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正巧离得近…还是快些去处理要紧事吧。”重岳摇摇头,实在觉得这孩子很是难得,并未让他再多言谢。
“此事我亦涉足其中,若有需要便与你一起前去,也好互相印证。”
“嗯…好。那就麻烦老师了。”彦卿挠了挠脑袋,露出了一个略微放松的表情。
这事武者之所以要主动掺和进去,也是因为按照其经验来说,绝非偶然。
他正要好好听听具体情形,也好做出适当判断。毕竟…他似乎掌握了一个极为关键的线索:气机所感下,昨日觉察到的那两名狐人身上的气息竟与这些步离人相差无几,想必定是有什么预谋已久的阴谋在等待某个时机,试图给罗浮以致命一击。
这名小队长与站立其身侧的另一个身着云骑军制式服装的狐人在看见两人目标明确的走来时,俱是身躯紧绷,狐人更是一瞬间沉下脸色。
虽然表情转瞬即逝,却仍是被有心关注的重岳给捕捉到了。
“你就是负责这支队伍的长官?我需要一个解释。”少年的声音听起来稍显低沉,态度也很是公事公办,只是这熟练的应对方式却不禁会让人去想,他究竟已经处理过多少此类事情。
“抱歉,是我一时看守失察…都是我的责任。”带着头盔的云骑队长连忙出言回应,同时却又微不可查的向着站立于彦卿后方的武者偷瞄了一眼。
“来,说说吧,演武仪典召开在即,罗浮的一切以安全稳定为上。为何在星槎海会出现步离囚犯?”他似是为了增强自身的气势,抱起了手臂。“按照流程,危险重犯会收押在星槎中,全程不落地的送往幽囚狱。如今却突然出现在了客运码头,到底是什么原因。”少年加重了语音。
此等情况下,云骑队长握着偃月刀的手掌不由得开始出汗了。
而这番十分可圈可点的表现,也不由得让两人收起了此前对于这个孩子的轻视。
只是还未等这位云骑队长说出个子丑寅卯,那个狐人云骑却是抢在之前插上了话。
“这事其实怪不得这位队长,是朱明的使节太过于热心了。”他略显急切的回应着,带着伤疤的脸上露出了别扭的微笑。
“你又是谁?”彦卿偏头看向他。
“在下路君,是巡防卫队的值守武官。”他迅速给出了答复。“事情是这样的,公司途经罗浮中转的运输船在即将抵达之际却遭到了步离人的袭击。之后朱明的使节舰出手相助,击溃了这股步离劫匪并收押在了船舱之中。”
“在罗浮航行的宙域,公司的舰船被步离人打劫…而朱明的使节救了他们?这案情听起来真是够复杂的。”彦卿皱起了眉头,不自觉的托着下巴开始思考起来。
“…如此看来,确实有事急从权之处。老师,您怎么看?”彦卿沉思片刻,似是觉得并无争议之处,便扭头向着重岳问道。
武者能很明显的觉察到对面之人的呼吸在此时忽然一窒,看起来两人对他的忌惮也很大。
这番说辞基本上没有漏洞,但这个名为路君的狐人却也是最大的破绽。——此人身上也有着与昨日狐人那样离近些便能感受到的奇特气息,或许亦可称之其为某种信息素。而它们与狼首人的唯一区别也不过是一者外放,一者内敛罢了。
“你们此行队伍大约几人…为何骚乱现场却不见你们身影?”重岳虽然考虑了很多,却仍旧面色如常,向着那个带着头盔的云骑队长问询道。
“啊,这…这是因为—”
“是因为还有一部分步离囚犯并未选择逃离,我们剩余的六人均在此处看守他们,以免再生变故。”路君仍旧抢答道。
看来这一批又是涌入了不少暗子,实不宜打草惊蛇。
“无事了。”武者冲着彦卿微一颔首,示意已问完了话。
“好的。那么我会将此事呈报给地衡司的治安厅,让他们配合善后。”少年如此说道,安排了云骑军在此安抚人群,以此将此事收尾。
“靠近罗浮宙域被袭击的舰船应该并不多吧。”
等此事一了,两人一同向着丹恒他们所在的位置走去时,重岳似是不经意的问道。
“嗯,确实很少出现这种事,所以才会觉得有些古怪 。”彦卿似是没料到这件事还有着后续,虽感意外却仍旧思考了一番回应道。
“…那么,公司货船所运货物也需关注一下,或许会有特别的收获。”
“啊,您说的是。我会请地衡司安排人前去调查。”少年略微一怔,似是才想起这茬,神情难免有些自责起来。“我果然还是经验不足,这些竟然都没有想到。”
“是要调查什么吗?”三月七听到了只言片语,不由得好奇搭了句话。“对了,那个叫云璃的姑娘说她有点急事就先走了,只是看表情好像是有点不太开心的样子,不要紧吧。”
先走了吗…重岳听到了这个消息,却也没说什么。
“话说,我们刚刚收拾的那些家伙是什么来头?总感觉很是耐揍的样子。”没等再有人开口,星却也是忍不住问起了她所好奇的事情。
“但这些年里,他们的活动渐渐也不像往日那帮猖獗了。谁能想到…”
“所以,你是特意跑过来处理这件事的?”三月七双手叉着腰,有些好奇的眨眨眼,“不得了啦,看起来彦卿也越来越有大人的模样了。”
“三月小姐,你就别损我了,彦卿其实还差得远呢。”他连忙摆手,却是难得显露出一些囧态来。“最近罗浮事情确实很多,看似平静,但只要稍微一触碰就会有余波动荡不休。我今日本想早些来客栈找重岳老师指教一二,却是又有些事情不得不去做。”
或许罗浮此时可用之人确实不多了,否则就算是景元有意锻炼徒弟,也不会让他连休息的时间都变得如此之少。
武者如此想着。
“不知景元将军现在何处?我有事正欲同他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