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就好。”
朦胧身影淡淡一笑，随即主动提出一个建议：
“这样吧，琉璃我们可以放弃，但作为交换，我们之间的仇怨，一笔勾销。”
虽然她的声音听上去充满了自信，但她的心头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眼前这个男人，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般矗立在她的面前，让她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所以，她也只敢提出一个不算请求的请求。
“你说的不错，单凭蛮力，本座的确杀不了你。”
顾墨影微微颔首，算是承认了对方的说法。
“那你……”
朦胧身影刚想松一口气，却听到顾墨影继续说道：
“但是，谁又说过，本座就没有抹杀你的手段了？”
“哼，大言不惭。”
朦胧身影冷笑一声，不屑一顾道：
“一入窥真，与‘道’共存，难道阁下真以为，凭你如今的实力，就能彻底消灭一尊窥真之王？”
“本座自然不会认为，仅凭现在的实力，就能彻底消灭你。”
顾墨影倒也并不否认，只是淡淡一笑，平静地反问：
“你身为最上界之人，就不知可曾听说过，……魔功？”
“……魔功？怎，怎么可能？你难道修炼了……”
朦胧身影顿时大惊失色，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
她隐约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那就是…窥真，并非真正的不死不灭。
只要通过某种至高手段，将窥真与“道”之间的联系切断。
但这又怎么可能？
窥真窥真，何来的窥“真”？
正是因为他们窥得了“真”的一角，已经成为了“真”的一部分，所以才被称之为“窥真”。
故而，以前这种手段没有，也不可能拥有。
但自从那一年那一日，那位名为“凡”的女子在数百位窥真的阻拦下得以窥“魔”，自此，诸多不可能之事皆已成为可能。
那一战，在场的窥真全部寂陨。
那一战，有王出手了。
那一战，王也被寂陨了。
那一战，引出了帝。
那一战，帝喋血。
而凡帝，以一介窥真，成功莅临帝位。
正因如此，她也得罪了整个“道”之一方的窥真，被“道”之一方的所有帝境围攻，直至如今，依旧下落不明。
然而，此刻从顾墨影口中听到的“魔功”二字，却是令朦胧身影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无法相信，眼前的顾墨影竟然修炼了……魔功。
要知道，那可是令无数窥真、王、乃至于大帝都梦寐以求的……魔功啊！
虽然得此魔功者必将成为整个“道”一方的敌人，甚至被整个“道”所不容。
但是，魔功所带来的力量提升是毋庸置疑的，又有谁能够拒绝让窥真“寂陨”的力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朦胧身影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她一边说着，一边后退了几步，仿佛眼前的顾墨影是一个无比恐怖的存在。
“当初凡帝刚入窥真就是利用那部……魔功里面的一句话，便成功弑王灭帝，为此，数百位帝境不惜一切代价磨灭了那一句话，你又怎么可能得到……魔功？”
她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想要说服自己否定眼前这个难以置信的谎言。
“看样子，你的阅历虽然并不怎么样，但该知道的东西还是知道的。”
顾墨影轻声一笑，语气中透出一股讥讽，却又带着一丝欣赏。
朦胧身影闻言，顿时心头一震，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她堂堂一尊王，已经站在了诸天万界的最顶端，平日里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受人敬仰的存在，何曾受过这样的数落？
“你到底想说什么？”
朦胧身影目光灼灼地盯着顾墨影，眼中满是警惕之色，仿佛只要一个不慎，她就会立刻出手。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得到的消息并不完全准确。”
顾墨影的语气依旧风轻云淡，但眼中却多了几分神秘：
“那句话没了，也终究只是一句话，但是，你们可曾想过，那部魔功，其实是一部完整的功法，而非一句简单的话？”
朦胧身影愣住了，她怔怔地望着顾墨影，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许久之后，她才猛然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你，你竟然得到了完整的……魔功？”
顾墨影微微点头，坦然承认道：
“不错，我确实得到了完整的魔功。”
朦胧身影沉默了。
她在脑海中迅速消化着这个令人震撼的消息，同时心中也涌起了惊涛骇浪。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原本应该是诸天万界中最底层的蝼蚁般的存在，竟然让自己三番五次吃亏，而且还得到了完整的魔功。
难怪，难怪这小子明明之前只是一个炼气蝼蚁，一转眼就成为了一个连自己都无法触及的“魔”帝，原来他是得到了一部完整的……魔功。
在完整的……魔功面前，窥真又算得了什么？王又算什么？帝又算什么？
那可是传闻中，唯一一部能够助人通往“始”之大门的功法。
那可是诸天万界中最顶级的魔功，是所有修道者与修魔者皆梦寐以求的至高存在。
现如今，这小子却轻描淡写地告诉自己，他得到了完整的魔功，这让她如何能够接受？
然而，朦胧身影也知道，事已至此，再纠结于这些已无济于事，当务之急……
所以，他真的可以杀死自己？
所以，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够求得他的原谅？
所以，她到底该如何做，才能够改变这一切？
朦胧身影的心中充满了迷茫与彷徨，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道非道，人非人，天非天，仙非仙，魔非…魔，以人之力通天，以天之力引道，以道之力入仙，以仙之力…入魔。”
伴随着顾墨影口中的轻声低吟，一股氤氲魔气四散开来。
一股浩渺而古老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天地，仿佛整个诸天万界都在这股气息的笼罩下瑟瑟发抖。
朦胧身影瞪大了眼睛，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惊骇莫名的神色，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心头。
她知道，这是来自心底最深处的恐惧，这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恐怖，这是足以令整个诸天万界都为之颤栗的力量。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眼中满是恐惧与慌乱。
“……魔，魔功！”
朦胧身影惊呼出声，当即纳头就拜：
“大人饶命！求求您不要杀我，我是一尊王，您留下我，远比杀了我有用。”
“哦？你认为仅凭您的实力，就真能够为本座提供帮助？”
顾墨影勾了勾嘴角，眼中闪过一抹玩味。
“我…我……”
朦胧身影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
的确，以她现在的实力，在这位神秘莫测的魔功拥有者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难道，她真的就要走向“道”末、荡然无存了吗？
不，我绝不能死在这里，绝不能！
突然，朦胧身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主动扯去了周身遮掩真容的术法，一张绝美无双的面容呈现在顾墨影面前。
她的脸色略显苍白，但那双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一般的眼眸中，却透透露出一抹漠视一切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