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丽丝冷淡开口,毫不掩饰地讥讽了一句。
“我敢肯定是专业的医生,当然,你的情况看起来有点严重,可能没那么好下手。”
瑞安抓了几下自己的头发,显得有些躁狂,真的很像发了疯的精神病人。
她的短发凌乱地搭在那里,落下的发丝半遮住了她的面庞。
“你以为你很幽默?”
莉丽丝站在门口。
“还行,非要来说我其实不算会讲笑话的人,也没有什么朋友听我讲笑话。”
瑞安发出一声“呵呵”的冷笑。
“你对钱这么执着,居然都找到这里来了?最近的烦心事真的很多。”
莉丽丝“啊拉”一声捂着小嘴。
“是吗?但是人生不如意不是常有的事情吗,我觉得大部分人大多数时候都是不怎么开心的,成功和快乐都是暂时的不是吗?”
莉丽丝的毒舌在这种情况下可以说是火力全开了。
瑞安说。
“难道没人说过你的嘴很不留情,你这样的舌根狠辣的毒妇就该让乌鸦啄去舌头。”
莉丽丝耸肩。
“经常有人这么说,不好意思,我一直这样,而且越是这种时候越是有灵感和滔滔不绝,而且我怎么能算毒妇,人家还是少女,十五岁的少女。”
瑞安突然又不笑了,只是坐在那里。
“你那五百贝拉是一个女仆委托我拿走的。”
莉丽丝一瞬间就明白了。
“艾瑞安娜?!”
居然是艾瑞安娜,为什么?
真的假的?!
莉丽丝先是有些震惊,小嘴微张,而后反应过来搞不好瑞安是在骗自己,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但又觉得这个可能性还蛮高的。
瑞安的手指轻轻敲着沙发的扶手。
“很简单,我偷掉你的东西,她给我两百贝拉作为报酬,我是一个守信的人,好了,现在问题解决了,你应该去找你的女仆。”
她用脚轻轻踢了一下躺着的艾雷的脑袋。
“走之前顺便把这个不自量力的傻瓜带走。”
莉丽丝觉得瑞安的态度其实相当奇怪,甚至于有点矛盾了,瑞安反而像是一个受到迫害的人似的。
瑞安说。
“我建议你现在走,一会儿要是那个人回来了,你可不会好过。”
莉丽丝的视线扫过周围。
毫无疑问,房间里面并没有第二个人,甚至没有第二个人居住的痕迹。
痕迹这种东西是很明显的,如果是两个人,门口的鞋子也应该多少一双,放在桌子上的杯子或许也不应该只有一只才是。
虽然也有两个人共用一个的可能性。
莉丽丝仔细地看着地面,在模糊的地面上,似乎还有着什么痕迹。
她半眯着眼,细细看了看。
红色的墨画的圆,中间的图案则像是,一朵花?
这副画很大,但是又很浅,像是被谁用力涂抹过,只能透过那模糊的影看到一点浅色的印记。
莉丽丝仔细回想,她好像在那里看过这道痕迹。
窗外的雨还在下个不停,打在屋檐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
莉丽丝突然想起了,在她看过的那么多本书里面,她有看过这样的东西。
那是魔法阵!
是召唤恶魔的魔法阵!
莉丽丝看向瑞安。
“你召唤过了恶魔?”
瑞安沉默许久,房间内的温度更低了。
怪不得,莉丽丝瞬间明白了很多事情,但还有很多事情不太明白。
瑞安自始至终都坐在沙发上,没有动过,她调整了一下姿势。
“本来以为是井底观天的贵族小姐,没想到只是看了一眼就认了出来。”
她终于是站起身来。
“来这个房间的人有很多,但是这么久过去了,根本没有人认出来,哪怕是经验丰富的冒险者也没有认出来。”
她走到了窗边,轻轻拨开了帘幕,房间内稍微亮堂了些,透过一条缝隙可以看见外面的世界,整个世界都处于一片朦胧的灰色雨雾中。
瑞安没想到只凭残缺的痕迹,莉丽丝居然能够认出眼前的阵法来。
“是的,就是召唤恶魔的法阵,你的好奇心已经满足了吗?我已经懒得劝你了,求死的人是拦不住的。”
死了得了,毁灭算了。
明明是屋内,却有着风吹过,冷风不知道从哪个缝隙钻了进来吹在莉丽丝裸露的那截小腿上面。
寒冷冰凉,比冬雨还要刺骨,扎在莉丽丝的小腿上,让她冷得有些想打哆嗦。
黑色的气流在场间环绕、慢慢升起,像是沼泽的湿气,让人感到不适,远古的气息沉韵可怖,隐隐间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瑞安只是看着窗外。
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
她脑袋里面只有这一个想法,难道说世界上的其他人都是不听劝、无法听懂别人说话的蠢驴吗?
还是说自己表达的方式不够清晰吗?
瑞安没有看向莉丽丝,却已经看到了接下来的结局和走向。
那个姑娘很漂亮,完美的地方有很多,要说什么地方最完美,莫过于她的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吧。
而接下来,她的那双眼睛就要从她的身上被取出来了。
瑞安,并不想看到那样的场面,非要说,她没有那样的恶趣味,甚至觉得有点无聊,只是想着,又是这样。
莉丽丝感受着场间的变化,一切都发生地很快很短暂,黑色的气息在空气中渐渐聚拢,在屋里面化作了一团浓雾。
那浓雾聚集在客厅中央,最后化成了一扇门,“吱呀”一声响起,那扇厚重古朴的门被推开了。
黑色的浓雾逸散开来,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场中。
他通体黑色,瘦高的人形黑影,身长两米四五,弯着腰,一旦他站直了脑袋应该能顶到天花板。
他像是一名瘟疫医生用修长的利爪持着手杖,黑漆漆的眼睛,脸上戴着鸟喙面具,又或者那不是面具,那是他的嘴。
屋内死一般的沉寂。
瘟疫医生般的男子一出来就死死地从上到下盯着莉丽丝,咧嘴露出一个阴森的笑,没有瞳孔的眼球表面闪烁着掠食般的光。
“你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呢。”
他幽幽地开口。
一股寒意在房间内传递,沿着脊椎向上蠕动攀爬。
瑞安则是叹了一口气。
果然如此,那姑娘完蛋了。
她这样想着,却听见一道声音响起,冰冷、坚定、凛然、坚决,响彻了整个房间!
“阿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