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万能的神吗...?还复活,井芹仁菜你有没有搞清楚你目前的处境?”
苳明并不喜欢这样的“幽灵”,这种刚刚离世、执念深重的灵体,因为尚未完全脱离生前的情感,总会试图逃避死亡的现实。
对她们而言,死亡仿佛是一场噩梦,而灵魂却依旧活在梦醒的边缘,挣扎着不愿接受真相。
在这种孩子面前,揭露她已经死亡的事实,是一种无比残酷的行为,但他别无选择。
“井芹,你觉得你还能回到从前的生活,对吗?”苳明的声音缓了下来。
仁菜沉默了片刻,眼神中带着一丝犹豫:“为什么不能呢?我还能说话,能思考,甚至还能走路...为什么不能回到从前?”
“那么,你试试看能不能碰触周围的事物呢?比如——我的手,如果你能碰到我,我就尝试帮你复活。”
井芹仁菜的身体微微颤抖,她当然知道自己大概已经死了,但死亡对她来说依旧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概念。
毕竟,她只是一个17岁的辍学高三生。死亡,这样沉重的字眼,曾经离她的生活那么遥远。
即便如此,她的眼神中还是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图触碰苳明的手掌。然而,手指穿透而过,毫无触感。
她又试了一次,结果依旧相同。
无论是苳明的手,还是旁边的树木,甚至地上的石块,她的手都只能穿透过去,仿佛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虚幻。
她突然想哭,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流下眼泪——幽灵的身体,连泪水都无法凝聚。
“一般来说,变成灵体之后,便无法触碰任何肉体的事物,内心也会逐渐冷却。”
“时间久了,你甚至不会有任何情感。到那时候,你就会像空气一样,漂浮在世间,无知无觉,完全失去作为‘人’的存在感。”
“所以,井芹仁菜,如果你不想成为一个只会到处飘荡的浮游灵,那就快点升天,投胎转世吧。这才是你现在唯一的选择。”
井芹仁菜的眼神中透着不甘,她紧紧攥住自己的手,尽管这双手已经无法感受到真实的触觉。
“但...但你不是很厉害吗!你都能看见我,还能念那些奇怪的咒语...为什么不能帮我复活?我才17岁!我还有好多话没说,还有好多事情没做...你说你会帮我,这就是你帮我的方式?”
“我可以帮你安息,甚至帮你实现一些遗愿,但复活...那是神话,不是现实。”
站在苳明身后的桐谷透子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仁菜酱,我知道你不甘心,但复活这件事,真的超出了老师的能力范围啦!倒不如你想想看,除了复活,还有没有其他事情是你想完成的?”
苳明没有打断她,也没有让她闭嘴,因为这一次她说得没错。
“其他事情...就算有,也没有活着重要啊。”
“是啊,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苳明点了点头,“可你现在的状态,已经注定无法再回到过去。与其执着于不可能的事情,不如想想你还能做什么,才能让你留下的遗憾少一点。”
这句话似乎刺中了井芹仁菜的心,她攥紧了双手,低声问道:“那...如果我真的要完成什么事情,你们...会帮我吗?”
“会的。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帮你。”
“仁菜酱,你就别再钻牛角尖啦!”桐谷透子笑着拍拍自己的胸口,“虽然复活这种大工程不行,但其他小事,我可是很擅长的!话说,你是不是很喜欢吉他?从刚才起就一直盯着我的吉他看,是想弹吗?”
“你闭嘴吧!幽灵碰不到吉他!”苳明没好气地低吼。
“切...我也想帮帮仁菜酱嘛...”
这时,井芹仁菜低声说道:“momoka桑...她,是我最喜欢的吉他手...”
“momoka?哦,那个河原木桃香啊,怎么,你的愿望就是要去见见她吗?”
“见她吗...嗯...硬要说的话,我生前的愿望确实和她有关。”
“具体点呢?”
“和桃香桑组成乐队,然后打败Diamond Dust!”她的眼神一下亮了起来。
“组乐队这事先不提...钻石星辰?那是啥?能不能说的更加具象一些...?”
“也,也是一支乐队...所以大叔,如果你能帮我和桃香桑在武道馆开上一场Live的话,我的心愿就算是了结了!”
“武道馆啊……”苳明摸了摸下巴,故作深思地说道,“其实武道馆还不够大,要不我给你换成东京巨蛋?那个地方比武道馆还能多坐几万人。”
“真的吗!那么东京巨蛋也可以,我不挑的!”
“换你个🔨,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是个幽灵!你觉得你一个幽灵跑到东京巨蛋开Live合适吗?让几万人看着一团空气唱歌?”苳明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井芹仁菜的幻想。
“可...可是,梦想嘛!”仁菜鼓着腮帮子抗议,眼神中满是倔强,“我死了也想实现梦想不行吗?就算是幽灵,我也想站在舞台上!”
“实,实在不行的话zepp那种大型LiveHouse也可以,我,我真的不挑的...”
“桐谷,我们走。这个幽灵交流不了,就让她一个人,呸...一个灵在这慢慢地丧失掉最后的理智吧。”
说罢,苳明拉上桐谷透子的胳膊就准备跑路。
晦气,这个小P孩竟然还是个小孩姐,帮不了帮不了,润了!
“欸?老师?不继续帮仁菜酱了么?”
井芹仁菜听到这话,瞬间慌了:“你...你说什么?大叔!你不是说要帮我的吗?你不能就这样走啊!”
“帮你?你这不叫心愿,是妄想。妄想这种东西,不在我的业务范围之内。”
“等、等等!”仁菜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哭腔,“我只是...只是想实现自己的梦想而已...难道连这点奢求都不行吗?”
“梦想是留给活人的,你...”
“已经没有这种资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