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决定不把事情告诉桐谷透子,苳明也不觉得继续留下有什么必要。
他轻轻叹了口气,直接无视了挡在面前的桐谷透子,直接向出口走去。
“老师,你给我站住!”桐谷透子急了,几步追上去挡在他面前,“你去哪儿?都说了不需要你追小白了吧!”
苳明微微侧头,语气淡然:“我没打算去追仓田同学,接下来还有其他工作要处理。桐谷同学,天色已经不早了,你也该回家了吧?”
“其他工作?小白都哭成那样了,老师就一句‘其他工作’?这也太不负责了吧!”
“空がどんな高くても~”
是工作电话。
“喂!你这个教师失格!你到底有没有在听?你知不知道小白她...!”
苳明没有理会透子那怒气冲冲的抱怨,而是轻描淡写地应付着电话:“喔?出现了?知道了,我现在就赶过去,地点和疑似死者资料稍后发到我的手机里。”
挂断电话后,他淡然地抬起头,看着依然站在他面前的桐谷透子。
“你到底把小白的心情当成什么了?”桐谷透子依然愤怒不已,语气咄咄逼人。
“你想说的话就只有这些吗? 那么,桐谷同学请你离开。我这边还有工作要处理。”
“什么——!? 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一点感触都没有吗!”
【我都已经派人去监视仓田真白的情况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看样子,她们的状态相当轻松,并不需要太多担心。
没时间跟桐谷透子耗下去了...于是苳明径直走向旁边的理事长办公室,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门。
“小野理事长,这位桐谷同学看起来需要理事长的‘私人辅导’,麻烦您了。”
“欸?苳理事?”由于隔音太好,所以小野理事长并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什么事需要我来辅导?”
“桐谷同学!你对老师怎么说话呢!”
。。。
经过一番折腾后,苳明总算是给桐谷透子换了一个BOSS,得以顺利离开月之森。
刚才的工作电话,是手下的汇报。说是神奈川县川崎市的一处居民区,疑似有人目击到了一只幽灵。
这样的事情,对于苳明来说已经算是家常便饭。几乎每隔两三天就会出现一起类似的情况。比起怪异,幽灵的出现频率高了许多。
毕竟东京一都三县每天的死亡人数大约为1000人,其中偶尔会有几位执念过重或者生前纠葛未解的死者,化为幽灵滞留在现世,这再正常不过。
而且,这类工作通常既不危险也不复杂。对那些恶意的幽灵,直接鲨了便是;而对于那些可以沟通的,则尝试帮其实现愿望,了结执念。
只是这一次,太可惜了啊...
苳明并没有自己开车去,因为从月之森到川崎,开车至少需要一个小时。
他选择叫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坐在了后座翻看手头资料,梳理案情。
根据手下提供的信息,这名幽灵的身份已经基本得到确认。这名死者并不住在出没地附近,但该地正好是凶手的家门口。
再结合具体目击情报,可以判断她正是7天前在LiveHouse Zepp羽田地下停车场门口被轻型卡车撞死的女孩。
而今天,正是她的头七。
凶手的话...乐队...的吉他手?
【怎么又是乐队...】苳明不禁吐槽了一句。
资料显示,肇事者是一支乐队的吉他手,而死者则是该乐队的主唱。两人在事故发生前,曾因乐队事务发生激烈争吵。
根据当时的目击者描述,争吵过后,吉他手匆匆开车离开,主唱却头铁直接冲到车前,试图用身体阻拦对方离去。
由于车速较快且刹车不及时,导致主唱当场死亡。
因为有摄像头当证据,所以那名吉他手并不构成犯罪,但是在事发后便几乎足不出户。
苳明揉了揉眼睛,心中不禁一声叹息。
根据“乐队第一定律”,任何与乐队扯上关系的超自然事件,几乎都注定不会是轻松的任务。
【希望今天不要加到太晚...】
想到这里,苳明微微调整了靠背,闭上眼睛,试图在赶往现场的这段时间里抓紧眯一会儿。
现在不睡,等会儿可能就没机会睡了。
。。。
幽灵出没地的民宅前,显得格外安静。
这里没有警察的身影,也没有拉起警戒线,看不出任何异样的迹象。
毕竟,这只是一起普通的“幽灵目击事件”。对于这类小规模的灵异现象,相关部门通常秉持低调处理的原则,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苳明站在居民区的小巷里,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任何其他人的注意后,他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
“南无大慈大悲救苦救难——”
映入眼帘的,是一名年轻女孩的幽灵,她的全身被缭绕的黑烟笼罩,双眼猩红如血,死死地盯着民宅内部。嘴里还不停地重复着同一个名字——
从她的状态来看,执念相当深,显然不是轻易能够解决的。
但是,就在这时,出现了一个更不好解决的情况。
“牙白!这是什么?幽灵?赶紧拍下来!发到SNS上肯定能涨粉!”
“桐谷同学!你特喵的跟踪我?还有,手机给我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