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的内容,只有猎魔人和那位皇帝知道,而在门外等待着他的,就是阔别已久的爱人。
绝对意义上的强者,由此而生的孤独,教会猎魔人爱的是这位银蓝灰色高马尾的少女。
此刻的川崎沙希已经摘掉了那头白色的假发,身上的制服也换做了一套浅蓝色打底,银色丝线作为点缀的美丽礼服。
胸前的束缚也早已接触封印,她已经变回了那只美丽动人的灰林鸮。
“这一切都像是假的。”
比企谷八幡眯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这座曾经的国王大厅里只剩下他和尼弗迦德总管两人。
“灰林鸮和猎魔人之间没有秘密。”川崎沙希在猎魔人的耳畔呼着热气,“我的任务完成了,而你就是我的奖励。”
“你把猎魔人当做一件物品,一个奖励的道路。”比企谷扯了扯自己领口的黑色蝴蝶领结,将它放松了一些。
“你生气了,就因为这件事情,我确实该向你道歉。”川崎沙希嘟着自己的嘴,牵住了猎魔人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前,“来吧,摸着我的真心,听听我的答案。”
“抱歉,我摸到的只有一些柔软的脂肪,还碰不到你的真心。”琥珀色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猎魔人的心情只是稍微好转了一些。
“那就用力些,还是说,要我脱掉这件碍事儿的礼裙?”灰林鸮朝着猎魔人俏皮地眨着眼睛。
“行了,沙希,我亲爱的灰林鸮,你没有必要再留在猎魔人的身边了,像你说得那样,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比企谷八幡将自己的手掌冲少女的手中抽了出来。
他与灰林鸮的见面是一场安排好的意外。
这份爱就是从虚伪之中诞生而来。
川崎沙希从靴子旁边掏出了一柄匕首,她递到了比企谷八幡的手中。
“来吧,我的爱人,你杀死了我,让我的心脏也停止跳动吧。”
猎魔人怔怔地看着手中的匕首,他在布洛奇隆森林的边缘就刺穿过灰林鸮的腹部。
那个时候,他是想让对方活下去。
“对不起,沙希,我……”
“这次瞄准心脏,也不再会有人喂我喝下布洛奇隆之水。”川崎沙希的眼眶之中噙满了泪水,“来吧,别再犹豫了,你还在让一个绝望的鸟儿等什么呢?”
“我的心脏为你跳动到现在这一刻,只为了能够再看到你一眼。”
灰林鸮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猎魔人爱上了女术士,爱上了女王,爱上了公主,可他唯独忘记了那只为他献上一切的灰林鸮!”
“我没有!”比企谷八幡后悔了,他后悔对这个女人说出那样的话语。
他本来只是想让她别再惹上他这个麻烦了,毕竟两个人之间还没做过无法挽回的事情。
川崎沙希歇斯底里地撕开了自己腹部的礼裙,这个豁口甚至可以看到挂着腰胯之间的黑色蕾丝。
一个狭小的伤疤在白皙的腹部上格外刺眼。
她把那道伤疤留了下来,那道让她假死,从北方逃回来的痛苦回忆。
“看吧,这就是我的罪证,这就是我活下来应得的惩罚!”
比企谷八幡将手中的匕首丢到了地上,双手按住了川崎沙希的肩膀,“够了,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可……你为什么要伪造尼弗迦德总管的笔记,告诉我你已经死了?”
“灰林鸮必须要死!这件事儿谁都知道!”川崎沙希推开了猎魔人的手臂。
“不然呢?猎魔人配合她演了一场戏,骗过了北方人?南方的间谍带回去足以让北方致命的信息,就是因为猎魔人的一时心软?”
这种情绪波动不该在一个情报人员的身上出现,但现在的灰林鸮已经从那个职务上离开了。
“可你至少该……”
“我想要告诉你的时候,你不是已经和女王上了床?”川崎沙希拽住了猎魔人的黑色蝴蝶领结,“我不介意你爱上别的女人,也不在意你爱上多少个。”
“但你唯独不该忘了我!”
猎魔人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这事儿从头到尾听起来都像是他的错。
可他也打听过灰林鸮的消息,结果却总让他心灰意冷。
“我没忘了你!从来没有!”
正当比企谷呼喊的时候,他的嘴巴却被堵住了。
猎魔人被灰林鸮按在了维吉玛皇宫的王座之上。
“别在这儿……”
猎魔人还想央求着些什么,但已经于事无补了。
他想过会和灰林鸮在维吉玛的皇宫相见,毕竟对方给他带过话。
可他没想过这事儿会这么疯狂,还在那个国王的王位上。
事情本来就已经够尴尬的了,可偏偏又有一位旁观者站在了他们的身边儿。
温格堡的雪之下,这段时间为尼弗迦德军施展法术,协助他们成功拿下了泰莫利亚的女术士。
“雪,你听我解释……”
浅蓝色的礼裙已经被撕个粉碎,黑色的蕾丝内衬也被随意地丢在了地上,这事儿就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了。
更何况那只灰林鸮已经失去了理智,她只想把这些年猎魔人欠她的全讨回来。
“你欠她的。”黑色长发女术士脸色冰冷地说着,她的肩膀上还站着一只雪白色的猫头鹰。
灰林鸮辞去了在尼弗迦德的一切职务,包括尼弗迦德总管的位置。
这位掌握了皇帝无数秘密的情报人员之所以能够安然退出政治斗争的漩涡,就是因为她完成了属于自己的任务。
任务本身的内容已经影响了她的一切,她早就将自己的所有献给了这位不接受身份的皇子殿下。
猎魔人闭嘴了,他只能闭着眼睛任由灰林鸮撒野。
雪之下雪乃肩膀上的雪鸮摇身一变,白色的羽毛洒落了一地,那身高贵洁白的绒毛礼服贴在黑色短发女术士的身上。
“天哪,小雪乃,你不告诉他另一件事儿吗?”雪之下阳乃捂着自己的嘴巴轻笑,她知道自己的妹妹过来本来是想告诉猎魔人一个好消息的。
可事情就是那么凑巧,已经登场的女术士也没好意思现在退场。
“什么事儿?”比企谷八幡的眉毛不自觉地跳了一下。
雪之下阳乃走到了自己妹妹的身后,手在对方黑色礼服的腹部轻轻抚摸着,那里微微隆起的形状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次从艾尔兰德回来,小雪乃的身体就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反应~哎呀,是什么呢~好难猜啊~”雪之下阳乃的笑容之中全是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