举报的可疑人物,群众们怀疑他是新苏联派过来的特务….”
稳住自身平衡的同时,唐晹将目光探向办公桌后正对上那人看过来的目光,也看清了对方的脸庞,那是一个看起来颇清瘦的男子:“是你?老王?!”
“哦——抓了这么个可疑分子。被唤作老王的男
如此说道。
“你怎公跑这来了?”
“自然是给亲爱的小唐同志当左膀右臂了。”
“…”
“红袖章”见“可疑分子”同自家同志谈得火热,哪不明自自己抓错了人?匆匆忙忙地道了歉后便逃也似的跑了。
“那人是谁?”
“怎么,你想打击报复别人?这可不行。”王同志正襟危坐起来,严肃道。
“怎么会。他是这儿的民兵队长一类的人吧。”唐晹像是想起什么趣事一样,”你在这边用的化名是什么?”
“王震啊,怎么了?”
“王旅长真是劳碌命啊,几十年前忙着在南泥湾开荒,几十年后还要跑到东乌这来开荒,这种任劳任怨的精神值得敬佩和学习啊。”
“嗨,专业对口,经验丰富嘛。“王震装模作样地挥了挥手。
“行了,闲话就扯到这。”唐晹顿了顿,让语气严肃些,“我执行任务的时候又出了什么岔子?怎么又要自己亲自建设根据地了?”
王震回答说:“你的担忧是不错的,克鲁格跟安全局搭上线后就把我们卖了当投名状,首先遭到袭击的是那几个有格里芬员工参与运营的据点,然后是他们的上线和下线,现在安全局正在顺藤摸瓜。所幸格里芬的反攻大获成功使得人手出现很大缺口,组织就决定转移到格里芬和其他PMC里或叶的部队中,除我之外,加入格里劳的还有郑泰颌,墨梦羽和柏泽。”
单靠咱们这五个人就想造个根据地?太异想天开了吧?”
“我只是说混进格里芬的有咱们五个人,谁告诉你在格里芬实控区内只有五个人了?光是咱们外边那片聚集地,就有五百多档员,柏泽和郑泰颌那边也不少,只有墨那边比较困难。”
“那咱们根据地总共有多少人?”唐晹好奇道。
“大约五六千号人吧。唉,你一说起这个我就头大,你想想,五六千人的吃喝拉撒都归我负责,我哪里干得来这个啊。”
“嗨,别谦虚嘛,你不已经慢慢把架子搭起来了嘛
。那你又为这根据地做了些什么规划呢?”
说起这个,王震便来劲了,他找出地图,用手圈画着他的构想:“你看,这儿是咱们S09区第17号聚集地的可建设用地,这儿是铁血的实控区域,它们占据着西南和正南的宽阔区域,而我们呢,则色缩在这一块,我们辖区的西北与柏泽他们相接可以用来大作文章,至于西南…嘛,我不认识,那儿目前还只有一个叫格琳娜的后勤官,指挥官还没就任,不过想来也快了。”
接着道:“在北偏西二十度左右的地方,我设法引进了一家阿卡什尼科夫公司的军工厂,它可以产出火药、弹匣和大部分阿卡什尼科夫系列的枪械,正在着手建造一个汽配厂,这些对咱们的队伍日后坚持作战是大有碑益的。“说到这,他看到唐赐正在地图上费力地找着什么,便好奇道:“喂,你在找什么呢?”
“我在找轻工业呢,你轻工业设施呢?”
“你还会考虑这方面的问题?”王震奇道,“喏,这儿,我试着从I.O.P引进了批装配心智云图的产业…”
“那几把是轻工业吗?”唐晹粗暴地打断了他,“你吃心智云图吗?”
“不啊,我吃面包和煎肉吃得多,可惜欧洲人不吃炒菜……”
“那我吃心智云图?”
“你…吃?”王震小心翼翼地斟酌了一会,以对病人的口吻说道,他从办公桌后绕出,用手探了探唐晹的额头,关切道,“这也没发烧啊,小唐,你是不是压力太大,已经精神错乱了?需不需要我联系准来替一下你,好让你上哪疗养一下?”
“我吃柠橡!“唐晹粗鲁地拍开王震的手,痛心疾首地怒斥道,“我也不吃心智云图,你也不吃云图,咱们吃面包啊!可是万一我们被军方封锁,面包从哪来?地里自己长出来吗?”
王震皱起的眉头顿时舒展开:“你说这个啊,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这我也考虑到了,你就放心吧!”
唐晹却要把眉头紧皱了——凡事都难以尽善尽美,政瑰虽美,终究带刺,烟花虽美,不过须臾,东方君主伴随愚味,西方议会往往妥协,进步与流血捆绑,元帅们脚下垫着无数尸骸。唐晹试图找出漏洞,但对方无懈可击。
“对了,我梯队呢?“唐晹想起了用于掩饰王震这些
行动的最重要的一环——一个指净官,一个合格的白盾,不想着如向扩大梯队规模,增强梯队实力,会让他人产生疑虑,防线一触即溃,总是需要友军充当救火队员,会使上级失去信心,两者若结合为一,离职便板上钉钉,心血会付之东流,建设将化为乌有。
“呃…“王震愣了一下,似乎设有考虑过这一问题,他讪讪地笑着,不自觉地重复了一遍:“对啊,梯队呢?”
“没准备是吧。“唐晹四下瞄了几眼,从一旁的枪架上拿了杆AK-74M塞到王震手上,说道,“好了,现在你已经是一名光荣的征召兵了,快去靶场开始你的第一次训练吧!”
王震腾出只手指了指自己:“我这六百多度的近视,你让我去当兵,真的假的?”
“…”
“梯队不是我负责搞的,是践实的任务,他说他拿叶那儿几个快退役的战术人形翻新一下,改造出来的,据说格里劳人形能干的它们也能干。格里劳人形因为效能不够办不到的它们也能办。我想想,他大概
制做了两个AK-74M型,一个AKS-74U形,一个RPK-74型和一个RKM型。除此之外,还有百余个通用备用素体。”
“这么厚实的家底,果然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正说着,一个通讯窗口弹了出来,“来自顿捏茨科…大概是赫丽安。”唐晹瞄了几眼,下了断言,他扭头对王震道“去集结梯队,我想有麻烦事了。”
王震应了一声拔配物资去了,这边唐晹接通通讯没好气道:“我前脚刚到,你后脚就打过来了。拜托让我吃个饭好不好?”
赫丽安不为所动:“我们需要你去尽快处理掉一队两行钟前渗透进你防区的铁血,具体情况将以简报的形式传输过来,请注意接收。”
“..如您所愿,代理人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