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六点钟...唦唦...敌情！...唦唦...开火！”
“哒哒哒哒哒哒！！！......”
“五点钟方向...唦唦...唦唦...全力开火！”
占据视野的感染野兽潮疯狂迫近，强烈的电磁干扰充斥着通讯频道。
但依靠众多尉官断续重复的指令调度和精锐作战小队的出色配合。
因地形异变导致多线作战的乌萨斯部队依旧顽强维持着临时防线的稳定。
搭载施术单元的作战无人机和源石火炮迅速完成交叉火力网络。
远处的山谷林地顷刻间枝叶破碎，岩壁在硝烟火光中逐渐变得千疮百孔。
冲向高坡阵地的感染兽潮不断被撕碎，一道道高速移动肉眼只能看到残影的萨米战士感染体在火力覆盖下销声匿迹。
而不远处有幸目睹乌萨斯正规军队操纵施术单元作战场景的幽影，也发现自己似乎有些小觑近未来热武器的发展进度。
一番观察下来，即使是轻型作战无人机和前锋部队手持的仿制轻型铳械，都具备不亚于北地雇佣兵装备的新型榴弹发射器的火力输出。
一支常规编制的乌萨斯作战小队通过数轮集火，就将前方一大片树林化为汹涌燃烧的火海。
“常规武器竟然都具备四阶顶级术士强度的输出，虽然能量凝聚度还有差距，但如果再启动那些炮塔结合帝国炮火先兆者的激光制导...”
感觉胜算有所提升的少女正自言自语的呢喃着，敏锐的目光突然看到硝烟笼罩视线的火海边缘，无声无息伫立着一位手持树枝法杖的灰白身影。
身影站立的位置不算明显，也不算隐蔽。
但无论是指挥的尉官还是负责狙杀高能单位的术士都没有发觉到对方的存在。
身影体态纤长，头顶带有埃拉菲亚的鹿角特征。
包裹身躯的兽皮长袍沾染着斑驳的血迹，黑暗笼罩的面容中心绽放着指针状的白芒。
随着她手中法杖顶端逐渐亮起的微光，空气中呼啸的寒风与冰霜开始一缕缕汇聚。
“等等...这是！”
没人注意到白影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除去在密文板加持下无视坍缩干扰的幽影。
直到侦测仪器检测到异常的高能反应迸发出刺耳的警报，终于有人注意到战场彼端施法过程到达尾声的敌人。
那张被“污染”覆盖的面容。
“集火！”
法杖顶端闪耀的白光骤然收缩，时间似乎在此刻定格。
在尉官嘶吼出指令的瞬间，被大雾与硝烟掩盖无人注视的山谷高空。
通过法术压缩至近乎凝固的极限，高悬天空的白**压团像是轻柔的泡沫悄然破碎，迸发出一阵微弱的声响。
霎时间，直径数十米的可怖旋流沿着真空形成的路径向地面蔓延扩散。
藏身于阵地前沿的防御工事背后的数支作战小队被沿途扩散的寒气瞬间化作冰雕，接连粉碎着飞向高空，形成一片山石混合血冰的暴雨，顺着风势坠落彻底消解。
“奥列格！尤里！天哪！噢！....”
“怪物！该死的怪物！....”
连续数日徘徊在死亡边缘的战斗，早已将这群钢铁意志的乌萨斯士兵折磨到心智崩溃的边缘。
又一次目睹同伴被术法撕裂的景象，即使再顽强的神经也有崩断的时刻。
混乱中终于有士兵承受不住压力，无视指挥官的命令嘴角狰狞抽搐着瞄准污染体所在的方向疯狂开火，直至弹药打空依旧在死死扣动扳机。
因减员削弱的东线火力网终于无法抑制的出现漏洞。
“狄阿乌斯...噶隆...”
