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缓缓打开,屋内一片漆黑,只有一片地方泛着微弱的光。
屋内没有开灯,窗帘也没有拉开,那唯一的亮光则是电脑的屏幕。
而斜线堂真兔正坐在电脑前,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
“斜线堂先生?”
“嘘,别说话,等一会。”
“啊?啊,哦。”
房东大叔坐在斜线堂真兔的旁边位置,也和他一起盯着电脑屏幕。
“那个,斜线堂先生你在看什么?”等了一会后,电脑屏幕依然停留在一个地方,这令房东大叔疑惑中带了些恐惧。
‘这小子不会在这个房间住的被幽灵附身了吧?’
房东大叔头顶的小鸡也开始叽叽喳喳的叫起来。
斜线堂真兔这副样子更让房东大叔确认斜线堂真兔中邪了,当即打算掏出手机叫和尚来驱邪。
【叮~咚~】
此时,电脑传来了电子邮件发来的响声,房间突然以斜线堂真兔为中心散发出耀眼光芒,将整个房间照亮。
“呜哇!怎么突然这么亮?斜线堂你没事吧。”房东大叔被突然而来的光照的不知所措,但还是先关心了在正中央的斜线堂真兔。
“我没事。”斜线堂真兔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激动。
“大叔你是来收租的对吧。”
“啊,嗯。”发生了这一系列事,大叔差点忘了自己是来收租的。
“小……小说家?”
“没错,刚刚的邮件就是小说新人大赏的评比结果通知,只要能拿到奖,奖金最低就有100万日元!”
“是吗,但是你这么确信自己能拿奖吗?”
斜线堂真兔深呼吸了一下,随后怀着沉重但必胜的决心打开了邮件。
【三年了,写的还是依托。——北河】
一幅画作,往往表现了一位画家的的内心和外在。就像此时的斜线堂真兔,从《维纳斯的胜利》到《呐喊》。
目睹了一切的房东大叔已经明白了一切。
“斜线堂,你还有钱付房租吗?”
“一点都没有了,我这几天都是喝凉水充饥。”
“这可不好办啊。”
“真兔,可以这么叫你吧。”
“嗯。”
“你有什么特长吗?”
斜线堂真兔站起身,将被子掀开,拿出了藏在里面的仿真刀。随后又翻出行李箱,打开并将其中的仿真枪和其他仿真武器展示给房东大叔看。
小鸡已经跑到了房东大叔的衣服里,由此可见,房东大叔此时在强装镇定。
“就是说你擅长切东西吗?”
“呃,差不多吧。”
“这样吗,我知道了,等我晚上来找你吧。”
…………晚上八点半,东京某居酒屋
房东大叔将斜线堂真兔带到了附近的一间居酒屋。
“我已经提前和这里的老板打好招呼了,以后你就在这里打工就好了。每天晚上八点半到十一点半,那个是店长,也是我的好友。”房东大叔指了指一旁的店长。
“真兔,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没有……”
很明显,两位大叔都不相信斜线堂真兔的话。
房东大叔走后,斜线堂真兔被告知了自己的工作内容——“切割”食材,实际上就是切菜,而点菜,上菜则是由另外三位店员负责。
而第一天工作,就来了个令斜线堂真兔无比在意的人。
那是一个刚下班的,平平无奇的社畜大叔,但他的心兽几乎完全被黑烟笼罩,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店长向一个背着吉他的女人打了声招呼。
“好久不见啊店长。”河原木桃香坐在吧台前,点了一杯啤酒。
“最近乐队很忙吗?已经一个多月没见你来了。”店长大叔亲自上了啤酒然后趁着空闲时间和河原木桃香聊了起来。
“这个嘛,我已经不玩乐队了,所以以后也会很少来这里了。”
“这样啊……”
斜线堂真兔不再看社畜大叔后,又被河原木桃香吸引。
这只猫是全场黑烟第二多的心兽,仅次于社畜大叔。
“那个…这位小哥是大叔你店里的新店员吗?”
