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仓田真白终于还是被队友们给“拽”出了家。
这次,桐谷透子直接向班主任投诉了苳明“冷暴力”真白一事,措辞十分犀利,甚至用上了“渎职”和“教师失格”这样的严厉说法。(一卷八十一章)
敢欺负我们的小白?我们Morfonica铁定让你们没好果汁吃!
呃...天地良心,虽然他是有故意躲着仓田真白的事实,但是那一个月,苳明确实是忙得几乎脚不沾地。
如果能够提前知道仓田真白的性格如此细腻,又如此容易陷入自我怀疑,他大概会在入职第一天就主动去见她,免得陷入如今这种局面。
直到被举报之后,苳明这才了解到了仓田真白的情况,于是第二天他就🐴不停蹄地赶去了广町七深的画室,见了整支乐队。
就在这次见面中,仓田真白意外得知了一件令她五味杂陈的事——原来苳明有一个“大学生”恋人。
这个消息,让仓田真白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她感到胃部隐隐作痛,却说不出具体原因。
这很奇怪,仓田真白自认为自己应该对苳明没那方面意思。
相比于喜欢,更多地是憧憬,她想成为像苳明那样很厉害的人。
可又不能说完全没有好感。
如果苳明主动告白,她会感到惊喜,会立刻答应他,因为这代表着苳明已经认可她了。
可要说主动去喜欢他,仓田真白觉得自己不至于。
但是,在实际上见过苳明的“恋人”之后,她又陷入到了emo之中...
原来,老师的恋人,根本不是什么大学生,而是比她还要小一岁的一年级后辈!
长崎素世,她的气质温柔,外貌精致,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优雅与从容。
和自己这副总是笨拙又局促的模样比起来,根本不在一个次元。
哪怕长崎素世的年纪实际上比她小一岁,看起来却比她更加成熟,也确实像是一名“大学生”。
“老师的恋人...居然是这样的存在吗?”
仓田真白感到自卑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
回到家后,她将自己埋进了被窝里,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见到长崎素世的那一幕。
“既然老师认可了长崎同学,那说明他的眼光并不局限于年纪...可是,他却始终只把我当成‘孩子’。”(苳明:错辣,素世是例外!)
“果然...我还是太普通了吧?”
她翻了个身,用手死死抓住被角,声音闷闷地从被窝里传出来:“才不是普通,是毫无吸引力才对吧...长崎后辈的气质好温柔,看起来很自信,而我呢?什么都做不好,还拖累队友...”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又自嘲了一句:“就连老师恐怕也是出于同情才对我那么好吧...像我这样,连乐队的主唱都勉强称职的人,怎么可能成为被人真正认可的存在呢?”
仓田真白把头埋得更深了些,眼眶开始泛红。她紧咬着唇,不愿让眼泪流出来。
“可是...不甘心...不甘心啊...”
仓田真白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其实,苳明也并非不知道她的情况,事实上,他对这个女孩的观察比她自己想象得更深刻。
在苳明眼中,仓田真白是一个比椎名立希更加自卑,比高松灯更加封闭自我的学生。
但是,除了派人有限监视以外,他几乎没有采取任何的行动。
为什么?——
因为仓田真白的四个队友...
和她们的阴湿主唱不同,Morfonica的其他四人,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咳咳咳,总之,其他四人都是标准的月之森大小姐类型。
家境优渥,才华横溢,举止得体(除了桐谷透子)。更重要的是,她们对仓田真白展现了无与伦比的包容与支持。
二叶筑紫,是年级班长,理智聪慧,有着和她贫瘠的身材截然不同的领导力,几乎是一手带领仓田真白走出了低谷;
广町七深,绘画天才,性格沉稳,总能用自己温和的方式安抚真白;
桐谷透子,月之森著名网红,社交恐怖分子,性格大大咧咧,她对仓田真白更多的是一种姐姐般的关心;
八潮瑠唯,月之森的学生会长,冷静又睿智,虽然平时看似与真白保持距离,但总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为她争取机会。
就是有她们四人的陪伴,仓田真白才能活着在月之森里上了一年多的学。
在经过详细调查后,苳明得出了一个结论——对于仓田真白,不需要大人多加干预。她的队友们,已经足够撑起她的世界。
要知道哪怕是当初的高松灯,苳明也是通过帮助她组建新乐队,才让她的情况逐渐好转的——有一群开朗的同龄朋友,比任何成年人的干预都更有用。
嗯...实际上苳明的这个判断,只能说对了一半。
苳明的调查大多基于仓田真白在高一时期的经历,那是时她还未与他相遇、还不知道自己拥有稀有灵能力的时候。
换句话说,当时的仓田真白,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平凡女孩,甚至连“中二病”都未完全发作。
当然,仓田真白对于自己的那种憧憬,以及想要苳明认可她的心情,苳明是一无所知的。
因此,当他念了仓田真白笔记本里的“歌词”,导致她直接夺门而逃,并失声痛哭时,苳明并没有选择直接追上去。
在学校的走廊里追逐一个正哭得歇斯底里的学生...想想就鬼畜,他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苳明,直接给八潮瑠唯打了个电话。
“莫西莫西?是八潮同学吗?你们主唱的情绪有些小波动,需要人来安抚一下,能麻烦你过来看一下吗?”
电话那头,八潮瑠唯沉默了两秒:“老师,您能详细说说,‘情绪波动’是怎么回事吗?”
“呃...可能是因为我念了她的‘歌词’?”
“好吧...我这就过去,不过,原来仓田桑在老师那里啊,难怪刚才在哪里都找不到她。”
“怎么?找她有事?”
“理事长,她说,要和仓田桑单独谈谈。”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