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芈子萱袭来,阿明迅速抽出长剑,只是他现在力竭气虚怎能挡下芈子萱山崩地裂的一拳?还是圆圆及时赶到,棍与剑同时挡下了芈子萱,又使力将芈子萱推开,二人心领神会共同化作一阵风逃脱。
他二人也没走远,到了一处山沟,二人现了原形,阿明立即吃一粒金丹、喝一口琼浆,这才缓过气说道:“你来得也忒迟了。”
“那没办法,那贼秃跑来跑去又有若干小妖阻拦,我费了好大劲才抓准机会一招制敌。不过说来也怪,我们打了这么久,怎么没见其他老怪前来?”
阿明心道不妙,打开天眼极目远眺,原来衡天山妖魔主力早已下山与殷岩泉部队交战,虽然此时殷岩泉依靠早已备好的工事与妖魔大军打个难解难分,但长此以往势必不是妖魔对手。
就在圆圆与阿明准备相助之时,啾啾突然跑过来,身上还带着一封信,圆圆把信拆开,原来是钓鱼翁写来的,上面说衡天山五个老怪来了四个,各色小妖约有七万一千,就算圆圆和阿明现在过去也无法匹敌,不如来个围魏救赵,砸了金池的黄金大钟灭了金池,引诱妖魔大军回援,这样才能救殷岩泉所部于水火之中。
二人觉得有理,摸摸啾啾让他赶紧回去,正要去找那口黄金大钟,阿明忽然说道:“芈子萱还在山中,如果我们现在去找金池作战,让他二人合兵一处,断难取胜。这样,我再去牵制芈子萱,她的拳路我已经熟悉,可以周旋,你尽快击败金池。”
圆圆点点头,二人分开后她立即到了衡天山最高处,那口八万斤黄金打造的黄金打造就在此处。
圆圆见左右无人,正要一棍打碎大钟,倏地头顶金光漫天,再一看无数金光化作箭矢飞坠,慌得圆圆举棍格挡,这时金池从天而降,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小施主从何处来,怎敢打坏我观音禅院镇寺之宝?”
圆圆举着棍,刚要叫骂,金池又捏个诀,从口中吐出巽卦·豪龙卷吹向圆圆,圆圆忙不迭一闪,也捏个诀,使一招震卦·狮子吼,当即发出响彻云霄的怒吼,金池不敢怠慢,收了豪龙卷,改使个艮卦·不动山河的法术,创造一尊土石佛像将自己包裹在内,挡住了狮子吼的撼天冲击。
圆圆心想金池大抵是更擅长法术,武艺该是一般,便也不与他比拼法术,向前翻个跟头来到金池跟前举棍便打。金池见圆圆来到跟前,唬得他转身要跑,圆圆哪肯放过他?伸长了金棍正要给他脑袋一下,金池复又捏个诀,双手一拍,用的是震卦·暮鼓晨钟,发出震耳声波闹得圆圆头晕目眩,金池趁机又使个兑卦·鬼哭狼嚎,召出七匹幽灵狼扑向圆圆。
所幸圆圆之前已见过这个法术,把三昧真火往金棍一吐,操着真火金棍将幽灵狼尽数消灭。金池见圆圆凶猛,左手捏着诀,右手打出一记金光掌印,这法术乃是乾卦·金刚掌印,是一门可持续攻击的法术,金池不会武艺,面对圆圆正合适用这门法术应对。
圆圆一面闪避掌印,一面伺机欺身,不过这金池别的不提,谨慎是真谨慎,宁可多消耗法力,也不让圆圆有机会拉近距离。
其实若就这样打下去,光是耗都能给金池耗死,不过阿明正和芈子萱纠缠,方才阿明差点被芈子萱打死,圆圆想自己若是拖太久岂不是害死阿明了?虽然只要肉体没有太大损坏,还是能去地府把他捞回来,不过到那时被二郎真君知道了,真君不会说啥,师父非骂死自己不可。
想到这些,圆圆不由头皮发麻,当即顶着掌印,以金刚不坏神通挡住,金池一见,凄厉喊道:“这么硬的猴头!你你你,你和赤县华洲来的老爷什么干系!”