“喂,斜线堂,不要一直盯着别人看啊。”
斜线堂真兔这时才反应过来,在别人眼中,自己一直在盯着河原木桃香看,简直就像之前那个电车上的大叔一样。
“啊,抱歉,只是在想居然在这里能遇到桃香小姐真是感动啊。”
此乃谎言,斜线堂真兔从来也没有听过河原木桃香唱的歌,知道河原木桃香也只是因为这一个月里近藤雏时不时会给斜线堂真兔发信息。
“啊,在这里也会遇到粉丝吗,真是意想不到啊。”那只猫的头埋的更深了。
“是啊桃香小姐,真是太荣幸了,我的喜悦之情简直溢于言表,我要把今天当作纪念日!对了,我的名字是斜线堂真兔,桃香小姐!一定要记得我啊!”
随后斜线堂真兔今天就被店长特许提早下班了。
斜线堂真兔走进居酒屋附近的小巷子里,里面正是先前心兽被黑烟完全包裹住的社畜大叔。
“晚上好啊大叔,又见面了。”
“你……你谁啊?!”大叔身后的黑烟开始逐渐扩散,直到包裹住大叔的脸,变成一副可怖的,无法分辨的面孔。
“那么,开始做实验吧。”
“哈?”
斜线堂真兔摸出随身携带的仿真刀和一张纸,而此时还在家的马蒂尔达开出了深红色的绚烂的花。
“那么听好了。”斜线堂真兔开始对这纸上的内容念起来
“你这混蛋在说什么啊!!!”社畜大叔不等斜线堂真兔说完,重重的一拳挥出,但被斜线堂真兔躲过,而那张纸却飞了出去,落在了社畜大叔的眼前。
【大地】
黑烟开始摇摆不定,随后迅速扩散,将斜线堂真兔包裹其中。
再次睁眼,斜线堂真兔眼前的景象正是刚才念的那些词混杂在一起地样子。
“这么看来,不需要听或者念,只需要看到就好了。”斜线堂真兔环视着周围的景观,一边自言自语。
“被污染后变成这个样子了吗?”此时斜线堂真兔突然想起了河原木桃香的新手。
‘要是她的心兽被完全污染的话,估计会变成一只鸵鸟吧。’
而此刻,斜线堂真兔要认真面对,也是第一次面对眼前的“杀人”工作。
“我为什么要每天累死累活的工作啊!那明明,那明明……”
无数根电缆线随着机械音朝斜线堂真兔飞来。
“那明明不是我的工作啊!”
“好了,先冷静一下吧。”斜线堂真兔缓缓举起刀,对着坏掉的心兽说道:“不过你别误会,我说的冷静是指我自己。”
道光乍现,仿佛时间禁止般,那些电缆线在一瞬间被斩成几段。
“当然你也需要冷静以下就是了。”
电缆线冲破地面攻向斜线堂真兔,同时,文件夹中不断飞出纸,想要攻击到斜线堂真兔,而斜线堂真兔一边闪避一边切割着这些攻击。
又是一根电缆线飞来,斜线堂真兔一跃而起跳到电缆线上,开始朝那台主体电脑进攻。
就在斜线堂真兔过五关斩六将,切断无数纸张和电缆线后终于来到了主体面前。
就在斜线堂真兔要斩下去时,心兽再次凝聚出电缆线向滞空的斜线堂真兔攻去,这迫使斜线堂真兔不得不转移目标先斩断这些电缆线。
而此时,主体开始凝聚光线,在斜线堂真兔斩完电缆线时发射而出,将斜线堂真兔击飞到地面之上引起了巨大的爆炸。
烟尘还未散去,电缆线将斜线堂真兔举到主体面前,随后被缓缓“吞下”。
“现在,你也是我的了,你们都来帮我做完我的工作吧。”
“我可懒得去干那些事。”斜线堂真兔的声音在心兽体内想起。
此时心兽体内,已经被转化为数据体的斜线堂真兔向数据海的深处游去,终于在最底部看到了被困在电脑里的原本的心兽——一只羊。
【好想回家,那本来就不是我的工作啊。】
【好想回家,我已经有多久没去参观儿子学校的开放日了,我已经多久没有和家人一起去旅游了。】
【好想……回家啊。】
“这就是你的愿望吗,我明白了。”斜线堂真兔稳住身体,举起刀。
“那就让我来帮你吧,你的【心】我收下了。”温柔的斩击落下,困住羊的电脑被斩碎,坏掉心兽的外壳也随之崩塌,而羊也被释放而出,得以在沙滩上奔跑。
外界,重新站起身的斜线堂真兔看着远处已经走掉,决定回家好好陪伴家人的社畜大叔,露出了微笑。
‘今天的杀人也完成了呢’斜线堂真兔这样想着,踏上了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