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人了!!!”
戴着眼镜的男人大喊着,而他指向的那地方,一个男人满头是血地倒在了地上,停止了呼吸,另一边,是杀人者那冷酷的眼神。
“老板,叫警察来。”
…马赫翰立喰师谋杀事件异闻…
东京都中央监察医务医院医生 藤原真佐雄(58岁)
“两天前的傍晚,我记得好像是下午五点半。我正准备回家的时候,本厅来了通知,拜托我进行尸检。五分钟后尸体搬来后,我进行了司法解剖。”
“当时由我主力,另外还有一名临床检查技师,两名监察主力医生,一共四人在场。啊,当然,这是正常程序。另外,因为要对主要发现进行拍照,所以还安排了一名摄影师在场……这是要彻底执行的程序。在司法解剖时有填写尸体检查报告书的义务……”
“但是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异常的话,这个嘛……从事件发生到接到尸检要求的时间差特别短,从尸体的情况来看,马上就可以判断出那是刚死不久的人。至于原因,当时除了我,休息室的不仅有负责警官,而且还有监察局的人在等候。”
“我觉得很奇怪。不,没有什么特别的指示。刚一看我就觉得他是死于头部的损伤。按照规定先切开胸腹部,检查内脏,制作组织标本,进行血液、胃的内容物,尿的化学检查、毒素检查等。然后切开头盖骨,进行大脑检查。”
“嗯,如果死因是因为头盖骨的前额部分粉碎性骨折,以及脑后凹陷骨折引起的硬膜内出血。虽然发现有肝脾肥大,胃溃疡和十二指肠溃疡,但是都还不足以致死。而且溃疡部分的出血特别少。从前额部分的表皮采集了少量陶瓷碎片,似乎是被装汤面的大碗殴打的,和负责的警官的话一致。从胃里采取到了未消化的面,这可以作为确定死亡时间的证据。”
“我的理解?这我在验尸报告上没有写。我从没遇到过普通人的力量能够造成那样的凹陷骨折的事例。……啊,犯人是特搜班的……先锋队员吗。啊,对了他们穿着的叫什么的防护服?装甲强化服?当穿着那装备训练的太久,拥有过人的力量也不足为奇啊。”
“啊,大家都知道,人的头盖骨是非常坚硬的,可是,遇害者的头却像是蛋壳一样被打的不成样子……啊,是吃饭之前的事情啊,那可真是……”
【电影制片厂工作人员 金子 二郎(37岁,独身)】
“哈,我担任电影助理监督,已经十五年了啊……助理监督还分为一级二级之类的,我是一级助理监督,负责现场的布置和整理每日的程序什么的。”
“那天我要进行台词校对,就是剧本、脚本。你知不知道《惨败者的挽歌:2》?这部低成本黑帮的影片。是啊,其实我是非常讨厌黑帮影片的,可是由于经济不景气,别人都说我要求太过分了。而案件发生前我还正想吃碗面,平时工作的很晚,放工的时候一般只会到经常去的店里喝酒。因为那家店离公司很近,所以我经常去。”
“啊,我的话已经和负责的警官以及检察官讲了上百遍了,你们是不同部门的?是公安委警备部?等一下!虽然我和黑帮是有些买卖,可是我和共斗那些武装组织可是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这个你们已经调查过了?啊。是吗…那就好了,啊,真是吓死我了!案件中有警备部?特搜班?原来那个犯人是特搜班队员啊。的确长得特别魁梧。那个男人的神态?啊,被带进警车的时候还是十分平平静的。居然有杀了人还能保持那么冷静地……”
【马赫 翰 店主 津田 平八(63岁)】
“你说那两个人?……啊,被杀的那个家伙是附近的混混,常说‘来一碗油渣冷面’,他是去年夏天左右来这一带混的。不,我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我听涉谷的同行说有个专门做买卖的坏家伙,不知道是不是他。不,说是买卖但不是商人,那些家伙以【立喰师】自居。要知道他们可是会用不同的方法吃白食的,而且在同一家店不断吃白食。”
“吃着面,废话连篇还不给钱,归根结底,他们原本还是些风雅之士,但是众所周知,战败后的生活十分艰难,而且三次石油危机也都不好过,再加上泡沫……现在他们就和流氓一样染上了各种坏习惯,只能靠浑浑噩噩度日。”
