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后,星穹列车的几人终于会和到了一起。
“安格先生,你是说,在你曾经的世界也出现过界外魔。”瓦尔特有些震惊。
“没错。”安格点点头,又问:“瓦尔特,你对它们了解多少。”
瓦尔特摸了摸下巴,开口道:“目前来说,我只知道它们污染性极强,可以扭曲人类认知,借助恐惧的情绪进行传播……”
说到这,瓦尔特有些迟疑:“不过,我总觉得这次雅利落六号出现的界外魔和记载中不太一样。”
虽然这次雅利落六号出现的界外魔同样展现出极强的传染性,但却没有表现出扭曲认知以及借助恐惧的情绪传播的特性。
安格点点头:“我再问一个问题,这个世界是不是只出现过一次界外魔污染,而且持续时间不长。”
瓦尔特瞳孔微微一缩,停顿了一会回答:
“你说的一点都不错。”
安格点点头道:“这就对了……因为与其说它们是生物,不如说是一种‘现象’。”
“现象?”瓦尔特微微皱眉。
安格继续解释道:“在我曾经的世界,我们把这种现象称为‘灾厄’,而被灾厄侵蚀的个体统称为为‘厄化体’。”
“厄化体会出现严重的躯体化症状,难以杀死,部分特殊的厄化体还会展现出各种令人匪夷所思的能力,扭曲认知只是其中一种,有的厄化体甚至能改变物理法则,甚至操控‘命运’。”
“而这些厄化体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会成为新的灾厄源头。”
瓦尔特心神巨震,他突然意识到,他所拥有的有关界外魔信息全都是没用的。
这次出现的界外魔污染还没有展现出任何特殊的能力,而一个未知的敌人远比已知的可怕百倍!
“那我们该如何找到那个特殊的厄化体?”丹恒发出了疑问。
“首先要找到‘门’。”安格答道:“厄化体发展到一定程度后,会形成一个不存在于现实世界的结界,所以我们必须先找到那个通往那个地方的入口。”
“可我们不知道那个厄化体有什么能力,就算找到了门,贸然进入也可能是白白送命。”瓦尔特语气严肃,他不希望列车组的孩子们出差错。
“或许我们可以先返航,去找黑塔帮忙?”三月七突然开口道。
丹恒点了点头,对三月七的想法表示赞同。
瓦尔特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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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
温暖的晨曦铺洒大地,给苍茫的土地镀上了一层璀璨的金辉。
如果仔细观察,就能发现,那消融的冰雪之下,竟已悄然探出点点嫩绿的新芽,在风中摇曳。
几名科研人员正忙碌地检测着土质,勾勒着未来的种植蓝图。
阳光倾泻在陷入城墙的钢铁巨人身上,反射出温润如琥珀的光芒。
工人们在巨大的造物引擎下有条不紊地忙碌着,要将这庞然大物从墙体中剥离出来绝非易事,后续的修缮工程更是浩繁。
尽管身心俱疲,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劫后余生的笑容。
黑暗之后,即是黎明。
此刻,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名为“希望”的曙光。
重建工作井然有序,联通上下层区的缆车也已修复。
布洛妮娅一个人先行来到了上层区。
不久后,布洛妮娅站在城墙之下,久久凝视着那低垂着头颅的钢铁巨人,以及城墙上以造物引擎为中心、如蛛网般蔓延开的狰狞裂痕。
她难以想象,昨夜那场战斗究竟有多么惨烈。
下层区的这段旅程,在她心中埋下了无数疑惑。
为什么母亲要执意封锁下层区?
为什么要将所有铁卫撤离下层区?
为什么……自己直到现在才忆起儿时的片段?
这一连串的疑问,让她的思绪纷乱如麻。
她总觉得,母亲一定隐藏着某种至关重要的秘密。
一声轻叹,布洛妮娅转身步入城中。
驻守城门的银鬃铁卫齐齐躬身行礼,随后挺直脊背,继续履行职责。
今日的驻守人数比以往稀少了许多,只有零星两三人。
因为大部分铁卫都已被派往下层区,严防那颗潜伏的星核。
布洛妮娅点头示意,步履沉稳地向前走去
克里珀堡依旧庄严地矗立在城市中央,阳光照耀其上,反射着冰冷凛冽的光芒。
她走过熟悉的长廊,停在了那扇熟知的门前。
克里珀堡内,似乎比平时要冷上几分,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深吸一口气,布洛妮娅抬手叩门。
一秒,两秒,三秒……门内死寂,毫无回应。
布洛妮娅秀眉微蹙,一股深入骨髓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她。
她再次叩门,这次用足了力气,却依然听不到任何声响。
军人的直觉让她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猛地抬脚,用力踹向房门。
然而,几次尝试之后,门板却纹丝不动。
布洛妮娅咬着牙,毅然掏出了自己的步枪,打开保险,上膛,扣动扳机!
蕴含着命途之力的子弹终于撼动了坚门。
她持续射击,最终,木门在一连串的枪声中碎裂成渣。
下一刻,一股刺骨至魂的寒意猛地从门内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