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见的组合,斜线堂真兔与近藤雏再次聚到了一起。
不仅租了海老冢智家楼上的房子,还在海老冢智工作的吉野家打起了工,以维持开支。
现在被叫出来,说不定女儿节娃娃今天就突然出现了。
“哈?这有什么关联吗?”
“别管这些了,陪我去就是了,那里是乐队前辈推荐的地方,她就是在那里染的。”近藤雏对于这个情商低的人已经不知道怎么说了。
而此时,电车上另一个少年吸引住了近藤雏和斜线堂真兔。
那个少年抱着书包,脸上有很多伤疤,也许是遭受过霸凌之类的。这是吸引到近藤雏的地方。
而他的心兽,不,他的心兽大概已经坏掉了,根本看不出来形状,已经是完全一团黑烟了,包裹住了少年的半张脸,只差一点就像当初的社畜大叔一样,被完全包裹住。
而这种心兽,需要扼杀在摇篮中,趁着它还没有覆盖住少年,直接创造一个【心灵空间】让它又可以去的地方。
斜线堂真兔带着近藤雏坐到少年的旁边。
坐下后,近藤雏的小熊猫爬上斜线堂真兔的腿,斜线堂真兔也就顺势抚摸起来。
但斜线堂真兔也不会忘记正事:“少年,听好了。”
“唉?”
“地铁,亮光,灯。”
说罢,黑烟开始蔓延,逐渐包裹住斜线堂真兔,但斜线堂真兔没注意到的是,那只小熊猫也被一起带进来。
再次睁开眼睛,入眼是普通地铁内的样子,头顶的灯发出的强光照的人感到眼睛有些许不适。
“真兔,这里是哪里?!”
斜线堂真兔脚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那是近藤雏的声音。
斜线堂真兔缓缓低下头,只发现了一只小熊猫,毫无疑问,这只小熊猫说话了。
“不知道啊,一眨眼就发现车上的人都不见了,只剩你一个,不过你怎么变的这么高了?”
“会不会,是你变矮了……”
“哈?”近藤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和身体。
只看到一对毛茸茸的爪子和一个毛茸茸的身体。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啊!我怎么会有爪子!”
此时,一道锋刃划过墙体的声音传来。
那是一只翡翠色的三米高的红眼螳螂。
“我的错……是我的错吗?”
好似在向斜线堂真兔与近藤雏询问般,螳螂自言自语道:“不是我的错吧,明明是那个女人的错啊。”
螳螂缓缓抬起两肢抱住脑袋开始抽搐。
斜线堂真兔此时也拔出刀,警惕地将近藤雏护在身后。
斜线堂真兔不敢保证能在这种环境下保护住近藤雏,他不敢确认在心灵空间被杀死是否会危机到本身。
但他会尽自己的权利,即便是付出生命,因为近藤雏不该在这里死去。
“根本不是我的错啊!”
螳螂发疯了,举起两肢的锋刃将身旁的座椅和扶手切的破碎,随后以肉眼难以追踪的速度冲向眼前的唯二的两个活物。
但斜线堂真兔低估了锋刃的锋利度,刀被直接斩断,同样遭殃的还有斜线堂真兔的半边脸。
好在有刀提前挡住,斜线堂真兔的半边脸才没有被切下来。
而下一斩接踵而至,斜线堂真兔被直接腰斩,分为两半。
没有了斜线堂真兔的阻挡,小熊猫样子的近藤雏暴露在螳螂眼前,锋刃缓缓举起。
“这都是你们的错,我才是受害者……我才是受害者啊!”
“咔嚓!”身后突兀的声音响起,螳螂的头三百六十度旋转看到了后面。
下半身已经化作泡沫,只剩上半身的斜线堂真兔用最后一丝力气,握住断掉的半截刀刃扎向螳螂的后肢。
看不出表情的螳螂用后肢踩碎了斜线堂真兔的头,这导致斜线堂真兔完全变成了一团泡沫散去。
解决完斜线堂真兔,螳螂终于落下锋刃,将近藤雏捅穿。
再次睁眼,近藤雏回到了现实世界,环顾四周,得以确认自己还在电车上。
身边只剩下了斜线堂真兔,之前那个少年早已不见了踪影。
“还好吗,雏。”身旁的斜线堂真兔关心起近藤雏。
但实际上两人都明白,虽然看上去没事,但是那种被切割,被穿刺的疼痛直接从心底涌入全身。
“不,我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
近藤雏来时询问起关于心兽的事,斜线堂真兔在近藤雏的“逼迫”下将关于心兽的事全部都告诉了近藤雏。
两人一直从下电车聊到近藤雏染发。
“呐,真兔,能告诉我现在我的头发是什么样子的吗?”摘下眼镜的近藤雏只能看清头发的颜色是粉色的,但却看不清具体是怎样的粉色。
“……你真的想知道吗?”斜线堂真兔开始怀疑之前近藤雏说的推荐这个地方的前辈。
不应该说他们乐队的包括那位前辈在内的几个前辈,他们是不是在搞职场霸凌。
直到近藤雏戴上眼镜后,才看清自己的头发被染成了什么颜色。
“总的来说,很有偶像的感觉。”斜线堂真兔表情认真地安慰着近藤雏。
“我可没说我不喜欢这个颜色,这个颜色哪里差了,这个颜色太棒了。”
“你开心就好。”
事情办完,近藤雏和斜线堂真兔都没有继续逛街的想法,只想快点回去。
走进候车室,候车室内一道身影吸引了两人,那是先前的少年。
黑烟已经有了些许压制,但还在不断的冒出,那少年的情绪似乎也越来越不稳定。
斜线堂真兔不知道怎么想的,腿像是自己动了一般,想要朝少年走去。
“等一下,真兔,你还要去吗?”近藤雏拉住了斜线堂真兔:“那么危险的事情,跟真兔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吧,你根本就不用管啊。”
“…………”斜线堂真兔沉默地站在原地,缓缓张口:“我是个很自私的人,自顾自的就把别人当作我活下去的目标,我当然不喜欢管别人的死活,但是…但是……”
“就算是我自己受到伤害也罢,就算是我想杀掉的人受到伤害也罢。但是那些无辜的人,他们不应该受到伤害,就算我不能全部管到,那我也无论如何都不能看到那些无辜的人因为我的原因受到伤害。”
“真兔,你还真是善良啊,当初在电车上帮了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近藤雏放开了拉着斜线堂真兔的手。随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心底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
“那就让我和你一起上吧,真兔你不是喜欢看杀手电影吗,那些杀手都有助手一样的同伴,就让我来成为你的助手,真兔你想杀掉谁都可以,就让我来协助你吧!”