圆圆趁金池陷入了慌乱,一个跟头翻过去,照着金池脑袋就是一棍,圆圆听得金池百余年前害死青青之事,心中恼怒,这一棍力道没有十成也有九成,打得金池趴在地上,本以为就这样一棍打死,哪知金池竟在地上扑腾起来,随即掩面哭泣。
圆圆不是个心狠之人,虽然知道金池百余年前害死过无辜女子,这些年盘踞衡天山肯定干了不少坏事,可见着一个老迈之人掩面哭泣,心还是不免软了,手中棍子没有打下去。就是这么片刻的迟疑,金池身上冒起绚烂金光,而后化作一个背后闪现五个转轮的法相,此乃五轮明王的法相,同圆圆修炼的三头六臂法相不同,三头六臂重视强化武艺,五轮明王则依靠背后代表地水风火空的轮子进行强化。
法相乃是神通中的神通,据传乃是上古华胥神族本命绝学,圆圆虽在大圣指导下也会了这门神通,但由于消耗过大不敢随意开启。她当然知道法相厉害,举棍朝金池奔去,希冀能在金池完全恢复神志前将其打败。
金池忽地痴笑,操控法相丢出象征风的轮子,一时间狂风大作,圆圆把金棍一段砸进地面,右手紧握棍子避免被吹飞,左手捏个诀,使离卦·火云绕法术,制造一朵火焰云绕着自己阻挡轮子。
金池见风轮子胜不得圆圆,遂又丢出水轮子,刹那间本还和煦的山顶被风雪覆盖,就连圆圆的火云绕也被寒风吹得熄灭。无奈,圆圆只得吐一口三昧真火,操着三昧真火与水轮子、风轮子搏斗。
这时金池又丢出了地轮子,顷刻间地动山摇,但这地轮子厉害的还是其本身威力,圆圆持棍挡一下地轮子,震得虎口发麻,地轮子再飞来,骇得他连忙躲闪,只是脚下大地震颤,空中风雪交加,圆圆行动也受到影响,被这三个轮子到处追击好不难受。
金池呵呵一笑,又丢出了火轮子,霎时间天火乱坠,火轮子带着熊熊烈火同先前的风轮子、水轮子、地轮子自四个方位围攻圆圆。看见圆圆左支右绌狼狈不堪,金池藏在法相里满意地笑道:“小猴女啊小猴女,虽不知你是打哪儿来的,不过看你与那赤县华洲的猴子老爷差得很远嘛!不过老衲看你身材曼妙,比之凡人女子更多几分野性,若你愿跟随老衲研习佛法,老衲大可以网开一面!”
圆圆虽被四个轮子搞得焦头烂额,但听得金池鬼话连篇,还是禁不住骂道:“呸!谁会跟你这个六根不净、坏事做尽的贼秃!今天本小姐就要替天行道,为青青报仇!”
“青青?青青是谁?”
听得金池疑问,圆圆更是恼火,大吼道:“就是百余年前,被你,还有你两个徒弟害死的女孩子!”
听到这,金池才恍然大悟道:“噢,原来你说的是那个风尘女子。当年广智广谋要争住持之位,于是广智便用这女子设下这系列计策。呵呵,广智聪明但还不够聪明,这一切都被广谋看在眼里,被他将计就计。但要继承我这亿万家资光是将计就计怎行?还得够狠!于是老衲当着广谋的面将那女子奸杀,广谋也没让我失望,不仅不出来阻拦,还以此威胁我,这才是我的好徒弟。”
金池自顾自地言语,圆圆已是怒不可遏,叫骂道:“你个贼秃把人命当什么了!”
“人命?且不说那只是个风尘女子,算不得人命。就算是良家女子,命值几个钱?够我这观音禅院一砖一瓦的钱吗?”
圆圆突然站定身子,不再躲闪,金池还道她放弃了挣扎,立即操控四个轮子打向圆圆,但那四个轮子均没有触碰圆圆衣角便被弹飞,此时圆圆被一层金焰覆盖,她双眼喷火,胸中愤怒早已按捺不住,现在的她再顾不上任何琐事,她的脑海里只有一桩事,那便是打死眼前这个空穿一身华丽袈裟的妖僧。
三头六臂的法相包裹圆圆身体,如意金棍化作三根被法相拿住。金池见圆圆也使用法相,惊得双目圆睁,忙将最后一个空轮子认出,那一霎,五轮起飞,暴风、地震、烈焰、冰雪,以及凌于空中席卷一切的巨大漩涡。面对天地异变,圆圆只一步一步走向金池,任凭那元素狂飙、五轮乱舞,皆被三条如意金棍打落。
金池眼见圆圆逐渐逼近,谎跪道:“女菩萨饶我一命!只要饶我一命,观音禅院万亿金银、琳琅珠宝都是你的!我我我还会日夜诵经,超度那些因我而死的亡魂,只求女菩萨饶我一命!”
