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餐,飞霄带着沈怀安来到了神策府前。
曜青将军突然造访,让看守的云骑军慌了手脚。
彦卿听到动静,眉头微皱,走出门刚想开口训斥,却被眼前景象惊得发不出声。
来人鹤发俊颜,白玉无瑕,气质深沉,如胸有韬略,浅浅微笑,似是旧人归来。
“将...将军...”
彦卿双手颤抖,不知所措。
那日,大限来临,景元堕入魔阴身,失心离魂,状若封魔。口中却不断唤着他的名字,命他将剑刺入胸膛。
那日,他斩出了此生最强一剑,斩断了师徒缘分,过往前尘。
白雪飘零,那位恩师身形破灭,嫣红血液洒落四侧,却露出了解脱神色。
后来,罗浮换了位将军,新任剑首收了亲传弟子。
想起过去种种,彦卿只感鼻尖酸涩,险些落泪。
飞霄看出异样,赶忙走到彦卿身边,按住肩膀。
“哟,彦卿剑首,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这位是...沈怀安,沈先生,特意来神策府打个招呼。”
有外人在场,飞霄不想暴露她和沈怀安的关系,这有损将军威严。
好在孩子不足三月,不太显怀,微涨的小腹最多只会被猜作发福。
沈怀安凑上前来,伸出右手。
“彦卿剑首,你好。”
“嗯,见过沈先生。”
彦卿知道飞霄是在替他解围,目露羞愧。
事情已经过去几十年,他也该走出来了。
可面上的伤疤却没办法愈合,这些年走来的沧桑也不会离去。
“景天,过来,向先生问好。”
云骑少年挠挠头,不知道师父为何喊他。但还是走到沈怀安面前,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沈先生好。”
“景小友好。相见即缘分,正好有件礼物送你。”
沈怀安取出宝剑,这是飞霄替他准备的见面礼。
“好漂亮的剑,真的要送给我吗?”
景天很惊喜,这位看起来很帅的大哥哥肯定是个好人。
“自然,希望景小友发奋图强,早日成为罗浮的大英雄。”
若他没有猜错,这位叫作景天的少年会在几百年后成为新任剑首,抑或是罗浮将军。
“谢谢沈先生!”
景天抱着剑跑开了,他要试试这新得的趁手武器。
彦卿并未阻止,看着远去的背影,恍惚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沈先生,飞霄将军,二位在此稍作等候,容我通报一番。”
“我就不必了,还有事要处理,就让他们聊吧。”
说着,飞霄也离开了现场,走之前不忘回头白了眼沈怀安。
她就知道,这男人收拾得这般好看,定是别有目的。为了勾搭符玄,竟用出这般卑鄙手段!
可这就冤枉沈怀安了,他只是想穿得正式点。起码不能丢了星神该有的风度。
总不能一眼被人看穿是个骗子,然后关门送客吧?
“那就有劳彦卿剑首了。”
“沈先生不必客气,您是飞霄将军的朋友,自然就是罗浮的朋友。”
彦卿回到神策府中,对着高坐在台,沉于文山会海的符玄将军,俯首恭诉。
“符玄将军,有贵客来访。”
“知道了,让他进来罢。”
符玄没有抬头,尽管身边没有瞰云镜,她还是能通过法眼卜算到些许未来。
这人是来带她走的,这对罗浮和联盟都有好处。
前些天青雀还专程为这事跑过一趟,明明过去总喜欢摸鱼,看家的本事倒是也学了不少。
当真是长大了...
想到这里,符玄停下笔,看了眼挂在墙上的石火梦身,眼中闪过追忆。
“景元...我知道你没死。你与毁灭勾结,是为了对抗那位灾厄星神吗?”
“将军,人已带到。”
“嗯,下去罢,让我和这位沈先生单独谈谈。”
听到符玄报出他的姓氏,沈怀安并没有惊讶。罗浮的将军掌握着各路情报源。
或许,有关他的信息此刻也呈在其余将军面前。
“沈怀安见过罗浮将军。”
“不必多礼,先生来意吾已知晓。然符玄还有公务在身,不便外出,恕难从命。”
符玄语气清冷,拒人千里。就算知道和他合作是件好事,但一开始就答应岂不丢了将军风度?
她倒要看看沈怀安能拿出什么说辞。
“将军,客人来访,却连正眼也不瞧,岂不失了礼数?”
符玄将笔落在一旁,挑眉看向台下男子。
只是这一眼,她就有些吃不消。
像...太像了,这张欠揍的脸,起码和景元有七分相似!
沈怀安被盯得不自在,善意提醒道:“将军,外面还有人候着。”
若是太久没动静,彦卿察觉到异常,随时可能走进来把他请出去。
“咳...本座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竟敢假冒罗浮前任将军!说,你究竟是何居心!”
符玄掩着心中震惊,厉声呵斥。
她很想现在就跑下去,看看沈怀安是不是戴着面具,怎么能这么像!
“抱歉,让符玄将军受惊了。我没有刻意装扮,长成这样也是凑巧。”
沈怀安也很无奈,飞霄也常说他长得像景元。可帅哥都长得差不多,而他又刚好是白毛。
只能说是睹物太思人,三分似七分。
“将军,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如若没错,不出两月,您就要堕入魔阴身了。”
符玄心惊,沈怀安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她可从未对人提起。
就算是青雀卜算出来,也没有胆子外泄出去。
你胡说!本将军身体安康,怎会有事!
符玄本想脱口而出,但多年的磨练,早就淡了心性。
她变得成熟许多。也学会了揣着明白装糊涂。
“先生说笑了,本座不过偶感风寒,怎会是要堕入魔阴身?”
这当然不是胡说,系统给的提示不会有假。
沈怀安知道,符玄是不想展现出弱势。但看她神色,许是早已乱了心神。
“将军,我有法子可以医治。”
“哦?这就是先生请我出山的筹码?倒有些许分量。只是,这还不够。”
若是换作别人,符玄定然不信。
可沈怀安这人,命里透着古怪,无法用卦象卜算。
“而且,本座说过了,只是风寒,请先生不要误传。”
“既是将军嘱托,我自然会听,只可惜...这方子若是错过可就没了。”
“还有,将军可能会错了意。”
沈怀安走到符玄身边,轻柔捏住下唇,微微上抬。
“我不是来请您出山的...而是要娶你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