此时的近藤雏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仅仅只是眼神相对,二人便毅然决然的跟着少年上了电车。
再次坐在少年身边,念出心灵空间的构成主词条,二人来到了熟悉的电车。
这次斜线堂真兔先发制人,握紧另一把新的刀砍了上去。
螳螂灵巧的躲过斩击,随即举起锋刃,却未曾想到这次的电车比上次矮了一些。
锋刃捅进天花板,还未等螳螂反应,斜线堂真兔瞬间挥刀斩下了另一只锋刃。
肢体被斩下的痛苦给了螳螂极大的力量,原本插进天花板的锋刃挥下,将天花板砍出一条裂隙。
斜线堂真兔侧身躲过,此时的斜线堂真兔两眼泛起红光,像一只真正的杀人兔一般,心底的杀人爱正在翻腾。
近藤雏控制着稍小的身体围绕着螳螂奔跑,寻找螳螂的弱点。
斜线堂真兔在狭小的空间里一边躲避一边反击,这把刀比上一把质量要好些,但不知道还能在招架多少次锋刃的挥砍。
下一秒,刀刃再次断裂,但好在此时的斜线堂真兔状态极佳躲过了这次斩击。
但近藤雏就不好受了,原本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出现了奇怪的感觉,给了她很大的强化。
但一边跑一边躲避随时都会挥砍过来的锋刃,近藤雏感到了些许疲惫。
就是这么一刹那的松懈,锋刃挥砍至眼前。
但好在一只脚狠狠踢在锋刃的侧面,将锋刃踢到一边的墙上。
近藤雏乘机躲到一边,但此时一声巨响传来,斜线堂真兔被狠狠击飞出去,烟尘散去,左脚已经化作泡沫散去。
还未等斜线堂真兔回过神来,锋刃挥砍直下,从左肩砍到了右胸口。
而只是这片刻的停顿,斜线堂真兔一把抱住了插在自己身上的锋刃,急忙喊:“雏,上啊,把那把断掉的刀捡起来,去挤碎他的壳!。”
“但是……”
近藤雏定下心,穿过螳螂的腿在后方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短刀。
近藤雏操控着稍小的身材爬到螳螂身上,螳螂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开始尝试拔出锋刃,但斜线堂真兔的阻碍让它无法拔出。
没办法只能另想策略,螳螂开始颤动身体想要将近藤雏甩下去再用后肢踩碎她。
但那从心底里涌出的东西给了近藤雏力量,她爬到脖颈处,想要挥下刀。
但第一次杀死生命的恐惧与道德的约束让她怎么也没办法下刀。
耳边什么都听不到了,只能感受到自己重重的呼吸声。
心底里的东西还在源源不断的涌出,这给了近藤雏力量与勇气。
眼前逐渐清晰,握住刀柄的手不再颤抖,【杀人爱】第一次在近藤雏的身体里开始活跃。
原本无力的小熊猫手臂不知何时长出了黑白相间的毛色,牙齿也变得锋利。
强大的力量坚定了近藤雏的内心,刀刃挥下,螳螂的头落到地上,一只蝴蝶从脖颈的空洞中钻出,这是少年原本的心兽。
黑烟扩散,再次睁眼,已经回到了电车上。
近藤雏的身边依然只有斜线堂真兔,少年已经不知道去了哪。
成功的喜悦与体验过死亡后劫后余生的感慨充斥着二人。
一直到下车后两人才开始交流。
“为什么真兔就那么确信我能斩下去呢?要是我没有斩下去,或者没能斩断呢?”
“因为我相信雏啊,而且那只螳螂只是个徒有其表的空壳,只需要简单的攻击就能打破了。”
“你为什么会知道是空壳?”
“而且什么?”近藤雏对于斜线堂真兔卖关子的行为有些不满。
“而且啊,他的心兽是蝴蝶哦,追求爱花的蝴蝶。”
追求爱花的蝴蝶啊,什么时候,名为近藤雏的存在也能找到自己所爱的【花】。
走出电车站,两人即将分别。
“怎么了?是不舍得我吗?”斜线堂真兔这时开起了玩笑,但近藤雏看起来却有些严肃。
“真兔,我知道我说什么你也不会停下来,但我还是会帮助你的,帮助你不受伤害,成为一个合适的助手!”
“是吗,那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助手小姐。”
…………
斜线堂真兔回到了家,彻底无法掩盖自己的笑声。
杀死那个混蛋女儿节娃娃的可能性又大了一分。
在原本只有自己有能力战斗的情况下,能找到新的能力,发展出新的助力。
这种事情还有谁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