“啊,在刚刚战败的黑市的时代,主要是占领军和地痞管理摊子,当时还有个叫【月见的银二】的老头子。那个家伙也是……你不知道那家伙死的有多惨,居然点了只在夏天吃的油渣冷面,肯定是个很反常的人。”
“至于杀人的那家伙吗,好像和那家伙一起来过几次。不我一点也听不到他们聊什么,不介入客人的事情是商人的道义。不过,我偷偷地听到了一点,好像是,那家伙说【犬狼】什么的。杀了人的那个男人好像很慌张”
【犬狼】
“然而,那个男的面向柜台等警察来的神情并不果断,而是带着奇怪的哀伤。怎么说呢,好像是只听话的狗在等主人的到来……”
【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科 重案犯负责人 巡查部长 松井 亨(42岁)】
“我和同事们是在接到店主的通知后五分钟到达现场的。在现场,我们听取了店主和店内客人自称是电影助理监督的两人关于事件的简单叙述,确认了凶手是另一位顾客,然后立即将其拘捕。我把现场交给犯罪监证科的人后,就把他带到管辖的警署去了。”
“……该罪犯十分平静,所以我们马上进行审问。在这个时候,他说他自己是公安委警备部特搜班的黑丸 真嗣 一等巡查。并且老实交代了案发经过,但是犯罪动机却一直都不肯说。”
“……尸体要运到检查局吗?可能是因为凶手是特搜班的,受这个影响所以我没问。我没有怀疑检查局的方针和立场。从我管理的档案来看,被害者自称立喰师,住所不固定,无职业,叫村木贤,29岁。”
“从目击者的供词、犯人的自供、验尸报告,以及犯罪监证科从收集的容器碎片上提取到的指纹等证物来看,已经有充分的起诉理由。所以才送到检查厅来。”
“我的印象……?我想没有这个必要。我接到上级指令,要协助公安委警备部的调查。警备部除了治安案件外没有搜查权利,警备部说是来调查,介入本案,我认为是非常遗憾的。加上凶手是特搜班队员,本案是公务以外的私人恩怨,是纯粹的杀人案。”
【公安委警备部特殊武装机动搜查班 第2中队第7小队“谢弗汉德犬”(德国猎狗)小队长大蟹修一 警部】
“黑丸真嗣 一等巡查……从去年八月开始进入谢弗汉德犬先锋队,再二十八次活动中有十九次是武装警备活动,培训学校的评价师理论实战全部优秀。特别是性格坚韧,比狗的悍威还要强。入队后在队内人际关系十分不错,但是似乎并没有固定的友人。不执勤的时候经常单独行动,那一天他一大早就出去了。”
“犯罪动机吗?我完全没有留意到。特搜班队员有向上司报告交友情况的义务。但我从来没有听他提起村木这个人。如果要说我个人的意见的话……至少他是一个训练有素的队员,而绝非是一个意气用事的杀人凶手。我希望可以进行严肃公正的调查,不管是小队的,还是他的声誉,都要合规的维护。”
大蟹修一,抬手敬礼。
“完毕。”
【公安委警备部特殊武装机动搜查大队 第3中队第9小队“俢费尔汉德犬”(追踪血迹的追踪犬)小队长吴一郎 警部】
“我们小队执行的不是一般的警备任务,而是为了对抗公安部门专门进行的秘密的情报收集活动……你知道就好。而第3中队马上要改编为大队的预备战斗力,作为他的主力的第4突击小队和输送通信以及特战小队一起抽到第二队。”
“我们和剩下的第8小队联合在一起的正面战斗力也不过只有30人……这样的人数连应付原来的侦查武装势力的动静都办不到,更不要说监视队员身边的事情了。以第8以及第9小队为基础战斗力改编为强袭部队。我几次打报告要求今早设立情报组织,进行组织防卫,但是没有获得批准。”
“……这次的案件,可以说是冲击组织空隙的事件,这本来是可以预料到的,真是遗憾。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通过我们的调查,被害者村木这个人曾经在培训学校就读。确认最近他和光部长属下的公安局人员有接触。”
“什么是【犬狼】?你从哪里听说的?原来如此,是村木泄露的。的确有这样的对敌情报部队……不过,那终究只是个谣言。有一个说法,这是前任副队长山田在建队时期就秘密组织的,现在队里有部分成员已经渗透到公安部门的内部了。因为前任副队长,山田在入队以前就曾经在占领军统治时代的时候,G2那时的组织里面指挥过对敌谍报活动。可是这个组织是不是真的存在?”
