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星再度睁开眼时,周围便已经变成了一片黑暗。
她缓缓地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那里,还残留着泪水的痕迹。

“现在还能振作起来吗,我的臣子?”
头顶的那个女声还在询问着她的状态。
星抬起头,直视着她那从召唤出来到现在彼此还没有一丝了解的Saber,答非所问:
“刚刚发生的一切,是真的吗?”
摩根沉吟了片刻,给了一个相对隐晦的回答:
“如果你问的是刚刚发生在你面前的场景,那只不过是根据某人的记忆模拟出来的投影,你不必为此感到难过。”
“……”
星低下头,默默地握紧拳头,她理解了摩根所要表达的意思。
“唉。”
不知是想起了谁,摩根看着星难过的姿态,心莫名软了几分,主动开口道:
“唔……”
她才没有哭!
——原本,星是想这么说的。
但是,她终究不是那种会闹别扭的孩子,这次旅程中和星穹列车的家人分别的时间太长太长了,加上方才那染血的噩梦,热泪奔涌而出。
“想要,抱抱。”
她哭红了脸,鼻子一阵吸溜,说话语气都断断续续的。
“……仅此一次。”
摩根无法拒绝小哭包浣熊的请求,她闭上眼,张开了双臂。
随后就是一个恶龙扑食。
理智崩盘的星只想在摩根的怀中尽情大哭。
“呜哇!(っ╥╯﹏╰╥c)”
“不许把全部体重都压到我身上!这个状态的我根本承受不了一颗星核的重量的!”
摩根黑着脸斥责道。
尽管她是这么说着,但她却没有直接将星推开,而是拍了拍孩子的脑袋瓜,以示惩罚。
“好疼!”
委屈巴巴的星宝哭哭。
“妈妈你打我了!妈妈你不爱我了!”
摩根尖叫了起来:
“你在说什么蠢话!给我起来!星!”
“不要不要!偶尔让我任性一下嘛!就一下下!”
星没有听话,反而把头埋得更深了,大有一副要让自己窒息在对方怀里的气势。
“轰!”
最终的结局自然是以摩根一个重击收尾。
摩根冷眼看着星可怜兮兮地捂住脑袋在地上打滚,轻哼了一声,将话题引回正规: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以Pretender职阶现界的不列颠之王/摩根·勒菲,此次是受了我那个傻妹妹的委托而响应召唤。”
手握法杖的她垂目低了下头,姑且算是打了个招呼。
“啊?哦,我是来自星穹列车的开拓者,星。因为一些意外来到了这个世界,还请多多指教。”
大概是因为脑袋遭受重击后发生了某种反转,此时的星自我介绍变得呆板了很多。
“哦?”
摩根轻轻挑起了眉毛:
“我明白了,看来你目前还没有认识到这个地方的本质。”
“那么,就让我从头开始为你解释吧——”
……
这个故事依旧起源于冬木。
而正如你刚刚所看到的那样,名为卫宫士郎的男人与他的同伴遭受了一次极为惨重的背叛。
黑色衣服的神父算准了时机,在双马尾少女转身的那一刻,命令即将退场的Lancer对她发动攻击,刺穿了对方的胸口。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了。
明明前一刻神父还与他们合作击败了受黑泥侵蚀的Saber,并解救了差点就要坏掉的樱,下一秒他就趁卫宫士郎与Saber道别的时刻带走了伊莉雅和樱,只留下一滩少女的血迹。
【顺带一提,你刚刚之所以看到那副场景,可能就是我动用魔力解析记忆时的副作用。】
【还有,你不要在这个时候插嘴,我辛辛苦苦创造出的这方小世界所能维持的时间很有限,在我讲完这个故事之前,你最好全程保持静默。】
【现在,继续这个故事吧。】
卫宫士郎甚至来不及为少女瞑目,他知道时间紧迫,不久前才经历了一场恶战的他只能再度马不停蹄地赶到圆藏山的后山洞。
神父以他的亲人挟持了他,命令他自裁。
这是一段非常模糊的记忆,我怎么解析也无法获取全貌,但唯一能肯定的是,这场战斗因为某个致命因素,致使结局是以双方两败俱伤为终。
黑泥还是带着灾难降临了,短时间内就覆盖了大半个冬木。
身中数剑的神父如同疯子一般在火海中狂笑,而那鲜红色头发的少年如同燃尽的死灰倒在地面上。
想必濒死的他很自得吧?毕竟他就是以他人的绝望作为食粮的卑劣之人。
饱尝了人间种种悲剧的神父本来已经要闭上双眼了,但他最后又见证了一个奇迹的诞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