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你身为一位王，阅历却有些浅薄啊。”
顾墨影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抹轻蔑之色。
“嗯？”
朦胧身影闻言，脸色一变，眼中怒火中烧。
作为一位王，她何曾被人如此羞辱过？
“道非道，天非天，人非人，道亦有道，天亦有天，人亦有人。人非道，道非天，天非人。在这世上，人皆修道，众生皆修道，却，依旧存有天，存有人。”
顾墨影口中吟唱着古老的歌谣，身上一股微不可察的古老且神秘的气息油然而生：
“你作为一个修道者，又岂能窥伺…之伟大？”
“道非道？天非天？人非人？该死！你，你居然修了…魔？”
朦胧身影脸色大变，眼中满是骇然之色。
“我道非魔亦非真。”
顾墨影淡然一笑，身上的神秘气息愈发浓郁，口中的吟唱依旧未止：
“众人皆魔与恶化作等号，却不知，魔与道从来都是相辅相成，道消魔涨，魔涨道消，修魔，从不比修道要弱。”
“你，你居然是一尊‘魔’帝！”
朦胧身影眼中满是震惊，甚至产生了一丝敬畏。
“现在，还觉得我只有炼气期，很惊讶吗？”
顾墨影似笑非笑地看着朦胧身影，话语中带着一丝玩味。
“你…就算你是‘魔’又如何？你注定为万道所不容！”
朦胧身影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周身气息暴涨，一股凛冽的杀意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
“都说了，我非道，亦非真，似魔非魔，终究也只是借用了‘魔’的力量罢了。”
顾墨影却依旧淡定自若，周身气息波澜不惊，丝毫不受朦胧身影的杀意影响。
“你耍我？‘魔’乃是诸天公敌，祂又岂会借一缕帝境之力予你？”
朦胧身影神色一滞，难以置信地质问道。
“那我也只能说，你们‘道’，对‘魔’的成见实在是太深了。”
顾墨影摇头失笑，似乎是在嘲笑朦胧身影的固执己见：
“‘魔’也好，‘道’也罢，都只是一种力量，一种存在于天地间的规则，并无善恶之分。”
“一派胡言！‘魔’乃万恶之源，‘道’乃至善之根，岂能相提并论？”
朦胧身影气急败坏地反驳道，周身杀意愈发浓郁。
“你口口声声说着‘魔’乃万恶之源，那么我问你，‘魔’从何而来？‘道’又何从诞生？”
顾墨影却没有理会朦胧身影的情绪波动，而是继续追问道。
朦胧身影一时语塞。
她当然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如果她主动说出来，岂不是落了下乘，着了他的道？
毕竟，谁让“道”与“魔”本就……
“既然你不愿回答，那便由我来告诉你。”
顾墨影见朦胧身影沉默不语，便主动接过话题：
“‘道’与‘魔’，是两位至高存在被世人给予的定义，祂们皆是至高无上的存在，祂们超越了宇宙、时间、空间和因果乃至于命运，是凌驾于一切的绝对存在，祂们从来都不是什么对立的死敌，至高存在有哪有什么敌对？实则，都是只是世人以讹传讹罢了。”
“既然如此，那为何‘魔’与‘道’会势同水火，争斗不休？”
朦胧身影虽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承认，顾墨影所说的确就是事实，但是，这种事情，她就算是死都不会承认的。
“那也只不过是因为众生所愿罢了。众生将‘道’视为救世主，将‘魔’视为毁灭者，于是，‘道’便愈发强大，‘魔’也愈发邪恶。说到底，不过是众生的意愿塑造了祂们的形象。”
顾墨影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地解释道：
“众生愚昧，以己度人，殊不知，‘魔’与‘道’都是超越众生的存在，众生所认为的善恶，在祂们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一派胡言！‘道’与‘魔’的争斗，又岂是众生可以左右的？”
朦胧身影满脸愤怒地进行反驳，眼神中却带着几分动摇。
“众生的确无法左右，但祂们却可以打着‘道’与‘魔’的旗号，去争夺信仰，满足自己的私欲。”
顾墨影毫不留情地戳穿了朦胧身影的诡辩。
“呵！时间到了，臭小子，你就给本座去死吧！”
朦胧身影自知理亏，恼羞成怒，干脆撕破脸皮，直接向顾墨影发动了攻击。
在这一瞬间，以葬古大陆为中心，整个多元宇宙都剧烈震动起来，无数时空崩溃，万物回归混沌，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分崩离析。
“溯！”
顾墨影面不改色，轻轻张嘴，言出法随。
顷刻间，无数璀璨流光自他体内迸发而出，化作一条条浩荡星河，逆流而上，将那袭来的攻击尽数抵挡。
时空倒转，万物归位，一切回归原点。
朦胧身影发动的攻击如同泡影般消散，而她自身也被禁锢在原地，无法动弹分毫。
“这…这是时间之力？你怎么可能掌握这么强大的力量？”
朦胧身影一脸震惊，难以置信地看着顾墨影。
“唉，为何你们怎么总要在这里产生误解。”
顾墨影轻叹一声，神色中满是无奈：
“时间之力，乃宇宙之本源，超越一切规则，乃因果命运之外的力量，又岂是那么容易被理解的？刚才我所施展的，只不过是一点空间之力的皮毛罢了。”
然而，他不解释还好，他这一解释反倒让朦胧更加惊愕了。
“啊！以空间撬动时间，这可是连帝境都难以触及的境界，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朦胧身影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不知为何，她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怎么回事？
她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预感？
明明她可是一尊王，不死不灭，亘古永恒，世上又岂会有存在令她感到不安？
哪怕是帝境也不行！
“我？”
顾墨影嘴角含笑，目光深远，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看到了那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存在：
“我只是一个旁观者，一个见证者，一个过客。”
说罢，他抬起手，轻轻一点。
朦胧身影周围的空间瞬间崩塌，她的身躯也开始逐渐消散，最终化为虚无。
祂死了。
死的很干脆，死的莫名其妙，死的悄无声息，死得毫无反抗之力，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主…主人……”
三位女下属眼见这一幕，彻底愣住了，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刚才还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罪孽之王，竟然在瞬间就被顾墨影消灭了，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什么力量？
超越时空，超越因果，超越轮回，这是何等的伟力？
好在，就在三女感到绝望之际。
“我承认阁下很强，已将空间臻至‘真’境，但是，我好歹也是一尊王，你想要将我彻底抹消，根本不可能。”
朦胧身影的声音突然从虚空中响起，紧接着，无数道流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重新凝聚成她的身影。
“嗯？”
顾墨影见状，不禁眯了眯眼，露出一丝惊诧之色：
“抱歉，距离上次正式动手，已有数千年有余，我都快要忘了，只要抵达窥真一境，便可踏入永恒，与‘道’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