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内尔修女,对一位上将挥刀,你让隐修会蒙羞。”
艾内尔高阶修女单膝跪地,长而密的粉发垂在一边,细腻白皙的脖颈露出来。她面前是一个高大的身影:凯瑟琳大修女身着银色金边动力盔甲,鲜红的缎带从腰间垂下,修女会院长右臀上别着一把精工爆弹枪,上面刻有国教和修女会装饰,更多的圣洁印记漆在两侧的肩甲,年龄使她短而黑的直发出现不少斑白,写着皱纹的眼角旁是双深邃的碧绿色瞳孔。
“凯瑟琳女士,我嗅到了软弱、不信者的气息。”修女仍单膝跪地,如大理石雕像般。
“国教与审判庭自有看法。现在,重复我的命令,艾内尔姐妹。”凯瑟琳不为所动,她俯视着剑术冠军,露出不容置疑的姿态。
“……凯瑟琳女士,您希望我通知舰长和驻军修女会已提前登舰。”艾内尔听出言语中的苛责、警告,一番犹疑下重复了命令。她知道凯瑟琳是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但直面大修女的苛责还是令人不安。
立在二人身旁的修女赫妮斯,艾内尔的副队长,一副无情的样子,眼中却写着幸灾乐祸,大修女撇了她一眼:“赫妮斯自告奋勇接替你&近&卫的职责,荣耀的加冕仪式不需要你了,直到6时的晚祷前,给我呆在训练场等待命令。”
赫妮斯本来下坠、没有精神的眉毛提了起来,她用手甲猛地敲了胸膛,敬了个礼,带上腋下的头盔,把笑容藏在了白色带冠的帽檐里,大步离去。相对应的,艾内尔修女则僵住了,沉默着。
“……”
“艾内尔姐妹,你的回答。”
护喉甲扩音器猛地放大声音,引得礼拜堂的几位奴工和侍从纷纷侧目。
“赞美帝皇。凯瑟琳女士,行胜于言,如您所愿。”
听闻满意的回答,修女长理了下头发与红袍离去。前来晨祷的星界军、奴工、侍从、凡人军官都好奇地打量着被呵责的修女。有些人摇摇头,心想:瞧瞧,不守纪律,顶撞上级,行为不正,就要在大庭广众下呵责,活该。一位军衔较低的军官撞着胆子向前,握着手中的骷髅吊坠,为这位罪人祈祷,祈祷帝皇能原谅她的过错。更多的人则是在心中默念悼词,希望自己不会因曾经的过错遭到惩罚,修女直起身,现在的她无异是解脱、高兴的。
几十分钟后的仪式准备现场,两位修女在重新检查礼仪装束。
“果然,修女长是个大好人——那个笨蛋姐妹现在一定这么想吧。”医疗修女路西娅边装饰身上的仪式礼服,边和身旁同样忙碌的旗手——希尔维亚冯 阿德莱德,说着:“希尔维亚姐妹,可不要学&习&队长。”
“路西娅姐妹,剥夺职责,是天大的不幸,我不敢想象她的失落。只有帝皇能宽恕她的罪行,无能是最辜负……”旗手举旗,检查绘有红白装饰的金边旗帜:“我不明白。”
“希尔维亚姐妹,告诉我,你参加过与艾内尔修女的剑术训练吗?”路西娅收起锯齿、电锯、切割机的医疗工具,检查了爆弹枪的保险:“对于她来说,任何职责都比不上她手里的剑。”
希尔维亚停下手头的工作,一字一顿地问:“路西娅,你在暗示她的不忠?”
“我只想提醒你,别成为那样的麻烦修女。至于对帝皇的侍奉是否合格,你可以向她本人讨教。”
同一时间,战列舰上的战斗训练室,也是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由于星界军、追随主教的朝圣者、修女会和海军随员都有训练任务,而战列舰上的冗余空间不足,战斗修女们只能与其他人共用训练场地——其实就是舰载机的空闲停机坪。
机仆们拉着星鹰返回贮藏室,射击标靶被整片整片的竖起,几位机械神甫在地面划出范围。很快,伐木枪与搏斗的嘶吼声此起彼伏,致命的战斗训练开始了。只有修女会的场地孤零零站着一人,艾内尔没有陪练,独自一人对着金属标靶宣泄心中的情感。很快,看着空地眼馋的星界军——卡迪亚闪击军,一支享誉盛名的铁军——8团14连的政委希望能共同训练。
后来,他在医疗室,看着医疗修女治疗半个连的伤兵,怒斥:“太失败了!”
400&平&方米的&近&战搏杀场上,编号003的卡迪亚老兵接到命令,可以带着他的小队到这片场地训练。不着动力甲的粉发冠军站在其中一端,舒展身体,肌肉线条一次次展开、收缩,,配合着她妙曼的身姿,吸引了不少新兵注意,很少有人注意到,一把极长的训练阔剑立在她身边,它被硬生生插进停机坪甲板里,纹丝不动。一位鲁莽的新兵——14连在上一战中伤亡超过2/3,被迫补充不少新兵——准备挑战身高仅1米60的战斗修女。
很多时候,身高、体重和强大成正比,不过凡事总有例外。
“您好,修女阁下,我想与您一同训练。”新兵是本地大峡谷出身的高个子,红红的麻脸上有高高的鼻梁和颧骨,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穷乡僻壤出刁民,凶狠蛮狠、目空一切很少能有机地统合在一个人的面容上。
“欸?真的吗?!太好啦,除了大修女和天使们,很少有人喜欢与我一起训练!我叫艾内尔,是新晋的队长,请多指教!”
少女银铃般的声音响起,配上极具杀伤力的微笑、还算凹凸有致的酮体、银白寿衣修女会的好名声,收获了一众围观星界军的好意,没人注意到她话中的古怪之处,有些新兵甚至吹起嚣张的口哨。他们都无比羡慕、嫉妒新兵可能有的一段艳遇,直到——训练阔剑被她单手拔出,另一只手带上铁质手套,双手一上一下握持着巨剑——为止。
后来,他躺在病床上时,浑身打满石膏、绑着绷带,十分庆幸自己穿了全套的盔甲。
修女如弦上之箭,跨步挥舞巨剑飞出,斜劈向肋下的剑锋呼啸而至,在新兵自己反应过来前,胸甲侧面便被击碎,裂纹扩散到整件墨绿色甲壳,未开锋剑刃的一次钝击便把成年新兵男子打飞出场地。幸运的是,眼疾手快的“高大个”——大家都这么叫这个猿人——偶然接住了新兵,为此,“高大个”自己也翻了跟头。
“哇,竟然活下来了!看来我的剑术还有进步的空间呀。”
少女银铃般的声音响起,配上凶残无情的微笑、可怕的力量与剑术、银白寿衣修女会的赫赫威名,收获了在场所有星界军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