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助符玄处理完公务，沈怀安走到了金人巷。
两百年时间，许多店铺都变了模样，空气中却还是弥漫着浓郁的烟火味。
飞霄正坐着撸串，看见他来，眸子里闪着欣喜。
“这么晚才来，应该是谈妥了。”
沈怀安咬下口烧鸟，咸中带鲜，味道不错。
“是，符玄没有拒绝，但也谈不上答应。她会去太卜司寻求答案，用瞰云镜看看我要做什么。”
飞霄耳朵动了动，身后白尾晃了两圈。
“别想太多，先吃饱喝足，再陪我逛逛。我有预感，那些家伙肯定藏在这里。”
灾厄大军？那些人会在这里安插眼线？
沈怀安左右环顾，忽然看见隔壁桌坐着衔药龙女。
外貌还是未长大的孩子，就连喜好也没改变，抱着碗热浮羊奶吃着琼实鸟串。
持明族兴许是最容易被时间忘记的种族。
飞霄瞧自家男人又在走神，好奇地顺着视线看去。
“那是…丹鼎司小龙女。怀安，我想上去打个招呼。”
“一起去吧，求些药调理身子。问下孩子是男是女，我好买些衣物。”
沈怀安拿纸擦去飞霄嘴角油渍，轻笑着捏了捏水嫩面皮儿。
“灾厄的事切莫着急，还有我在，别累坏了身子。”
飞霄感觉好笑，这人啰唆起来跟驭空姐姐似的，还喜欢说些腻歪话。
“知道了，碰到情况我最多劈个两斧，你也知道我闲不住，其余就别管了。”
两人走到白露跟前，多点了些小吃。
“真巧，能在这碰见龙女大人。”
“你是…上次来买药的大姐姐！好久不见！”
白露记得很清楚，上次这位大姐姐找灵砂买了些蓝色药片，听说是给大人补精神的。
如今姐姐精神饱满，气色红润，看来药效良好。
或许能改成小孩也能用的方子，正好治治仙舟上日渐盛行的“懒病”。
沈怀安见白露并不知晓飞霄的身份，索性也不隐瞒两人关系。
“你好，我叫沈怀安，是这位姐姐的夫君。不知龙女大人有没有适合孕妇调理身体的药方，最好是甜口。”
“甜的？加点糖应该能成。”
白露有些愣神，看着沈怀安像是某位故人，眼熟。
“这位姐姐快些坐下，我来给你把把脉。最近仙舟可不安稳，有喜了更是要小心谨慎。”
“那就多谢龙女了。”
飞霄坐在白露身旁，伸出右手放在桌上。
经过检查，飞霄身体没有异常。白露开了些方子，叮嘱沈怀安要照顾“病患”情绪。
“龙女大人，您说仙舟最近出现了懒病？”
“没错，所谓懒病，就是躺着什么事也不想做。最近仙舟好多人都这样，就连灵砂姐姐都受到了影响。”
沈怀安还真没注意这方面。
在他印象里，仙舟人不都是喜欢摸鱼，讨厌上班，成天想着理由请假的翻版青雀？
懒病…可不像是能被医治的。
“懒病很严重吗？”
“很严重！”
白露认真点头，小手指出几出范例。
“那边墙角喝茶的大叔，其实已经蹲在这半天了。目光呆滞，表情麻木，端了半天碗也不见喝下。”
“还有邻桌的大姐，手上拿着毛笔，像是在写书，可实际上已有半个时辰没落笔了。”
“这种无意义的消磨，不像是放松，倒更像是神游，工作都被落下了。”
听白露说得愈加邪乎，两人也信了几分。
毕竟眼前的龙女就在金人巷浪费了大把时间。
飞霄看了眼藏在人群中的影子，故作无事。
“龙女大人…依您的意思，这懒病还能治？”
“当然，懒病大都是气血不足，影响到身体状态，导致整个人没精打采。”
“本来喝些奶茶就成，可现在的仙舟人就像是精力被吸走了，光靠食补完全没有作用。”
听着白露抱怨，沈怀安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借着医治懒病的名头传播繁育命途。
正巧三清术法能够分化懒念。
“龙女大人，请看此书。”
“这是…”
白露接过书，好奇翻看，没有注意到飞霄离去。
“这是门功法，能帮助修炼者消除懒病。”
沈怀安又取出几块血色石块，这是系统奖励的道石，能够辅助普通人更好地踏上繁育。
“将这些药物融进水里喝下，就能压制体内的懒意。”
白露拿起观察，奇怪的香味，但闻着不像是毒药，让人觉得心安。
“这些…我要试验后才能得出结论。这位大哥，明天有时间吗？我想请你一起研究药方。”
沈怀安有些拿不准主意，飞霄去追嫌疑犯了，按情况推算，明天或许还要调查。
“后天吧，晚上咱们在丹鼎司见面。”
“丹鼎司…行吧，那就约好了。至于这些，我就先带回去。”
白露将东西收拾好，将碗中羊奶喝完吐出口热气。
“奇怪，大姐姐呢？”
“她去买小吃了，很快回来。”
“这样啊…那我先回去，不打扰你们吃饭了。”
说着，小龙女跳下凳子，带着葫芦蹦蹦跳跳朝巷口跑去。
“怀安…你不会对龙女也有想法吧？”
飞霄突然出现在沈怀安身旁，咬着肉串，声音含糊。
“她是持明族的龙尊，不可能跟你走的。”
沈怀安听出飞霄潜藏的醋意，端起豆汁品尝。
“放心，我很正常。”
飞霄眉头微皱，她很怀疑沈怀安说这话纯粹是因为白露看上去太小了。
实际上，那位年龄比她还大。
“你呀，说了也不听。身手倒还是跟从前一样快，那些卒子都处理好了？”
飞霄不在意地摆摆手，这点活动量，对她而言都不算热身。
“放心，没事。都交给云骑军了，是来劫狱的，有些麻烦。”
劫狱...是指那位灾厄星君，颜如玉？
沈怀安听说过这只九尾妖狐，曾经引来仙舟联盟围剿，后被押入罗浮幽囚狱。
这孽物嗜血好杀，所有见过他的人最终都会患上失心疯，自灭而亡。
如今，竟然有人想把这尊灾祸放出…
仙舟的天，果真要变了。
“我陪你调查吧，不探个水落石出你肯定不放心。”
飞霄抢过豆汁一饮而尽，接着又拿起沈怀安面前的鸟串。
“你果然懂我，吃完就走。去找符玄办个手续，不然她又该闹了。”
“你啊…少吃些，重油盐对孩子不好。”
“怕什么，龙女说了，是个皮小子，耐揍。”
就怕还没生出来被酱油染了色…
沈怀安盘算着该怎么和符玄交涉。
事还挺严重的，灾厄军团的人潜入仙舟，有很多地方需要排查。
其中，最令他担忧的，还是幽囚狱。按照经验，里面很可能会出现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