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女一男站在桥边围堵一个弱小的女生,再加上那名女生慌张低头的样子。
这个场景任谁看到都会认为是在进行霸凌。
不过在这个时间段很少有人经过这座桥,也就不会有人出来英雄救美,也省了和人辩解的时间。
“你是羽丘的学生吗?”
“嗯,我是羽丘一年级生,我叫高松灯。”
宗正佑看着面前的女孩,很可爱,回答问题也不敢看着自己的眼睛,只敢悄悄的偷瞄,神情举止就和小动物一样,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孩子竟然会做出那样的举动。
是被孤立了吗?
毕竟这孩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我很好欺负的气息,很容易引起别人的保护欲,但就是有些变态喜欢看着到这种孩子被欺负哭的样子,而且她也不像是那种被欺负后告诉家长的类型。
面对这样的高松灯,宗正佑的语气变得平缓,
“所以你为什么要跳桥?是有什么心事吗?”
“不,不是的,我只是,咳咳!”
见三人误会的高松灯慌忙的想要去解释,但因为是面对不熟悉的人,还是三个,情绪激动下开口还未说些什么,就发出剧烈的咳嗽。
“不要急,慢慢来,我们没有在责怪你的意思。”
薇奈特轻拍高松灯的背部,轻声安慰她。
“谢谢,但我刚刚没有想要自杀。”
缓过来的高松灯感激的向薇奈特道谢,但依旧没有勇气抬头。
“那你刚刚是什么情况,别告诉我你是想蹦着玩。”
“花,那些花在空中。”
高松灯举起捧在手心的花,让三人看。
“花?”
薇奈特和萨塔妮娅对视一眼,不明白自杀和花有什么关系,总不能是看到了花飘落就想寻短见吧,这花也没有吸引人死亡的魔力啊。
“哦哦,那些花啊,嗯嗯。”
接着萨塔妮娅开口,但三人都看出来她其实什么都没有没明白,只是在逞强。
高松灯的神色有点低沉,她又搞砸,没有把自己的意志传达给其他人。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果然,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什么都做不好。
看着安静躺在高松灯手中的花,宗正佑好像明白了什么。
“那些花确实好看,但你也不至于把命给搭进去吧?”
“不是的,是不小心才会掉下去的,我只是想到了些事。”
高松灯看着手中的花瓣情绪有点低落,喃喃自语道。
宗正佑突然想到了东瀛人喜欢的一种物哀文化,花的调落被视为一种凄美、转瞬即逝的美。
盛开时绚烂无比,凋落时花瓣如雪般飘落,这种瞬间的美丽和消逝唤起人们对时光易逝、生命无常的感慨。
所以看到这些花瓣,高松灯是想到了逝去的亲人了?还是在怀念某段时光?
出于对高松灯的关心,宗正佑还是开口安慰她道:
“不要伤心了,那些花的凋落并不是一件坏事,它会化作新的养分,让树木开出新的花,就如同生死轮回一样,凋落不是终点,是新的开始。”
高松灯默默握紧手中的花瓣,新的开始吗?这样的我还能重新开始吗?
虽然不认为自己能够重新开始但高松灯还是礼貌的向宗正佑表达谢意。
宗正佑也没想着几句话就让高松灯走出阴影,倒也不在意。
知道高松灯不是自愿去寻短见的就可以了。
倒是薇奈特的妈妈属性大爆发,看着面前如小动物般的高松灯始终放心不下。
“高松同学,你家在那里?”
“在丰岛区高松町那里。”
“离小珈家不算远,你接下来有事吗?我们送你回去吧。”
同时眼神向宗正佑询问,得到是宗正佑无所谓的摊手,至于萨塔妮娅的意见,这傻孩子没有意见。
“保护小弟回家是萨塔妮娅大人的职责呀!”
虽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为了小弟,但知道这些人是好人后,高松灯也没有拒绝她们的好意,当然更重要的是她说不出来拒绝的话。
“啊,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月乃濑·薇奈特·艾普莉尔,前面的那个女生叫胡桃泽·萨塔妮亚·麦克威尔,虽然有点笨笨的,但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孩子。至于那个男生……”
“我叫宗正佑,你直接叫我宗正就可以了。”
“嗯,我记住了,月乃赖同学,胡桃泽同学,宗正。”
虽然有可能只是一面之缘,但高松灯还是默默把几人的名字长相记在心底。
来到高松灯家下的桥上,宗正佑等人和高松灯道别。
“那再见了,高松同学,下次不要在桥上做出那种事了。”
“嗯,再见。”
目送高松灯进入家门后几人下桥正打算离开,高松灯又从身后跟了过来。
“谢,谢谢,这个给你们。”
高松灯脸色通红的喘着气,看得出来这么短时间内从房间里出来,在追上宗正佑对她来说很有挑战性。
“怎么了吗?”等到高松灯的脸色正常之后,宗正佑才开口询问。
“这些给你们。”只见高松灯有点忐忑的递出手中的东西,给宗正佑等人。
“这是谢谢各位救了我,护送我回家的谢礼。”
是金平糖和创可贴。
“不用了,不用了。”
“不喜欢吗?”
见众人拒绝,认为自己搞砸的高松灯的情绪又陷入了低落,众人连忙摆手接过礼物。
“不是不喜欢,只是我们帮助高松同学的时候可没有想着谢礼什么的,嘛,还是谢谢了。”
不过为什么是金平糖,高松同学喜欢金平糖吗?还有创可贴是什么情况,这也没有人受伤啊。
宗正佑把玩手中的谢礼,心里这样想着,当然他没有嫌弃这些礼物的意思。
“金平糖小小圆圆的,形状也有像星星一样的。”仿佛知道了宗正佑心中所想高松灯开口解释道。
“创可贴是下次受伤时可以用上。”
“哦,这样啊,高松同学有心了。”薇奈特拍手说道。
宗正佑拿起创可贴看了看,上面还有图案。
“这是阿德利企鹅?”
“你知道这是什么企鹅吗?!”
“勉强知道一些吧。”
高松灯听到宗正佑的回答显得有点兴奋,她来到身前拿起创可贴高兴的向宗正佑一一介绍。
“这个是胡须企鹅,这个是……”
宗正佑看着沉浸在喜悦中的高松灯有点尴尬,他其实就认识阿德利企鹅和帝企鹅,前一种是最常见的企鹅,后一种容易分辨,这俩都是纪录片的常客,但又不好直接打断高松灯,只能试探的问道:
“高松同学,很喜欢企鹅吗?”
“嗯,因为我觉得它们很可爱。”
回过神的高松灯也没有刚刚的热情,又变的拘束起来。
“不要那么拘束啦,企鹅确实很可爱。”
“嗯,很好吃呢,虽然不如菠萝包,但高松同学的贡品萨塔妮娅大人很满意。”
在三人聊天的时候,萨塔妮娅已经开始吃起来了,而从她的表情来看,这糖的味道估计蛮不错的。
看见有人喜欢,高松灯也是松了口气,然后向众人挥手道别,这回是真的道别。
“高松同学有点容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呢,不论是在桥上还是刚刚,让人有点担忧呢。”
薇奈特看着高松灯缓缓的说道。
“确实,是个感情细腻,性格上略悲观的女孩,但别想太多了薇奈,我们和她以后大概率不会再见面了。”
“你们在说什么?”萨塔妮娅突然冒了出来,口中塞着金平糖,口吃不清的说着话。
“没什么,你就继续吃你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