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本书有史以来,信息量最大的一章,请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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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从黑泥中诞生的【卫宫】收养了这个在火海中唯一幸存下来的孩子。
由于黑泥对孩子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卫宫】带着这个孩子跑遍了世界各地去寻求能够治好孩子的良方,但很可惜,他一无所获。
时钟塔针对冬木展开了一系列调查,他们发现卫宫士郎与当年的魔术师杀手存在某种联系,并因此将这次灾难的罪责扣在了【卫宫】的身上。
最终,那个孩子死在了一个寂静的冬天。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将自己的名字作为礼物赠送给了仅仅只有姓氏的【卫宫】,希望对方能够代替他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于是,【卫宫】变成了【卫宫士郎】。
【卫宫士郎】站在孩子的墓前哭泣了许久。
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哪怕他知道,即使自己什么也不做,也【不会有人因此说些什么的】。
但是他还是不能接受。
名为【卫宫士郎】的存在后悔了。
他想起了孩子曾经在病床上的哀叹——“如果,可以的话,回到一切都还没发生的时候……”。
【卫宫士郎】否认掉了自己存在的意义,想要回到一切未开始的时候,改变fate(命运)。
为此,男人再度踏上了路途,想要寻求类似圣杯一样的万能许愿机。
他在历经各种各样的险阻后濒临绝境,却又在名为奇迹的光亮中发现了一个光陆离奇的全新世界。
也就是——你所生存的世界,星。
……
“等一下!”
星高高地举起手,打断了摩根的讲述。
尽管事先被摩根告诫过不要插嘴,但星现在真的满脑子问号,简直比当初在折纸大学上数学课低头捡了根笔后重新听讲时的状态还要懵!
“我寻思着我也没按跳过键啊?卫宫他怎么会来到我的世界?明明我之前认识的那个卫宫……”
她这样说着,到了最后,又意识到了某一点,缓缓地停止了发问。
摩根平静地看着星的反应,无喜无悲:
“看来你也意识到了吧?——你之前不也推测过这里是卫宫的记忆梦泡吗?”
“不管你在这个梦境做出什么,所有人都会自动为你的行为进行合理化的解释,或者干脆无视。除了我以Pretender的身份欺骗下来的那场召唤仪式,其他固定的节点,比如卫宫士郎的第一天永远会在仓库醒来,远坂凛的第一天永远都会在学生会办公室门口碰上卫宫士郎,樱的第二天永远都会在校门门口和自己的前辈分别,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干涉都注定会发生。”
星隐隐约约抓住了什么。
“难道说……”
“先听我讲完再想!”
摩根熟练地敲打了一下星的脑袋,神色多了几分急切,继续方才的话题:
“【卫宫士郎】在来到这个全新的世界后,他的第一站是一个即将被星核毁灭的星球。”
“星核感知到了他体内圣杯的特殊性,本质都是要带来灾祸与扭曲的恶种,便想要吞噬掉他。”
“星核对这个星球的人类下达了指令:如果不想让自己的家园遭受毁灭,就把这个特殊的男人献给它。”
“于是,【卫宫士郎】在‘好心人’的诱骗下,掉落进滚烫的岩浆中,进入了星核体内。”
“小圣杯残留的意识在这个关键时刻激活,庇护了【卫宫士郎】所剩无几的灵魂不被星核所吞噬。”
“但是,因为星核和黑圣杯都有一个特殊的共同点——扭曲别人的愿望,力量产生了诡异的融合。”
“它们遵循着卫宫士郎残存意识的愿望,创造了这个梦中世界。”
星紧张地握住了自己的双手:
“这个梦中世界,也就是,我所认识的卫宫所在的世界吗?”
“……”
摩根没有立刻回答星的问题,她闭上眼睛,紧皱眉头,像是在努力维持着什么东西,同时继续解释:
“一开始,它们创造的梦中世界,是这个记忆梦泡。它们将梦泡本身活性化,让原本无法进行交互的梦泡逐渐向一个虚假的世界演化。”
“受限于它们本身的力量,这个虚假的世界进行到第七天的时候就会迎来终结,并回到圣杯战争最初的时间线,重新运行,相当于一个七天的小轮回。”
“而这个轮回的目的,就是消磨【卫宫士郎】残破的灵魂,让其逐渐陷入绝望,最终自我毁灭!”
讲到这里,摩根缓缓睁开眼睛,语气坚决地说道:
“星,我需要你终结掉这个轮回!”
“额……”
在巨量信息的冲击下,星有些尴尬地挠挠头:
“有一说一,虽然你没有当谜语人,但我还是听着有点糊涂,要不你再展开说说?”
摩根叹息了一声,理解地点点头:
“也对,你现在应该也很好奇,我究竟是星核与圣杯模拟出来的NPC,还是具有独立意义的人吧?”
“按照常理,在没有【根源】和【抑制力】存在的世界进行英灵召唤,确实是不可能有英灵能够回应召唤的。”
“但是,由于无尽的轮回,这个梦中世界一直重复着英灵召唤的仪式。当次数累计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量变就会产生质变,奇迹就于此降临了。”
“我就是在这个奇迹下,回应召唤而来的英灵之一。”
星眨了眨眼睛:
“只是其中【之一】吗?”
“没错,只不过由于回应召唤的我们脱离了原本的世界,想要使用力量就必须依托于圣杯供魔,很难打破星核和黑圣杯的限制。”
“之后,为了避免它们察觉到我们的存在,我们不得不做出了一些似真似假的伪装——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我会伪装成别人的模样来到你身边。”
星恍然大悟:
“哦!我懂了,因为在这个世界的剧本中,卫宫能召唤出的英灵,必须是Saber!”
“剧本吗?你这么理解也没错。”
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东西的逼近,摩根下意识回头张望了一下。
“那边是有什么东西吗?”
星有样学样地凑过来,跟摩根一块看去。
“……时间已经到了。”
这一次,摩根没有回答星的问题。
“回到表世界吧,星,我将以不列颠化身的存在形式,给予你我的祝福。”
她说话的语调还是那么平淡,但不知为何,星从中听出了几分温柔。
摩根重新取出了那把圣剑:
“这是不断见证的毁灭之梦。”
原本无光的空间出现了数不尽的点点星光,它们以圣剑为中心汇聚起来,璀璨而浩瀚。
目睹这一场景的星第六感闪了一下,感觉到哪里有一丝不对劲。
“没有回报,没有救赎。”
“即便身在止境,鸟儿也会歌唱明日吧。”
圣剑在摩根的操作下,高悬于半空,如巨龙般发出一阵嘹亮的啼鸣。
鬼使神差之下,星猛然间想起了和黄泉的第一次见面。

