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布力疑惑。
“是吗？只是感觉你今天的剑有点太……”
莉丽丝歪着脑袋，秋天里面，阳光穿过枫树的树叶，落在莉丽丝精致的脸上，那张脸显露出和最开始在学院当中一样的冷漠来，对于除自己以外的事情漠不关心。
“我的剑怎么了？”
莉丽丝感觉今天的状态还蛮好，虽然发生了一点事情，但手感也不错，对拼也很没什么失误。
瑞安默默喝茶，反正不招惹处于青春期的姑娘是常识。
奥布力想了一下。
“有点太无情了。”
比起昨天更加精准，越来越精进，要说有什么问题，就是太无情了，从剑招传达出来的情绪不对。
“非要说的话也没有不合适吧，只是和昨天不太一样。”
艾玛微笑着问，语气中带着关切。
“是有什么不顺的心事吗？”
莉丽丝同样微笑着回答。
“没有啊，谢谢你的关心，超级顺的，就连今天早上吃的面包都显得很美味。”
瑞安终于是忍不住了，无情吐槽。
“绝对是因为什么小事在闹别扭吧，先说好，我可没有招惹你。”
莉丽丝转过来看着瑞安，微笑不减。
“才没有闹别扭，才不是小事呢。”
谁闹别扭了？
我有什么好闹别扭的，我又没做错任何事，为什么要闹别扭？
瑞安默默喝茶，这完全就是小女孩在耍性子吧，而且你刚刚说了不是小事吧，那就是很大的事吧！什么事情啊！
到底是谁惹了她啊？！很恐怖的喂！
莉丽丝的脸凑到瑞安面前，皮笑肉不笑，显得更加诡异了。
“没有哦。”
一张脸白得骇人，阴森森的眉毛又像是墨一样，金色的头发亮得有些晃眼睛。
莉丽丝和青绪已经有一整夜加上半天没有说话了，反正莉丽丝也没有听见青绪讲话，谁在意呢？
她才不在乎呢。
短暂的休息之后，莉丽丝又开始和奥布力进行对练，奥布力已经有点支撑不足了，莉丽丝的进步神速，不管是体力、耐力、剑术技巧，他都有点不是莉丽丝的对手。
莉丽丝使出明镜流第五式，黑水，银色的剑陡然一转变得黑漆漆一片，刚猛强劲，黑色如漆的剑身映照着莉丽丝冷漠的侧脸和唇。
她的脑袋异常的平静，她不是那种会受外物影响，而导致考试失衡的人，倒不如说，越是发生不顺心的事，她就越是冷静，那些乱糟糟的情绪全都被她那颗小小的心脏吞噬进去，消化殆尽。
莉丽丝一步踏出，双手紧紧握着剑柄，黑水的要领是气势，沉寂的湖面平静，却深不见底，芦花随风吹落至湖面悄无声息，却会渐渐沉于水底，被抓住，吞没。
在湖底有着无尽的东西，鱼的骸骨、泥土、野草、花的残根，湖面却将一切吞没，那就是，黑水。
莉丽丝从下往上挥剑，沉重得像是跨越了时光，却又如此之快，如同白驹过隙，一切都只是一瞬间。
奥布力的声音传来，莉丽丝才知道自己已经赢了。
奥布力说。
“我已经没什么可教你的了。”
莉丽丝的剑已经抵在了奥布力的喉咙上，只需要她轻轻用劲就能将他的脖子如豆腐一样切开，奥布力的剑已经插在了青草地面，他的手轻轻颤动着。
在刚刚那次碰撞当中，不管是力量、技术，他都输了。
奥布力再次叹了一口气，接着又露出一个笑容，难得的笑容，他的脸本来就像是一块冰山，并不擅长微笑，那份笑容看起来甚至有些勉强。
“你赢了。”
学得太快，太有天赋了，让奥布力有些，佩服。
莉丽丝也没想到，甚至没回过神来，喃喃一句。
“就这样结束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并没有赢得胜利的喜悦。
她收回了剑，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被她收入了剑鞘中。
奥布力并不在意莉丽丝最后的那句话，他也知道，莉丽丝的那句话并不是在说他。
“朋友的事？”
奥布力问。
莉丽丝愣了一下。
“啊？”
奥布力去捡自己的剑。
“一般这个年纪无非就是朋友和家庭的事情吧。”
奥布力想了想。
“你和朋友吵架了？”
莉丽丝不知道为什么奥布力要来关心这些事情，但是说到这些事情的时候，就会让自己想到青绪，让她觉得很烦躁。
奥布力说。
“我以前有个好朋友，跟我一个村长大的，我们都生活在西北那块，强和郡拉维斯城南边的一个小村子，我朋友叫保罗·拉赫曼，是个很常见的名字。”
莉丽丝听着拉维斯有点耳熟，好像艾玛也来自于那个地方，不过应该和奥布力不是同一个村子的。
奥布力的脸在回忆过去的时候依旧没什么表情。
“保罗是个好人，特别好的人，热情，擅长魔法，我老爹腿脚不便，每次有人带我去看生病的牛啊羊啊，一个人很辛苦，保罗就来帮我的忙。”
莉丽丝有些意外奥布力居然是个很多话的人。
“那你们，吵架了？”
奥布力“嗯”了一声。
“而且是大吵一架，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保罗说你没有我就不行啊，他那张脸特别得意，得意到我有些烦了，一开始推搡，后来就真的吵了起来。”
莉丽丝的脑袋里面全是青绪，就很像自己和青绪吵架，但是那句话，真的很伤人的心。
“然后呢？”
奥布力看着手中的剑。
“保罗死了，上午吵架，下午死的，被一个拿着断剑的家伙杀死的。”
莉丽丝愕然，脑袋告高速思考起来。
等一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拿着断剑的家伙？
她一生见过两个拿着断剑的家伙，其中一个是她小的时候，还有一个就在不久前，几天之前，在地下城里面。
莉丽丝开口问。
“所以，这也是你用剑的原因？”
奥布力点了点头。
“嗯，我活着就只是如此，只是为了复仇。”
他看了一眼莉丽丝的剑。
“你很厉害，天赋也比我强，我是个很愚笨的人，所擅长的也只有一遍一遍训练，但是你不一样，你有机会改变这个世界。”
莉丽丝受到了极高的赞誉，这时候又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艾玛也来自那周围，她知道这件事吗？
事情都纠缠在了一起，让莉丽丝有些，心如乱麻。
奥布力说完就离去了，莉丽丝还想再问的时候，地面却隆隆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