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海湾是野兽的嘴,那么它沿岸突入海中的许多堆积区就像东京的牙齿。
——《东京漂流》藤原新也
垃圾堆积区。是工业化城市在郊区的一个不得不品鉴,也十分常见的一种景象。这里因为各种金属垃圾堆积成了各种各样的小山,被流浪猫狗们占据着成为它们的小小家园。无人关心、无人管理,这片带有些许野性的,混乱的现代人类社会的工业垃圾的丛林,还在慢慢变大。
一个男人的尸体漂浮在垃圾场内积水的水面上,虽然面朝下,已经分辨不出到底是谁。但是从外套的肩章还是可以看出来,这是公安委公安部的人。而一只狗在他的身边徘徊着。
光 温树和其他的手下们来到尸体前,光蹲下身姿看了看尸体的外套。接着,随即用手扶了扶自己的墨镜,招呼着一边拿着照相机的下属对着尸体拍了好几张照片。
啪嚓啪嚓——
快门声音此起彼伏,光也回头看向刚才被自己赶走的那条黑色的流浪狗。缓缓张嘴,说着:
“是只狗吧。被丢弃后迷了路到这里的吧,好像这一带有很多。听说经过了几代的繁衍,有些恢复了野性。”
光的身边不只是他自己的手下,还有警察厅警备部那边的人。那二人穿着清一色的黑色衣服。戴着黑色的帽子,并不是会引人注目的打扮,想必为了来到这里,也花了不少功夫。
看起来年纪较大一些的人开口:“我们自己也犯了严重的错误。在这种情况下警察厅和公安委警备部的人见面,频繁如此密会,这意味着什么呢?
我再说一次,为了谋求让特搜班……甚至是警备部解体,我们打算和本部的一些人统一立场,一起合作,一起行动。在创立时我们就充分了解了特搜班在过去数十年里对这个国家的治安维持做出了重大贡献。同时又考虑到要你组织的公 安部要担任很多,我们对你和你的公 安部有着很高评价。
虽说首都圈的治安趋于稳定,但是还不可以轻视那些地下势力的实力。他们进入地下,不如说是他们的组织力量正在不断强大,这从他们的破坏行动变得日渐频繁就可以明白了。
我们面临的状况正在发生很大的变化,必须赶快确立避免正面交锋,以社会治安活动为中心的体制,为此统一组织的综合指挥体系是当务之急。
我们的人虽然在本厅内还不是很多,可是我们的势力正在不断渗入担任现场治安工作的,真正关心国家将来的人当中,而且只要结合了你的公 安部和黑田部长的政治力量的话……
我们的目标是要把警备部进行组织合并,进行大幅度的内部机构刷新。我们还取得了几个公安委成员的非公开承诺……你提个条件吧。”
光听完了对方的话语,思考良久,才终于说出那五个字:“特别搜查班……”
那二人驱车离开,只留下光温树和身边的手下,接着,光对着身边的手下问道:“你怎么看?”
部下顿了顿,接着回答道:“是些只会说空话的家伙,只要监察部的家伙们一盯上他们,立马就夹着尾巴逃之夭夭了。公安委员不也是答应对本厅的人采取行动吗?”
光温树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那些人对形势没估计错。一间小屋是容不下两条狗的。可是一定要从两条狗的血统来选择的话,只要让它们去做点事就明白了。能留下谁的血统只好赌一把了。”
“怎么会?”
光温树随后走到车边,拿出衣兜里的钥匙,打开车门,扭过头去继续说道:
“一头野兽要是没有继承好的血统,那么不管它再怎么努力炫耀自己的力量,到底还是要灭亡的。听说有些动物,它们的首领会把群体里的幼崽全都咬死……有时候组织会这么做。”
“你知道为什么今天带了你这个新人来吗?”
“……”部下歪了歪头,不知所云。
“好像你有很多特搜班的朋友啊,”
“我是从警察大学院毕业的,因为有不少同学进了特搜班……”
“在不执勤外出的时候又恰好碰到他,而且刚好这个朋友在第九小队,而对上司汇报交际关系的时候又漫不经心?”
一颗红球落入水潭。
下属说道:“是狗吧?好像这一带有很多被遗弃或是迷路了的,听说经过几代的繁衍,有些恢复了野性。”
“没有主人的狗吗……”
回过神来的时候,许多公 安部的人拿着手枪出现,把部下包围了起来。
接着,部下被其他人抓住,带走了,而光温树则坐上了车,准备驾车离开。而此时,部下说出最后的问题:“部长,狗究竟是为谁留下它的血统?”
话音刚落,部下在谁也没想到的情况下挣脱了束缚,掏出自己的手枪准备对着车里的光温树开火的时候,几声枪响出现,他的身体被打穿了很多个洞,倒在了水潭当中。
一只狗走上一旁的垃圾山,看着那倒下去的人,随后和其他人一样,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