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张落晓上高二。
在这个其他同龄人都忙于永无休止的刷题、谈恋爱,陷入无法抽身的人际关系网中,苦苦挣扎于这如黄金版璀璨,又如泥泞般肮脏的青春的时候。
张落晓,这个sb,还该死地沉浸在他的世界里,
无法自拔。
“……”
张落晓沉默了。
他听见秦秋冉这番莫名其妙的话,无语地撇了撇嘴,无奈地反驳道:
“那我还能怎么办?”
「他,张落晓,一个被早恋毁掉的废人,一个患有双向情感障碍、女恐、严重PTSD的心理异常,把死亡(其实是自_)当玩笑开的人,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找点消遣,难不成让他去和异性社交?」
那对他来说,和找死无异。
“行行行,那你就继续写你那破数学吧,懒得管你。”
秦秋冉气愤道。
......
晚自习的白光依旧照彻着静寂无声的教室。
当然,此时张落晓的脑内,他耳边不仅仅只有笔墨余下的沙沙声。
秦秋冉也不再做旁白,突然开口回答道:
“你想怎么办都行,但其实那不重要。”
张落晓愣了两秒,然后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不是,你这反射弧有点长啊?」
张落晓想了想,又回过头问她道:
“为什么?”
“因为我只是想骂你而已。”
“……”
张落晓沉默了。
他感觉自己的M属性有一半都是她导致的。
“……我就不该和你说话。”
深吸一口气后,
张落晓选择性无视了脑内秦秋冉的大喊大叫,转而抬头看了眼液晶屏上的时间。
“19:23”
距离今天的晚自习结束还有52分钟。
张落晓把对她的脑内通信频道狠狠地关闭之后,把因为刚才莫名其妙的对话游离的目光重新移回到了......
眼前的习题上。
……
“习题2.9
...
36.对于y=x**k,求d**5 y/d**5 x(五阶导数)”
用一些简单的推论,他在几秒内给出了答案
“k(k-1)(k-2)(k-3)(k-4)x**(k-5)”
然后,他急匆匆地去做下一道题。
虽然看起来很熟练,但实际上张落晓也清楚自己的基础十分薄弱(垃圾就直说,fw)
在高一的时候,张落晓还并非是能够如鱼得水般学习《普林斯顿微积分读本》,做《微积分及其应用》习题的另类高中生。
遥想当年,刚刚踏入高中的他,满怀着初中时半玩半学就能考高分的幻想,在衔接班里被教授的一句“数学是需要自己去探索的科学”所激励,对高中数学充满着无与伦比的向往和期待……
但,没有人能事事顺心。
满腔热血却迎来当头一棒。显然,高中数学和为高考而生的老师们,丝毫不能够激发学习的热情,一切的一切,只为,且仅仅为高考服务。
(作者PS:本人在校高中生,该言论不接受任何反驳)
若不是张落晓有幸看过一本国外的著名的入门书籍,他差点就要在高一就放弃数学了。
“……”
时间如墨,在张落晓的笔下缓缓地勾勒和流淌。
这么多年下来,全神贯注地沉浸在某件事上,以逃避社交和现实,早就成为了他的本能。
作为一个人类群体中的异类,使张落晓活到16岁高龄的秘诀主要有三。
一曰,逃。
遇到社交活动他不去,有人放假邀请他不来。
别人路上见到异性不至于刻意躲躲闪闪,他看到异性不管熟不熟都如避蛇蝎,往往对方还未看到他,张落晓就已经躲得远远的了。
更可悲的是,异性长得越好看他越怕。在比如上下楼这类有时候绝对逃不掉的场合,他只能小心翼翼地亦步亦趋
(解释下哈,s(body.这里望文生义了,引申用来形容sb落晓下楼梯时的样子)
地一边走一边“瑟瑟发抖”。
这也导致能看到他内心想法的秦秋冉经常怀疑他的性别。
二曰,装。
一天天忙得要死,总有他预料之外,躲闪不及,被迫与异性对话的时候,而他又是个社恐+神经病,那这时候怎么办呢?
对张落晓来说,答案很简单。
往死里装(呵呵,死装男。)
例子多到数不胜数,明明知道对方的名字,偏偏就装作不知道,让对方尴尬而无话可说的、
还有明明知道对方的意思,却偏偏装作不知道,揣着明白装糊涂的……
以上种种从传播途径上断绝任何社交可能性的方法,硬是把社恐小废物,装成了冷漠大男神
(大男神?大sb!)
三曰,怂。
当怎么逃还是没逃开,犯的错误最终无法弥补时,怂,是张落晓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
当然一般情况下,他不会到这种地步。(fw。)
不是秋冉,你能不能别我说一句你怼一句?
(不能,sb.)
……(词穷了?fw)
……我无话可说了 (呵呵,装就是了)
......
月光似水。
不知不觉,随着下课铃声自悠远处缓缓响起,一节晚自习已悄然而逝。
伸了个懒腰后,张落晓将眼前的《微积分及其应用》连同草稿纸一并合起。
由于他常年坐最后一排的单桌,即使耽误一些时间也不会因为下课而深陷拥挤。
一个字,爽!\( ̄︶ ̄)/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顺势活动了下全身,然后慢慢地走出了教室。
……
夜色如洗。
张落晓看着远处的夜景,
此时的张落晓,按照以往来说,应当是心情还不错,且极为放松的状态。
可不止为什么,今天的张落晓状态有些反常。
「......今天怎么回事?这么难受?心里也没鬼啊?......不对,应该就是心里有鬼,住了秦秋冉这个鬼。」
张落晓右手扶着栏杆,缓缓走下楼梯,同时左手扶着有点隐隐作痛的脑袋。
「嗯,胸闷气短脑阔疼。」
到达一楼之后,张落晓靠在墙边,侧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夜色。
“……”
不知怎么,看着这撩人的夜景,他蓦地感觉到了一种,突如其来的......
疲倦,和困意。
......
此时,被屏蔽许久的声音不应景地在他脑海里响起。
“呦,这就不行了?落晓,我早和你说了,你得注意身体,不能每天晚上都躲在厕所里对着我……”
“……?你别扯,我为什么要对你这么个飞机场、身材方面连B都达不到的人……”
张落晓下意识地反讽道,然后才发现......
秦秋冉仿佛像看智障一般看着他。
“呃......我再想想?”
张落晓甩了甩他那已然有些神志不清的脑阔,逐渐恢复了昨天的某些模糊的记忆。
「嗯……昨天他好像……呃?
嗯?等等?昨天难道说?」
张落晓登时老脸一红,道:
“秋冉你别添油加醋,我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