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木大桥上的异常勘察完毕后,迦勒底一行人结束了在外的探索,回到了caster的据点休整,顺便讨论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事到如今,情况已经十分清楚了。只要找到saber的所在地然后再战胜他就能够纠正这个特异点了。”藤丸立香小睡了一会,此刻正坐在庭院中整理出的空地上,饶有兴致地逗弄着不知为何也能通过灵子转移来到冬木市的芙芙。
“稳妥起见,我认为还是应当等迦勒底的支援部队到达后再做打算。在罗玛尼修复灵子转移装置期间,我们倒是可以搜索一下saber的藏身处。”奥尔加玛丽并未将caster完全看作自己人,她认为凭借目前的人手要想将他和saber一起解决掉,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很遗憾,到目前为止,我们发出的所有对外通信没有收到任何回应。单从目前迦勒底的情况来看,恐怕没有支援部队了。”罗曼医生满面愁容。一方面管理迦勒底的全局、主持灵子转移装置的修复工作已经耗费了他绝大部分精力;另一方面,通信一天得不到回应,迦勒底就一天得不到外部支援。这种生存空间被逐渐压缩带来的压力正与日俱增。
现场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面对此前从未有过,今后也不会再有的巨大挑战,无论是时空另一头迦勒底幸存者们,还是身处特异点的藤丸立香等人,都感到心中格外苦闷。
“我倒是知道saber据点的位置。”caster打破了庭院里的寂静。
“作为目前来看最有希望赢得圣杯的从者,她自从战胜其他人之后就在大圣杯的所在地守株待兔。”caster迎着其余众人惊讶的眼神,说出了自己知道的情报,“另外,因为我现身击败了汉克,想必她一定会召回所有的雷霆之子,拱卫在大圣杯所在的山洞外。”
“还有别的雷霆之子吗……”奥尔加玛丽声音颤抖地说。想起汉克暴起砍向她的那一剑,所长至今仍然心有余悸。
“是的,数量大致在十人左右。”caster倒没有太将雷霆之子们当作回事,“因此,我认为现在教会玛修使用宝具是很有必要的。”
“嗯,那就拜托了caster先生。”虽然玛修不知道caster具体打算如何帮助自己,不过既然使用宝具应该是英灵的本能,那么他大致还是要通过战斗或者类似的考验逼迫自己爆发潜力。这样想着,她举着盾牌站稳脚跟,面对着caster。
“嚯,脑筋倒是转得挺快。尽管做好准备吧,可不要因为我现在是同伴就放松警惕哦。”caster说着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我可是会毫不犹豫地杀掉藤丸立香的。”
“你在说什么啊,脑子还正常吗?这训练和藤丸立香没关系吧!”所长虽然胆小,但在关键时刻倒也有几分胆色。她一把拉过藤丸立香护在身后,表情有些狰狞地质问着caster。
“除了玛修,藤丸还能够依靠谁呢?从者的问题就是御主的问题。到现在你还没明白,他们是命运共同体吗?”caster有些匪夷所思地瞥了一眼奥尔加玛丽。
“我大致能明白caster的意思,”藤丸立香咽下一口唾沫,绕到所长身前,回头看着奥尔加玛丽,挤出一个坚定的眼神,“所长,不必多说了。”
“你找死吗……”恶语难掩奥尔加玛丽心中的担忧。藤丸立香是迦勒底唯一的御主候选人,如果她死在这里,一切就都完了。
藤丸听所长这样说,只能苦笑。她站到正举着盾牌严阵以待的玛修身后,一只手搭着后者的肩,说道:“我相信你,玛修。”
“不错的觉悟。”caster戏谑地鼓了两下掌。
“无关人等,退下吧。”此时caster所说的并不是“言语”,而是“律令”。言出法随之下,一道金光凭空出现封住了奥尔加玛丽的嘴,又有土石构成的巨手从地里伸出,牢牢地将可怜的所长攥在手里,使她再难动弹分毫。不仅如此,就连迦勒底的通信也被直接掐断。
只见caster向后轻盈一跃,整个人就悬浮在了空中。他倒持长剑略微挥动,当即就有几十道金色流光从他身后激射而出,在黯淡的天空中划出一道道耀眼的弧形轨迹向玛修和藤丸立香袭去。
“玛修!”藤丸立香惊呼出声。
“前辈,请站在我身后!”玛修将魔力注入手中的盾牌,在caster的攻击即将命中的时候猛地挥动。那面怪盾带起一阵蕴含着魔力的强风,恰到好处地偏转了这些金色流光的飞行方向。
“哈哈,不赖嘛。”caster由衷称赞着玛修的临场反应,接着一翻手掌,有一颗放射着电芒的雷球从他掌心滑落,就坠在玛修身前的地上。
刹那间,强大的雷霆从原点向四周喷涌而出。玛修将盾牌的底端用力戳进地里,侧身用肩膀顶住盾牌才将将稳住身体。
