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国王的泰莫利亚终究没能挡住南方黑甲军的马蹄,维吉玛的城墙上已经升起了金色太阳的旗帜。
曾经的皇宫也成了恩希尔大帝的行宫,而今天这里将会迎接一位特别的客人,一位从诺维格瑞归来的猎魔人。
“我们在维吉玛的城堡里见面了,这就是灰林鸮的承诺。”穿着一身黑色镶钉礼服,戴着白色假发的年轻总管正在为猎魔人整理黑色的蝴蝶领结。
尼弗迦德的正统装扮大多都是黑色打底,白色会作为装饰,金色则是点缀。
“沙希,我不喜欢这样的见面,一点儿也不。”
这就是比企谷八幡给出的答案,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注视着为自己整理领口的爱人。
灰林鸮的脸庞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只是胸口的平坦让别人看不出她的性别。
而且那副高傲的沙哑口音,模仿地很想之前为皇帝效命的那位。
川崎沙希隐藏了自己银蓝灰色的长发,用束胸遮住了自己会暴露性别的身材,她从那次任务归来之后就接替了尼弗迦德总管的职务,这是恩希尔·恩瑞斯大帝的旨意。
“你等会儿就会喜欢了,要在见完尼弗迦德皇帝陛下之后。”
灰林鸮哼着欢快的小曲儿,她的任务将在今天彻底结束,泰莫利亚的沦陷不过是棋盘上的一些简单变化。
在这位尼弗迦德总管的带领下,猎魔人来到了尼弗迦德皇帝临时办公的地方。
“大帝陛下,在敌人坟墓上飞舞的白焰,恩希尔·恩瑞斯大帝。”尼弗迦德总管双手背负在身后如此诵念着。
表情冷漠的黑发中年男人,身着华贵地坐在书桌之前,他面前站着一些和北方战役有关的核心人物。
恩希尔大帝脸上都是阴翳的神色,谁也看不懂这位真正的帝皇究竟作何心情。
“承陛下所愿……”灰林鸮的话语还没说完,那位真正的主人便已开口。
“全部的人出去,猎魔人留下。”恩希尔的话语中充斥着那种让人无法违逆的权势,他只是轻轻地摆手,那些重要角色就迅速地从这间办公室里撤离了出去。
川崎沙希这位尼弗迦德总管在离开的时候顺便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我还以为你不会向任何人行礼呢。”恩希尔的语调低沉,用手轻轻指了一下猎魔人。
“我只是不想让总管失望,我们是好朋友。”比企谷八幡摊了摊手。
恩希尔的嘴角微微上扬,他起身站立了起来,走到了一副巨大油画的面前。
画像上是一个小男孩,他穿着黑色的尼弗迦德制服,坐在一张华贵的椅子上,脸上一副不耐烦的表情,眼睛看起来像是死鱼一样毫无生气。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变化。”尼弗迦德的皇帝双手背在身后,抬头看着面前的这副油画。
“所以,我的答案也和以前一样,我不是尼弗迦德人,更不是什么皇子。”
屋子里只剩下大帝和猎魔人两个人,这话就算不得什么秘密。
“我知道你还在为小町的事情生气,我已经命令手下去搜寻她了。”
一扫原本那种沉重与阴霾,恩希尔大帝更像是一位寡言却又热忱的父亲。
“不,这事儿和小町没有关系,她也不会是你的接班人。”比企谷八幡用力地瞪了那位别人畏惧的大帝一眼。
尼弗迦德的黑色浪潮不断向北方扩张,这位心狠手辣的皇帝功不可没。
“我没想过让你们成为接班人……至少在你表态之后。”恩希尔的话语出乎了猎魔人的想象,“或许你不明白,失去了帕薇塔之后的我是什么心情,我庆幸那次出海没有将自己的子女带上。”
“那是一场意外,一次简单的海难。”猎魔人抱着自己的手臂,他自己也不信这种说辞,他只是想听听尼弗迦德的皇帝会怎么回答。
“这事儿是我对不起你的母亲,我的身份暴露了,北方的术士威戈佛特兹用魔法操控了那场风暴。”
历史的真相逐渐浮出了水面,当初那位被诅咒的狼人,迎娶了辛特拉公主的骑士,那位“多尼”其实就是现在的恩希尔大帝。
“你设计了一切,包括现在北方的局势。”比企谷八幡攥紧了自己的拳头,他明白失去爱人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但这位皇帝复仇的烈焰显然已经燃烧了整个北方。
“如果你是说拉多维德的女巫狩猎,这确实也是计划的一部分。”恩希尔倒是没有否认自己的所作所为,“来吧,八幡,告诉我,你觉得自己能够保护那些爱人吗?”
“你是指谁?女术士还是你安插在我身边的间谍?”猎魔人眯起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他小心翼翼地注视着这位父亲的表情变化。
“你比我要贪心的多,但还是先聊聊女术士吧。”恩希尔·恩瑞斯耸了耸肩膀,“温格堡的雪之下在为尼弗迦德效力,黑甲军之所以所向披靡就是有她的协力。”
“雪被你利用了。”比企谷八幡走到了尼弗迦德皇帝的身后,只要他愿意的话,他可以拧断这个冷漠家伙的脖子。
“你还在说这种幼稚的话,看样子女术士将你保护的很好。”恩希尔扭过头来,不再看那副猎魔人小时候的画像,“八幡,如果一个人可以被利用,那么就说明她有想要得到的东西。”
“她想让猎魔人过上安稳的日子,在南方,而不是在艾尔兰德。”
恩希尔大帝的话语直接击中了猎魔人的命门。
“父亲,你这是什么意思?”
比企谷八幡攥紧了拳头,他等待着那个中年男人的回答。
“你愿意开口叫我父亲,我很高兴。”恩希尔叹了一口气,这位穿着黑色华贵礼服的皇帝摆了摆手,“看吧,你又觉得我会强迫你做一些事情,一些你不愿意做的事情。”
“天啊,我的孩子,你动脑子想一想,女术士会听从一名皇帝的命令吗?我只是用一个父亲的名义请求她,请求她帮助尼弗迦德做一些举手之劳的事情。”
尼弗迦德皇帝看向猎魔人的眼神满是宠溺,“我失去了自己的挚爱,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会那样。”
“我可以自己保护好她们!”比企谷八幡咬牙切齿地说着,“我说过不会成为尼弗迦德的继位者。”
“我也没要求你承认自己的皇子身份,别那么紧张,你可以不用称呼我为父亲。”恩希尔轻轻地拍了拍猎魔人的肩膀。“我打下北方也不完全是为了你,这点儿我必须得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