释放出疑似四级法术：冰风暴撕开阵线的灰白坍缩体再次从硝烟中现出身形。
破烂的兽皮法袍暴露出被弹片和碎石撕裂的焦黑血肉，身侧的地面则散落着碎裂的人形躯体。
这个已经触碰到战略级边缘需要全神贯注的法术，对于她来说显然是一种巨大的负担。
在完成施法的间隙甚至没有余力躲避乌萨斯士兵的反击，不过在同为坍缩体的萨米战士的身躯掩护下，依旧肢体健全的存活下来。
但即使遭受重创，失去大部分生物体感和本能的萨米术士依旧没有撤离战场。
虚弱空灵的吟唱声再次响起，再次施法召唤出大片迷雾笼罩战场。
一缕缕流动的冰霜涌入极速冲锋的萨米战士体内，本就只能看到残影的身形愈发模糊。
渐渐的，厚重的防御工事和枪炮的轰鸣也掩盖不住不断靠近的地面震颤。
阵型被从中彻底撕开，又被迷雾隔绝彼此视野的乌萨斯战士伸手在备用弹箱中一阵空荡摸索后终于意识到死期将至。
“为乌萨斯献身！”
“一起死吧！怪物！”
防御阵线在短暂沉寂后突然涌出大量身穿漆黑制式铠甲手持冷兵器的乌萨斯战士。
他们或是以长矛刺穿感染生物的身躯，或是用塔盾拍碎坍缩体的头颅。
在遭受数倍与自身的敌人攻击时，竟干脆的放弃防守，以搏命冲撞的方式在力竭前将敌人裹挟着带离阵地，于迷雾中高喊口号引爆了藏匿在盔甲间隙中的炸药。
“大势已去。”
在阴影中潜行移动的幽影余光注意到远处惨烈的场景内心自言自语。
这群乌萨斯军人并不缺乏作战的力量和牺牲的勇气，但观察全局许久的幽影早已注意到从迷雾中涌出的大量坍缩体完全没有数量穷尽的趋势。
除非其他阵线上作战部队能解决自身方向的威胁前来支援，否则防线被突破形成内外夹击也只是时间问题。
而且她没忘记这支部队面临的最大威胁：被坍缩侵蚀的利刃至今还没出现。
就在幽影一边分神思考一边向预定目标靠近的同时，释放冰风暴后只能以辅助法术影响占据的坍缩体术士再次出现额外举动。
面对弹尽粮绝的乌萨斯士兵，她在补充的坍缩体护卫掩护下高举法杖，再次试图重现那道毁灭性的法术。
“快杀了她！”
如今没有感知干扰，不少士兵都注意到坍缩体施法的举动，但深陷重围的他们根本没有余力去阻止。
“狄阿乌斯...噶...”
一道道绝望目光的注视下，施法逐渐临近尾声。
就在此时，坍缩体背后的空气突然出现扭曲的波纹。
一道凭空浮现的漆黑夹杂着丝丝猩红的纤细身影手持利刃打断了她的吟唱。
“吼？！”
簇拥在四周的萨米战士爆发出血脉喷张的怒吼，数柄利斧从不同角度斩向袭击者。
如果袭击者执意进攻术士，那么依旧会被利斧半途拦截并被后续的进攻切成碎块。
“噶隆！”
中断施法的术士背后浮现出冰霜形成的护盾，身形轻盈的向前飞跃数米落在一块地表凸起的巨岩顶端。
余光注意到黑红身影被护卫切碎，正当她准备居高临下施展范围法术逼迫所有可能藏匿在周围的袭击者时，还未稳定的身形突然僵硬的钉在原地。
“噗嗤……”
一柄布满诡异咒文的黑红剑刃悄无声息从其胸前刺出，洞穿胸腔中跳动的心脏。
鲜血放射状的四散喷溅，将一道虚幻朦胧的身影轮廓映射在空气中。
抽搐的挣扎并未持续多久，剑刃斩断骨肉将术士的身躯倾斜着分为两半。
在其余萨米战士怒吼着冲上巨岩时，袭击者早已提着眼神空洞下去的雪祀头颅消失在空气中。
......
雪原木屋内。
幽格望着虚幻的战场影像，紧绷的神色渐渐舒缓。
无声幻影和行迹无踪虽然只是低级的幻觉系法术，但在恰当的时候运用依旧能产生奇效。
“祭灵大人，好厉害...”
缭绕指尖的法术灵光逐渐散去，身旁目睹全程的希尔看着花盆中迅速枯萎的欧若拉雅，望向幽格的眼神几乎要冒出闪光。
通过虚幻的影像跨越冰原漫长的距离释放法术支援同伴，这已经超出希尔的认识想象。
女巫卡莱莎手捧着药草茶微眯着眼睛微笑，似乎对眼前的场景并不奇怪。
“可惜没有解锁空间传送相关的法术。”
相比于系统面板上涌入的接近五阶单位提供的海量源质，幽格更在意的还是被幽影带走的坍缩体术士的尸骸。
这是她首次遭遇能在泰拉世界中使用四级法术的本土生命。
只要针对血肉和灵魂的结构进行解析，那么在梦境和现实世界中，幽格很快就能完成大量一到四级法术的模型构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