“下地府去和被你害死的人说吧!”
三根金棍带着气焰万丈转瞬间打碎了金池的法相,金池本人也被打倒在地,就在快将金池打杀之时,三头六臂的法相陡然破裂,圆圆也半跪吐血。法相的消耗实在太大,圆圆拼了老命也只能维持这点时间,但圆圆想只要打碎金池法相,接下来也就好办了。
可那金池不知布下了怎样的法阵,按理早被打死的他竟然再度起身,而且又开了法相。圆圆见他面目狰狞,笑面猥琐,忽然朝他吐了舌头做个鬼脸,马不停蹄跳到黄金大钟之前,二话不说一棍打在钟上,发出撼天动地的声音。
金池一见,赶紧五轮齐施打向圆圆,圆圆也不躲避,以金刚不坏的神通硬抗五轮轰炸。她的金刚不坏还没练到家,被这般轰击,整个后背被烧得焦烂,口中不住吐血,但这些都无法阻止圆圆继续挥棍砸向黄金大钟。
第一下,黄金大钟发出震耳轰鸣,五轮齐作炸得远远皮开肉绽。
第二下,八万斤的大钟出现龟裂,圆圆被五轮轰击得血花四溅。
第三下,黄金大钟摇摇欲坠,圆圆呕血不止。
而第四下,如意金棍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带着无可阻挡的万钧之力终于打碎了黄金大钟!
破碎的钟声响彻整个衡天山,金钟破碎,金池失了法力来源顿时法相消散,瘫在地上。圆圆不止于打碎金钟,又驾云而起,朝整个观音禅院吐出生平最强劲的三昧真火。
烈焰滚滚,消耗了数十万斤金银,千万件珠宝,耗费不知多少名家心血,珍藏难说数百古董的新观音禅院就这样被付之一炬。在三昧真火的神威之下,金银被熔化,珠宝被焚灭,数之不尽的财富伴着过往种种恩怨化作尘埃。
圆圆止不住大口喘气,她也来不及从乾坤袋中取出金丹琼浆,拖着棍,要给金池最后一击。就在这时,被打得鼻青脸肿、遍体鳞伤的阿明冲了过来,大喊声“快跑”,随之而来的是芈子萱。
芈子萱看着滚滚火海,不由冷笑道:“百年来,老爹每日静心礼佛,除了替芈子桓犯下的血债,再做的坏事便是替金池收集这些财宝了。呵,没想到被你一把火烧个干净,还是用的三昧真火,黄金白银都收不回来。”
圆圆想从乾坤袋里拿出药物,却被芈子萱喝止:“别想偷偷补充体力!我知道你们来历不凡,也不愿为难你们,但这老和尚与老爹是至交,如今老和尚的观音禅院被付之一炬,总得有个交代。”
见没机会补充体力,圆圆与阿明交换了个眼神,想化风逃窜,岂料芈子萱左臂一挥,化作遮天黑风,再一看整个山顶都被黑风笼罩,他二人纵然化风也逃不掉了。
“也不知道你们是会聚形散气还是会变化之术,之前你们变作飞虫想来是会三十六变或者七十二变吧?不过我也会点神通,这黑风散气的神通是老爹所教,黑风乃是地怨煞气,当年齐天大圣都捕捉不到,你们变成什么东西也逃不掉的。”
圆圆吐一口瘀血说道:“熊女,之前看你偷偷放跑小孩子,想你也并非恶徒,为何又要与金池这种人为伍?”
“没办法,我毕竟是老爹的女儿,老爹疼不疼我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何况凌虚子叔叔和白绣阿姨对我都很好,我不能弃他们于不顾。多说无益,为了避免皮肉之苦,还是束手就擒吧!”
芈子萱正说着,一道赤雷撕裂了黑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