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苳明再次回到人间,他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化。
通过上帝视角,他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身体依旧完好……
等等,为什么他的身体正躺在桐谷透子的大腿上?
啊?
这尼玛是公园长椅!是公共场合!
这周围可是还有不少路人在悠闲地散步或休息。而桐谷透子则若无其事地玩着手机,脸不红心不跳,
于是苳明瞬间从“假死状态”中清醒过来,动作快到堪比弹簧。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熟人经过后,压低声音怒吼道:
“桐谷!你搞什么!为什么让我在这?”
“啊,老师,欢迎回来~不过,下次有这种事不要再喊我了,这对心脏真的很不好哎!我真的以为你要挂了!”
“别转移话题!”
“呃...其实是这样的,”桐谷透子挠了挠后脑勺,“刚才有路人看到你的情况,想过来帮忙。我嘛,只能撒谎说...说你是想试试膝枕,所以才躺下来的...”
此言差矣,其实是桐谷透子自己有点好奇给别人膝枕是什么感觉。
毕竟母胎单身17年,还没给别人膝枕过呢!
“...你就不能找个像样点的理由,比如说我低血糖晕倒了?”
“老师你这体格,说你低血糖谁信啊?”
“...”
最终,苳明放弃了追究,只能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整理思绪。
“行吧...我睡了多久?期间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桐谷透子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嗯...我不确定是不是幻觉,不过老师你倒下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一只小蝴蝶。”
“蝴蝶?看清楚了吗?是什么颜色的?”
“是白色的哦~而且,刚才老师醒来前,我好像又看到了那只小蝴蝶飞进了老师的鼻子里。”[1]
又是蝴蝶,桐谷透子看到的,八成是自己的灵魂,时间上也吻合。
虽然在苳明的眼中,仓田真白的蝴蝶是绚丽的海蓝色。但是在没有灵视能力的普通人眼中,或许真就是白色的?不,按理说应该直接看不见才对。
也可能是桐谷透子和仓田真白在一起待的久了,被影响到了也说不定...
他正思考着,桐谷透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话说,老师,你刚才到底去了哪里?感觉你刚才像是……死了一样?”
“累了,想躺下来休息一会儿而已。”苳明随口敷衍道。
“欸?那就说明我的膝枕很舒服咯?毕竟老师刚才睡得挺安详的~”桐谷透子一脸得意。
苳明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低声说道:“别再提今天这件事了,明天正常来上课吧。”
“好耶!”桐谷透子欢呼了一声,显然对苳明撤销处分的决定很满意。
不知为何,苳明总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桐谷透子抓住了一些把柄...
她虽然没再提刚才的膝枕事件,但那得意的小表情却像是在无声地宣告:
“我记住了哦~”
。。。
仿佛是配合着苳明的归来,仓田真白一行人恰好在他从“假死”状态中恢复时,注意到了他和桐谷透子的身影。
三人迅速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桐谷透子率先发难,毫不客气地冲着几人喊道:“喂!二之助(二叶)!你们也太狡猾了吧,难得来涉谷玩一次,居然不叫上我?”
苳明微微松了一口气,看起来桐谷透子把他之前的警告听进去了,暂时没有把今天的经历给说出去。
“啊哈哈哈...玩的太开心,给忘掉了...对了,先不说这个...”
“白白!快,就趁现在,把刚才和我们说的东西,再跟老师说一下吧!”
二叶筑紫非常清楚仓田真白的性格,即——表面上再怎么开朗活泼,内心却总是容易自我否定;就算现在表现得很开心,像是想通了什么,明天也很可能会再次陷入低落的情绪。
与其让她继续拖延,不如现在就给点压力,早点把事情解决。
老师他,既然救过真白,那么也一定会理解她吧。
“那个...?”仓田真白攥紧了手中的背包带,抬头看了一眼苳明,又迅速低下头,像是在权衡要不要开口。
至于苳明的态度,现在已经是躺平了。
目前对于仓田真白的情况,苳明有一个Plan A——能满足她的愿望就尽量满足吧,反正她的“人类身份”也快到尽头了,就当是断头饭。
哦,也不能把话说得太死,如果以后想要见到她还是能见到的。
只不过那时候,眼前这个名为仓田真白的少女,就不再是现在的她了。
至于Plan B...内容暂且不提,但仅从成本与收益的对比来看,这一方案的代价恐怕过于高昂,而回报却微乎其微。
就算选择了这个选项,最终的结局可能也不会比现在更好到哪里去。
与眼前的仓田真白相比,苳明的内心同样被困于进退维谷的局面,甚至在某些方面,还不如她坦然。
然而,仓田真白,她先开口了。
“老师,我,想向月之森报恩。”
“哈?”
“老师,你之前评价我,说我没有自信...这点我承认。因为,我现在也还是没有自信。”
“可是,我发现自己能做到的事情渐渐变多了。我也比以前更能感受到改变...而这些,都是因为月之森。”
“而我认为这些都是因为进了月之森的缘故。”
“因为,就是因为月之森,我才遇到了Morfonica,以及老师你。”
“小白×白白...”
苳明则低下了头,像是在思考什么。明明按照常理,低头的,应该是对面才对。
“大家,老师。我,喜欢月之森...我喜欢这个给了我能有自信的契机的地方。”
“所以——我想向月之森报恩。”
“我想在月之森的音乐祭上,做出一场能够让整个学校情绪高昂的Live!”
“就算只有那个瞬间,我也想让月之森的每一个人,都充满笑容!”
“老师,我想做一场这样的Live来报恩。”她话音刚落,便紧紧盯着苳明,等待他的回应。
苳明沉默了几秒,突然站起身,面无表情地说道:
“抱歉,仓田同学,我先去趟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