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对反应确认消灭,已经安全了。各位都没有受伤吧。”通信再次接入,罗曼医生一脸焦急地在迦勒底众人身上来回张望,确认他们的健康状况。
“托caster的福,我们都没事。”藤丸立香从玛修身后走了出来,“正好医生也在,我们继续此前的谈话吧。”
“在此之前,我们发现了一处极其异常的魔力反应,位置我在你们的地图上标出来了,就在冬木大桥上。”罗曼医生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就向冬木大桥出发吧,边走边说。”奥尔加玛丽当机立断,做出了更改目的地的决定。
解决了前来偷袭的rider,一行人重新上路往冬木市的地标建筑之一——冬木大桥方向行去。
“对于正确历史‘2004年冬木市发生圣杯战争’的扭曲应该是没有发生圣杯战争,但是caster和刚才来袭的rider的存在又恰恰说明此刻的冬木正在举行圣杯战争。”藤丸立香走在队伍的中间,一边走一边将自己的分析向其他人娓娓道来。
“也就是说问题出在圣杯战争本身。”
医生和所长同时说出了藤丸立香想要引导他们想到的结论,这个结论意味着此前走马观花式的所谓“特异点调查”根本就是无用功。要解决当前这个特异点,只需要找出本次圣杯战争中偏离正史的部分再予以修正即可。
意识到这点,所有人都第一时间去看在场的唯一一位圣杯战争亲历者,自称为caster的男性从者。
“简单的推理,但是一针见血,很厉害。”caster先是夸奖了一番藤丸立香,后者有些腼腆地笑笑,一只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来缓解羞赧的情绪。“没错,这里确实是在举行圣杯战争,一切原本都很正常。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圣杯战争就变了味。”caster整理了一下思绪,接着说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清楚,但是造成的破坏正如你们所见。城市一夜之间化为火海炼狱,人类全部消失无踪,只剩下了从者。”
“saber率先重新挑起了从者间的厮杀,那家伙领着雷霆之子们四处引战。据我所知,除了我以外的从者都已经被她解决了。”
“所以之前汉克看到你才会那么吃惊,原来你就是那最后一条漏网之鱼。”奥尔加玛丽想起此前面对雷霆之子百夫长时的经历。
“或许有这方面的因素吧。另外,被saber击败的从者就会变成刚才的rider一般,被黑泥所污染,变成失去一切尊容和理智的残骸被saber控制。”caster走在一行人的最前面,此刻他正倒着走路同众人谈话。虽然没有看着前进方向的路面,但是他总能够及时避开坑洼障碍或者跃过较大的石块。
“剩下的从者只有saber和你……那如果你战胜了saber的话,圣杯战争就能够落下帷幕了。”通信那头的罗曼医生如此分析着。
“根据记录,本次圣杯战争的胜利者……”奥尔加玛丽小声地说,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caster打断了。
“没错,但是能否让这里恢复原样就不得而知了。”caster说着停下了脚步,在他的身后,那座赤红色的钢铁大桥横跨大江两岸,将冬木市的新旧城区连接在一起。
“前辈,我们到了。”玛修因为自诞生以来一直待在迦勒底机构内,所以还是孩子心性,周遭环境和众人正面对的巨大压力并没有对她造成过多影响。
“标记点就在桥面正中,周边范围内在迦勒底的检测下并未发现敌对反应,大可放心。”医生向大家报告了迦勒底的监测结果,“既然没有危险,我就先去维修灵子转移装置了。所长,探明情况后麻烦您再联系我。”
“好的,你先退下吧。我们先找楼梯上桥。”奥尔加玛丽挥了挥手,虚拟屏里的医生也略施一礼,随后挂断了通信。
从地面上到桥面的楼梯并不难找,在桥体两侧有不少这样的楼梯塔。拾级而上的过程中,奥尔加玛丽拉着藤丸立香故意落在了队伍最后面。
“藤丸,迦勒底的记录中,2004年冬木圣杯战争的胜利者是saber组。”奥尔加玛丽脸色严肃。
“也就是说,我们实际上不能让caster战胜saber,否则胜利者改变也可能造成新的特异点,是这样吗?”藤丸略微思考一阵,低声对所长说道。“没错,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在确认saber失去战斗能力后,用令咒命令caster自裁。”
“……好吧,我明白了。”藤丸立香嘴上答应所长,真到最后时刻,会按照她的指示行事。但是此刻她的内心已经泛起了厌烦的怒涛。
“你看,又来了。”这种被看似无可辩驳的“正确”左右选择的无奈,让藤丸立香联想到了自己身为普通人的那18个春秋,“为了考上好学校你得放弃这些无关紧要的兴趣爱好;为了考出好成绩,你得放弃选修这门你喜欢的课程去读另外一门容易得高分的课;为了将来你得背弃和好朋友上同一所学校的承诺去上更好的高中……”想到这些的时候,藤丸立香的面容依旧波澜不惊,甚至还略带微笑,但是她的内心愤怒已极。这种愤怒并非针对让她命令caster自杀的所长,也不是针对擅自安排她人生的家长,而是对更高、更虚无、更无可违抗者的愤怒。
因为藤丸立香清楚地知道,所长、父母家人等等所有一切做出违心选择的人,甚少是出于自愿,更多的不过是受到诸如“这样选择更好”等等想法的误导。而这,正是那命运帷幕之后所坐之物的诡计。
所长的话已经说完了,为了不让caster起疑心,她紧走两步赶上了前面的二人。藤丸立香也渐渐平息心中的怒火,打定主意不再被这些关于美好未来的虚假许诺蒙蔽双眼,也大踏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