躲在玛修盾牌后面的藤丸立香,虽然没有被雷霆奔流直接命中,但却被caster攻击伴随着的强光夺去了视力。“啊,我的眼睛!”藤丸立香痛呼一声,她的双眼因为受到刺激紧紧闭着,眼角流着泪水。可还没等玛修回过头来确认御主的伤势,两人的耳边又传来巨响。
像是有一万道天雷在他们耳边同时炸响,短暂的刺痛之后,只剩下听觉受损后的耳鸣声还在回荡。藤丸立香受伤更重,她不仅听不见了,双耳和鼻孔还开始流出鲜血。
“呕……”冲击波随后而来,藤丸立香耳蜗受损,失去了平衡感跪倒在地上。头晕目眩之后,她甚至开始干呕起来。
“前辈!”这一波攻击过去之后,玛修立刻回头来查看藤丸的伤势。见到御主耳鼻流血、跪地干呕的这副惨样,她心如刀绞。“我简直,就像是个残次品。”玛修心想,“明明很努力了,我真的竭尽全力了,可是什么也没有保护住……”自责的泪水溢出眼角,但是她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虽然只是caster的随手一击,但是造成的破坏是惊人的。除了玛修和藤丸脚下的土地尚且保持平整,从那雷球落地之处往外数十米的范围内已经被犁出了一个深坑,整个庭院完全被摧毁。“呜呜!呜呜呜!”此前被锁在泥手里的所长并没有受到攻击的影响,此刻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caster随意蹂躏着迦勒底的最后希望,却什么也做不了。
“热身环节差不多该结束了,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我可就要换一头下注了。”caster没有给地上的主从二人留下多少喘息时间,他高举双手,仰头望天,双眼绽放出光束,“再无法使用宝具,那就死在这里好了。放心藤丸立香,我的魔术比汉克的剑快,不会痛的。”
片刻之后,在caster上方出现了五个纹路繁复的圆环,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高。这些圆环正对着底下的玛修和藤丸立香两人。
藤丸立香此时有目不能视物、有耳不能听声、有足无法行路,俨然是一个废人。尽管如此,这人还是摸索着抓住了玛修的一只手,艰难地说:“我……我相信你,玛修。”
藤丸立香的这句像是遗言的话语,让玛修的呼吸粗重了起来。
“一定要保护……再不使用宝具的话,我们都会死的。”一股勇气凭空从玛修的心中升起,同时她那无垢的心里还燃起了神圣的愤怒。不仅是对无法使用宝具的自己,也同样针对那位救了自己却又不肯告知姓名的英灵,“我不管你是谁,看好了!我将成就不亚于你的伟业,哪怕只是冒牌货,哪怕只有此刻!我绝不会让前辈在此灰飞烟灭!”
同这燃烧的意志一起闪光的,是玛修脑后的那一圈光轮。虽然这道光圈瞬间凝聚又立刻崩散,但是玛修内心此时却无比通透。她下意识地就把藤丸立香罩在身下,左手护着御主,右手高举盾牌大喝一声使出自己的宝具。
自那面造型怪异的盾牌之中发出一抹淡蓝色的魔力投影,形状像是一面大得多的盾牌,却给人一种如城墙般坚不可摧的感觉。
说时迟那时快,caster的攻击到了。
巨大的光柱从天而降,如天神自九霄掷下的投矛,直冲玛修展开的宝具而来。刹那间天地为之变色,橙红色的云朵被瞬间吹散,地上土石眨眼间便被冲击波卷走。
“啊啊啊啊——!”光柱的激流中玛修顽强地撑起身体,不仅保护住了身下的藤丸立香免于一死,还仅靠单侧肩膀就抗住了这规模惊人的魔力洪流。她就像是一块坚固的礁石,倔强地分开滔天巨浪。
“呼……呼……”少顷,caster的攻击结束了,玛修再难支撑身体,伏在藤丸立香的背上喘着粗气。“我刚才……成功展开宝具了吗?”
“我本以为你只能勉强保住小命,没想到连藤丸也还活着。”caster落在了地上,挥手间治好了藤丸立香所受的伤,“好好夸奖她吧藤丸,玛修作为你的从者,无疑是一线级别的英灵。”
“我一直相信玛修,就像我相信自己一样。”藤丸立香搀着玛修站起身来,她迎着caster平静的目光看去,眼神坚定。
“太乱来了!你这家伙实在是肆意妄为!”特别训练已经圆满结束,caster自然没有忘了把奥尔加玛丽放出来。所长的双脚甫一落地,就开始疯狂地指责caster。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也只是哂笑着摆动双手以作推脱,完全没有把这些批评听进去。
“真是惊人!虽然没有到能掌握真名的程度,但是没有想到玛修你竟然能够这么快就解放宝具。”来自迦勒底的通信适时接入,医生得知玛修已经能够解放宝具后感叹道。
“别小瞧了玛修,不知名的魔术师。”caster看着屏幕里的罗曼医生,意味深长地说,“她和藤丸都是意志力特别顽强的好孩子,我很看好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