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找到你了,小帕朵。”
正悠闲的躺在树干上手里拿着一颗水润的苹果准备塞进嘴里的帕朵菲莉丝突然听到耳边传来这样一句话一个激灵,差点一不小心直接从树上摔下来。
“啊哈哈,咱的苹果!”
帕朵菲利斯下意识发出一声惨叫,随后以超乎常人想象的反应和柔韧性用双腿勾住身下粗壮的树干整个人头朝下来了一个标准的倒挂金钩,好险总算是在苹果落地前接住了对方。
“呼,吓死咱了,还以为又要浪费了呢。”
嘀咕着这样的话,帕朵菲莉丝似乎也察觉到了现在这种倒挂的姿势非常不雅,于是随着腰腿一起用力整个人又重新坐回了树上,随后才把注意力放在来人的身上。
“啊,是阿波尼亚姐啊,我还以为谁呢。”
当看到站在树下身穿修女服,头披白色头纱的丰满女性后,帕朵菲莉丝挠了挠脑袋,露出一个标准的讨好笑容。
“那个,我突然想起家里的衣服还没收,所以咱先溜了,拜拜。”
撂下这句话后,帕朵菲莉丝就准备溜之大吉,但很可惜她的行动却被来者给预判到了。
“【请】等一下。”
带有戒律的力量随着那柔和的嗓音传播开来,帕朵菲莉丝现在非常想要跑路。
但不管她内心和脑海中到底如何急切,她的身体都做出了完全相反的动作,简直就像是这具身体已经完全不属于自己了一样,拒绝接收来自她的指令。
当声音刚落下,帕朵菲莉丝就乖乖的从树上跳了下来,然后老老实实的站在阿波尼亚的面前。
但即便如此,帕朵菲莉丝的嘴里却还是不停嘟囔着:“阿波尼亚姐,这已经犯规了吧,其实我也并没有想跑的。”
“抱歉,其实我也并不想用这种方式。”阿波尼亚带着歉意说道,“我只是听说你最近.....”
“听说我不见了?”
重新取得身体掌控权的帕朵菲莉丝也没想继续跑了,反倒是一屁股坐到地上,用力啃了一口手里的苹果。
“嗯。”阿波尼亚不知道此时该怎么回答,所以只能点头承认道。
事实上她的确是听其他人偶尔提起过说帕朵菲莉丝最近好像不见了,所以才会带着担忧的心情在离开至深之处后顺便出来寻找对方,或许这其中也带着其他的目的。
但不管怎么样,当看到帕朵菲莉丝依旧还是这样精神的时候阿波尼亚原本的心情也瞬间消失了不少。
“呵呵,事实上,咱倒不是没这样想过。”
帕朵菲莉丝直接呈大字型躺在地上,一边看着天空一边说道:“咱的预感告诉咱,这次会议一定会变成很麻烦的事情。”
“咱这一辈子,唯一能值得自豪的就只有这预感和那一点点的幸运了。”帕朵菲莉丝的语气似乎很缥缈,就像是话本里那些角色开始回忆起自己从前一般,带着浓浓的感慨。
“所以,经过认真思考后,咱决定还是溜了吧。”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阿波尼亚就发现眼前的帕朵菲莉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重新回到了那根树干上,顺便还对着底下的阿波尼亚挥了挥手。
“阿波尼亚姐,剩下的就交给你了。”帕朵菲莉丝虽然像往常一样灿烂的笑着,“反正大家都知道嘛,咱可从来都不是个能作出决定的人而且万一要是得罪人了该怎么办啊,所以就这样吧,拜拜!”
“再见,小帕朵,不,帕朵菲莉丝。”
这次阿波尼亚并没有尝试留住对方,因为她知道对方已经做出了决定,或者说帕朵菲莉丝最终选择了弃权。
但这并不是像对方描述的那样出自于‘不希望得罪其他人’或是‘做不出决定’,反而是已经做出了决定。
或许在帕朵菲莉丝眼里,最可怕的莫过于英桀间的分道扬镳吧,为此她宁可保留一种在无法解决的问题下将最后的投票权一直留在自己手里,也不想逐火之蛾或者说英桀们就此分裂。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勇敢呢?但可惜,阿波尼亚或许已经失去了这种勇敢.........和纯真。
就在此时,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将阿波尼亚重新拉回了沉闷的实验室。
而在她的眼前,樱已经和梅吵了起来。
“你说什么?那种东西是需要用灵魂才能铸成?!”
巨大的惊讶和被蒙在鼓里愤怒让樱已经忘记了会议室内不能大声喧哗的规矩,而是将矛头直指主持这一切的梅。
“是的。”
相比于樱那愤怒无比的态度,梅的表现就非常乏善可陈了。甚至倒不如说直到现在她依旧还是保持着充分的逻辑和思维。
“想要在意识层面构造一个可以容纳意识的世界,那就必然需要足够的材料和基石,这也可以称之为等价交换。”
“我指的不是这个!”
樱粗暴的打断了梅的话,强行抑制的愤怒甚至让她连头顶的狐耳都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身体周遭的空气也越来越冷。
“所以你想表达的意思是让我们躲在其他人的尸体下面度过这场灾难,然后再玩一场借尸还魂?”樱就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的梅一样,似乎完全不敢相信这竟然是对方说出来的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表示反对。”
“根据英桀会议的规则,未列席者自动视为反对,因此现在的票数的是五比三,抱歉,看来这个无法得到共识。”
去掉被排除苏,符华,格蕾修和科斯魔,而帕朵菲莉丝则经常缺席,一般情况下都会被视作弃权。
因此现在未到场的有四人,再加上她,即使阿波尼亚同意也没有意义,至于凯文,他一直都是跟着梅的步伐,所以也不需要多问了。
“不对,应该是四比四才对。”
就在樱话音落下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一个充满疲劳的声音。
常年呆在螺旋工坊中的大魔术师就这样朴实无华的出现在了在场所有人的面前。只是和以往不同的是此时的维尔薇并没有什么激动人心的开场白或是华丽的魔术戏法。
有的只是平淡与安静,或许还带着一些淡淡的疲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