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相对完整的姿态成功抵达行星表面,将自身的动能与粒子结合能一并送达的战舰十不足一。
然而这已经是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了,数百枚战舰级氢弹于地表爆炸,足以永久地改变地表的环境气候。对于那些还未孕育星际文明的初等生命星球而言,这种剧烈的变化足以在短时间内灭绝超过99%的物种,并将文明的火苗扼杀在萌芽阶段。即使对于那些开始殖民各个星球的先进文明,其对行星的影响也是不可忽视的。
分布在赤道线附近的群岛受到的影响最大。不至于完全沉没,但岩石结构的崩裂足以让那些仍处于隐藏状态的炮塔永远地埋葬于沙石之下。
而位于浅层海洋的人工造物在冲击波的作用下被扭曲、撕碎,随着卷起的巨浪飞向远方。且不说其维系价值还有几层,至少在本场冲突中,它们算是彻底下线了,南河必然不会给伊塔人修复的机会。
相比起各种有预料到极端条件而设计建造军事工程的损失,民用设施在本次爆炸中的损失要大上很多。不过好在伊塔人的大多建筑实际是依海床而起,有着一层算得上厚的海洋保护,倒也不至于伤筋动骨。以及现在也没人会在意民众的感受,除了它们自己,而它们的在意毫无意义。
借助于猛烈的爆炸所掀起的混乱,护航舰队快速掠过星球,最终很顺利地拉开了距离,伊塔人就此错失了一个重创南河舰队的良机。
当然,南河大概不会对此表示任何感激,毕竟此时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时机。星球表面满是暴露了位置、任人宰割的各种防御建筑,只需要每个来上那么一束激光,就能轻易地将战功收获到手。
这仗打下了少说也得官升二级,南河如是想到,给五星上将的军衔在加两颗星,变成七星上将?好像有点愚蠢,还是叫特级上将吧……
象征着护航舰队的光点逐渐远去,地上的部队无暇顾及,它们在忙着救援与被救援。只有在轨道上的伊塔舰队是全程注视着其离开的,期间也进行了攻击,不过效果基本为零——它们什么也做不到。
八天后,接连不断的打击已将伊塔方暴露的地面火力尽数摧毁,顺带着再次削弱了其防御舰队的水平。
秉持着好用就多用的基本理念,新一批自杀式战舰与完全是纸糊的战舰模型组成了上万艘飞船的庞大舰队,虽然其中有效成分只有几百艘就是了。
而面对南河的故技重施,伊塔人选择直接躺平。第一次其实有机会,或许果断翻开全部底牌便能将其全部歼灭,顺带着重创南河舰队。而在遭受一次打击与后续的定点清除后,伊塔人的陆基力量已大不如前,面对如今看上去更充分的进攻,它们决定还是不浪费有生力量了。
在低垂的夜幕下,激光照出的亮斑代替天上的繁星,那是轨道上的防御舰队还在尽力拦截来袭的敌军。而随着由炮火组成的银河愈加明亮,有经验的伊塔士兵知道这是新一轮轰炸的开始。
它们畏缩在看似坚实的工事中,祈祷着来自天空的炸弹不会降临到自己的头上。一种恐惧降临在这些不大的封闭空间中,那是源于无能为力的对于未知威胁的恐惧。它们的生命掌握在敌人与几世纪前建造此的施工者手中,它们所能做的事唯有等待。
等待、还是等待,直到意识消亡,伊塔士兵甚至无法意识到死亡的降临,因为其降临的太快了,早已超过了思维产生的时间,意识的终结就骤然降临。至于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大概很难有人说得清楚,但毫无疑问,这对一个还活着的智慧生命体来说绝对是一种折磨。
——
固然伊塔人有轻微的反抗,自杀式战舰还是相当顺利地达成目标。行星的几个主要岛屿群被清理了个干净,现已化为其亿万年前的自然模样,周围相对聚集着的也多多少少被照顾到。只有那些真正的孤岛才被遗落在外。
而这种肆意轰炸也带来了它的恶果,上万亿吨尘土被抛向大气,形成一道环绕整个行星的巨型尘埃之墙。
如同人类还在地表时代所提出的一种叫做核冬天的概念一样,由剧烈爆炸所掀起的尘埃云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阻挡恒星辐射,引起气温的急剧下滑,进而对脆弱的生态环境造成毁灭性打击。
对于星际文明来说,其影响更多的是地表与恒星空间之间的信息与物质的交换,诸如生态方面的危害倒是次要的。
不过好消息是,这不是南河的星球,她根本不用在意有什么危害。
于是在之后的十几天内,南河又陆续进行了五六轮大规模轰击以及连续不断的骚扰。昼夜不息,让伊塔人的苦难延绵不断,终以麻木或者烈火抚平它们内心的波澜。
直到一个阳光明媚的夜晚——至少在离星球几光秒处确实阳光明媚,伊塔人的悲惨终于可以停歇,尽管它们此时并不知晓。
又是一支舰队于行星外集结,伊塔方早已对此见怪不怪了,这种情景在过去的时间内重复过无数次。
只是这次与以往有所不同,那些战舰没有一窝蜂的加速,反而在前进的过程中不断减速。
伊塔士兵们有些疑惑,同时有种对未知的恐惧,毕竟对方无论搞些什么新动作,最后遭罪的总是它们。
直到进攻的命令下来,部分伊塔人猜到这是正式的登陆,也只有这种相对有技术含量的活才需要温和贴近。
幸存的各类炮塔在此刻升起,时隔多日,漫天的火力再次出现在这颗蔚蓝的星球上。很快就将登陆舰队扫进了垃圾桶里。
只是见到此状,伊塔士兵们心中仅剩一个念头:
芜湖,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