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中日已渐落
“…就是这般，本机便被前辈唤醒，但由于自身缺陷，因此被推荐到了圣三一学院之后便遇见了您”
零面无表情的诉说着，像是一台毫无感情的复读机器
“这样啊”
祂思索着，手不知不觉便放到了这孩子的头上，轻轻抚摸
“…”
零表情微变，但没有显露出来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
祂斟酌着词汇，认真的说道
“尤文是根据你的优点来推荐的呢”
“本机长处？未检测到，火力装甲各方面均未达到基准线…”
虽然零没有表情，但祂能觉得她或许在失落
毕竟一台有缺陷的机器是注定要被抛弃的
“没有那个必要”
祂知道此刻应当是鼓励与表扬这孩子而非落井下石
“零在我看来是很优秀的学生，不仅作战的手段十分娴熟，而且学习方面也很优秀哦”
祂笑着比出大拇指
“不解，人文历史方面本机确实是按书本答案回答但总是不满…”
零的陈述像是精准的实验报告，祂皱起眉来
用手揉了揉这孩子的脸
嗯，不像是仿生皮肤的手感啊
祂很确信，虽然爱丽丝的仿生皮肤几乎可以做到以假乱真，但与正常学生的肌肤终归是有所区别
而零的肌肤触觉像是尤文那般稚嫩且温暖
虽然尤文的检测报告也显示的不正常就是了…
所以祂敢肯定，于是抱起这孩子的脸
大手中的小脸显得是如此可爱，双目对视
“零”
“你要记住”
“你不是一台有缺陷无感情的机器”
祂认真且温柔的注视着她
“你是我的学生，一个值得我关心的孩子，你所说的错误与缺陷，仅仅是你还未来得及开发的优点”
“你要相信”
“人，是要全面发展的，是注定会全面发展的”
“而不是一台精密的机器”
祂一字一句的说着
“你是一个独立意义上的人，一个生物，一个个体”
“更重要的是，你是我亲爱的学生”
说罢，展颜一笑
“多笑笑吧，我爱看”
“噗通”
零觉得此刻机体各处都在不停的报警，心跳的速率在加快，皮肤下层的血液流速也在加快
这种表现明显是受损以及生命垂危时大出血的状况
零已经紧急自检了九次，却并未发现任何错误
就连零件短路这样离谱的理由他都检查过几次并未出现
“不解”
零此刻的刻板面容竟然生动了些许，眼神中的聚焦散去，显得迷离
“为何…”
她试图向眼前大的人寻求答案
但回应她的只是大人带着温暖的微笑，与其手部无意义的搓动表层皮肤的举动
“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吃一顿吧”
大人灿烂的笑容让零越发不解
“本机无需摄入…”
“走吧，甜食可是让人高兴愉悦起来的东西呢”
……零被大人拉到了白鸟区的一间甜点店中
“零，你想要哪些？”
大人温和的点单并询问她的意见
“不知道…”
零回应了一个迷茫的眼神
“哎呀，我的，那就上一个当季的热门推荐吧”
大人拍拍脑袋，歉意的笑着
然后对上来兼职的学生，礼貌的笑着
“好，好的”
兼职的不知名路人，紧张的回应祂
…甜品很快就上来了
“这是…无意义的碳水化合物？”
零迟疑的看着两份一模一样的甜点摆到她与大人的面前
“糖分这种高热量的东西可是所有碳基生物的嗜好”
“来吧，吃一点，这个是当季大家最推荐，也是最热门的产品”
“嗯”
零在祂的强烈推荐下试探性的挖了一小勺放入嘴中
然后表情像是解冻了一样
“糖分摄入中…热量偏少，需要进一步摄入”
零表情微妙
‘为何…为何机体的运作效率上升了？’
‘是这个名为甜食的碳水化合物吗？身体中的多巴胺也在分泌…碳基生物真奇怪…’
‘竟然会因为摄入这样的东西而分泌多巴胺…这就是快乐的感觉吗？’
看着学生越来越生动的表情，大人也非常开心的笑了
“来吧，多吃一些”
“不够我这里还有”
祂索性停了下来，温和的注视着这孩子的新生，眼中满是笑意
“多笑笑，我爱看”
默默的注视少女如同一只小兽，小心翼翼的试探着眼前散着鲜气的甜品
若是一般的孩子，此刻应当出声惊叹一声
但零没有，她只是一如既往的小心试探着
像是机器在进行一场用料珍贵无比的试验
可是人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零的眼中出现了名为惊喜的彩光，那些璀璨的动人心魄的光
这一刻，我先前的挫败感消散，满是欣喜
甚至于脸上都带起了欣慰的笑
这孩子，终于恢复了一点灵动
……剩下的甜点很快的就被零消灭殆尽
于是我们做好约定，下次再一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