【特搜班培训学校 战技负责教官 塔部八郎(42岁)】
“第34届毕业的村木贤……啊,确实有这个人。我还记得,是犯案的黑丸同期同学。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和那家伙特别好,经常一起外出。那家伙最后禁不住严格的训练,申请退学了。是个失败者,退学后听说还有书信来往……”
“听说有过,透过自动退学的同期同学,渗透到队里,刺探内情以及提供情报等,还真是辛苦了。啊,来这里的那边那人都是一些有问题的废物。在世上没有立足之处的家伙们。要彻底训练,让他们高兴地服从,在这个训练所,不做服从的话就没法生存。从服从训练中落选的家伙,离开群体后,还是渴望寻求可以给予命令的主人。是那些有了可悲习性的家伙……结果就是被那班人利用了。”
“你是说【犬狼】?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说的……虽然你是队长直接任命的调查官,可是不该问的你还是不要问比较好,这个组织是不是的确存在我也是不知道的,至少公安部那些家伙似乎确信是有的。”
【公安委警备部 特殊武装机动搜查大队 副队长 萩山元(39岁)】
“这次的事件……不,就像是警视厅说的是不详事件,现役特搜班队员杀了平民这一事态,让队长他十分担忧。这我也是知道的。所以才亲自设立调查委员会,命令进行彻底调查,查清真相。而且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如果……真的有内幕,而公开它就会对警备部造成严重的不利的话,那该怎么办?如果要恢复黑丸一等巡查和他小队的声誉,结果就会把警备部内部应该严格保密的事情公之于众……到底谁希望那样呢?”
“公安委的状况你应该是知道的,拼了命的想让特搜班崩溃的,不只是警视厅而已……名义上是为了公安委和警备部的生存和共同努力,而要解散特搜班的公安部,才是对我们最大的威胁。而在这种威胁中保存特搜班,是作为副队长的,我的使命。为了这个目的,我会用任何手段。”
“如果就像你想象的一样,那叫【犬狼】的对敌谍报组织确实存在的话……那么,黑丸一等巡查就是其中的成员。假设被杀死的村木就是公安部想建立叫有关系的渗透人员……如果你找到了那个事实的话,打算怎么办?”
“他是我唯一交心的朋友。可是面对这个离开群体而出卖自己的朋友,那突发的愤怒。想着对方设法利用自己的友情的朋友无法遏制的愤怒……这样伤感的故事对他来说是最大的侮辱。”
“你听说过他的故事吗?比狗勇悍,性格刚强,是个训练有素的队员,是个乐于服从的男人。明白了吗?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前,没有经过训练的狼狗就不能叫做猎犬。”
“当然悄悄除去村木事很容易的事情……打败仗的狗,死一两只在路边,根本就没有人会留意的。但这也是对公安部的警告……想混入群体的野犬可能随时会被以前的朋友毫不留情的咬死。有必要在白天公开杀死村木……即使别人不知道,但公安部是会知道他的用意的。”
“……你说黑丸的名誉?生存在群体里的人,他的名誉是和群体共存的……只要群体还在继续存在,就算自己被放逐出去,但还会长存在群体之中。如果理解地狱三头犬徽章的含义,就会明白的。”
“我希望你会写一个严肃、公正、诚实的报告。”
——公安委警备部特殊武装机动搜查大队 第2中队第7小队【谢弗汉德犬】先锋队队员 黑丸 真嗣 一等巡查 于1993年10月21日被免除公职,并销毁履历等所有官方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