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岳想要去找景元自是因为有刚才发生的这件事作引,向其警示已经浮现的端倪。但对方为何想要找他,倒是一时猜不清缘由。
“今日的招式学习就稍微延后一些,我与景元将军有事商榷,之后便回。”他对着两个徒弟如此吩咐着。
“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先去附近找点东西吃好了。”星还是没有忘记对于早饭的需求。“耽误了这么久,早就饿扁了。金人巷就等之后有时间再一起去吧。”
“赞成~”三月七也乐呵呵的附和着,“彦卿也一起来吗?”
“啊…多谢三月小姐好意,不过我就不用了。之后还要去找星槎海码头的人询问一下公司被袭舰船的货物情况,还要耽搁些时间。”
“不急不急,我们先与你一同去好了。”
几人热热闹闹的作别了宗师,然后就裹挟着少年向码头方向走去。这股热切的劲头都不禁让重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给嫌弃了。
而后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他便也到达了神策府。似是景元已经同驻守的云骑打过了招呼,所以此行也十分顺畅。
而偌大的府内却不同于昨日,没有了怀炎将军的身影,却多出了一名很是干练的女子来。
“听闻重岳兄也有事找我,可真心有灵犀。”景元此前似是正在案边确认着什么信息,见到武者走近,带着些许笑意,主动迎了上来。“这是我神策府的策士长青镞,平日里帮我运筹和梳理一些信息,工作能力很是让人放心。”
他偏了下头,向着重岳介绍起了自己的属下。
“幸会。”武者虽然有些诧异为何景元会同自己介绍其府内之人,但仍旧很是郑重的问了声好。
“您客气了,我这边才是久仰大名。”女子投射而来的目光中虽然看不出什么情绪,但说话却很是直来直去。“重岳大人的名字近些日子里几乎天天都能瞧见,就连西衍先生的节目里都有您的段子了。可谓是如日中天阿…”
“西衍先生…”武者隐隐觉得此人名字有些熟悉。
“他是星槎海不夜侯的说书人,口才极佳,想象力很是丰富,讲的故事都还挺有意思的。”景元捏着下巴,严谨的给出了点评。“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去那边坐坐,喝喝茶听听书就能消磨掉大半天的时间。”
“咳,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再闲聊下去估计青镞就要说我浪费她的时间了。”他笑看了一眼仍旧面无表情的策士,扯回了跑偏的话题。“不知重岳兄找我有何要事,还请不吝赐教。”
寒暄既已结束,武者自是没有太多客套话,直接便告知了有关步离人与那些同样具备其诡异气息的狐人之事。
而这一番并未添油加醋的陈述事实,让景元的神情也早已不复之前的轻松写意。
“竟有此事。”他完全知晓这些事实背后的严重性,也能猜测到他们的目标究竟是谁。只是,为何却要选在这种关头。“此类狐人或许并非是真正的狐人,我已有所猜测,但尚需样本与证据。不知重岳兄所言气机所感究竟是用何种方法?”
他似是想要将那些诡异的狐人一一排查出来,但这些明显是做不到的。
“此类并非技法,只不过是习武略有小成之后的某些附加能力罢了,且范围也只是在几丈之内,无法进行大规模甄别。”
“原来如此,看来只能先暗中找寻到此类狐人,然后再尝试寻根究底。”景元点点头,想必是觉察此事确不可行。
“另有一个需要关注的点…此类潜入必有罗浮之人暗中相助,而且身份绝不会低,否则也不会如此悄无声息。”策士青镞也沉思着给出了另一方面的解读。
“我在星槎海码头所遇狐人也正是身着云骑铠甲,如若这些都并非真正的云骑军,那么能提供这些伪装身份的人想必定是位高权重。”重岳沉吟着也给出了佐证。
“如此一来还要多谢重岳兄弟的关键情报,景元感激之忱,匪言可喻。”
“将军言重。若是能使罗浮百姓少些无妄之灾,将士们少些无谓伤亡,亦是我之所愿。”
重岳原本认为景元就算是不会全信这番言论,但也多少也会引起些重视,不至于无功而返。却没想到他似乎真的没有一丝怀疑,全盘相信了他的这些未经证实的情报,实在是让他感受到了信任。
“此事既已如此,自然不能放之不管。”景元略微停顿了些许,踱了几步,似是在斟酌着如何开口一般。
“但如今罗浮实无可担负此事之人,不知重岳兄弟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重岳尚不知他意欲何为,却仍旧不做推辞道。
“哈哈…那便好。”景元露出了一个看似狐狸般稍显狡黠的笑容,尔后,面容一肃,绕至案前,摆正了此前正在看的那封已经拟好的公函。
此名词刚一入耳便让重岳思绪纷飞,百味杂陈。
他敏锐的觉察到了有什么矛盾之处。
但如今这时机却并不适合思考这种无关紧要的内容,他很快将思绪又重新拉回了现在的事态中。
“与云骑军接触,尔后可借机将其中隐藏的诡异狐人一一甄别出来…”重岳眸中闪烁着光芒,似是想到了景元如此安排的理由,“此事确实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了。”
虽然其中或许还有着吸引龙师注意力等等其他的目的,但即使明知这些,只要对方不提,他也就当做并不知晓一般直接应承了下来。
“将军既如此信任,我自当不会推辞。只是你我相知相识也不过一日之久,倒是有些让人难以置信。”
瞧见对方确实如同预料的那般接受了任命,景元也不由得表情放松了下来。
“你说的不错。搜寻这些狐人确实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但另一方面,我也很想让云骑军们多跟着武学宗师好好学点东西。”
景元眼角带笑直言不讳的说道。他似是已经发现了,与重岳交流的最佳方式便是推诚相见。
“卦象是一回事,而重岳兄弟这短短一日多的时间已然让我看清本质如何,又如何会不信你所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