“请给与指引——”
巨大的光束降临于此地!

不好!
根本来不及阻止,星遵从着本能拔腿就跑!
“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 Altria)”
如同挥舞魔杖一般流利,摩根以极快地速度朝着星的方向发动宝具!
于是,星的整个身影被光炮所笼罩!

随后是星的一声控诉!
“你们怎么都这么喜欢用刀或者剑把人砍回去啊,就不能温柔点嘛!”
……
“终于,把她送走了啊。”
在真真切切地感知到星已经离开了这里之后,摩根卸下了她的伪装,露出自己真实的模样。

——一个,狼狈的,浑身颤抖倒在地面的,额头鲜血直流的,她。

“真的完全不打算告诉她,【你其实不是第一次被召唤】吗?”
一个令她生厌的声音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我说过了,那漫长的轮回噩梦,由我一个人记住就足够了。”
纵使自己的灵基已经濒临崩溃的状态,摩根还是生硬地拒绝了梦魔的“好意”。
“说是由你一个人记住,但你这次的灵基因为太乱来的缘故,根本不可能再回到英灵座了吧?这又谈何记住呢。”
男人的声音抱着非人性的好奇继续询问着。
“为什么要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这个【她】,梦魔没有明说指谁。
“呵。”
摩根只是冷笑一声。
“我可是从止境归来,诅咒世界的魔女,毁灭掉一个即将孵化成型的世界对我来说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
“而现在,我只不过对这里丧失了兴趣罢了。”
在这个没有任何人能够看到的空间内,趴在地面上的摩根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指向远方:
“我该回去了,我的……不列颠。”
【不列颠之主/摩根·勒菲】,退场。
她所尽力维持的空间随之破碎,滔天的黑泥席卷了这里的一切,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