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晚仿佛伸手不见五指,唯有天上两只异色的行星反射着源自于恒星的光芒,为地上的我们提供着那为数不多的光源...不能说是非常相似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或者说:与第一天的天气相比,今天夜晚的情况甚至都不能说是一模一样,而只能说是完全一致了---以至于一同来退治水精灵的成员也是跟第一天完全相同...所以以上的描述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肯定也会很熟悉。
只不过没了第一次的陌生感与危险感...现在在这样做事的我们反而有些像是在...
...上班?
“喂,你们两个家伙穿衣服倒是快一点啊:话说这都连续几天这样做了就没有必要穿那玩意儿了吧,看起来麻烦死了。”
“这种事情还是需要准备的喔...毕竟以防万一终归是好的。”
“所以说别废话了...快点的啦。”
在肩膀上扛着御币的灵梦不耐烦地向着丘鲁克和塔巴萨二人说着,随后便望着天上的两只月亮而打着哈欠,兴许是连续几天的黑白颠倒并没有让少女对其适应多少。
...反正对于红白巫女而言,这种差事仅仅只是走到地方然后扔一张指定的符卡出来而已---昏暗的水底也丝毫没有一点优美的景色,甚至连退治的敌人她自己都看不到。
“...嘛...”
我走了过去,搓着红白的头发:
“耐心一点哦,灵梦...或许事情很快就完成了呢。”
“完成个锤子啊你这个老太婆,还不是你这家伙非得叫我过来的吗?”
“啊啦...”
“真是的,你这家伙当初可没说这趟退治要持续那么久啊...”
“...不可抗力因素,不可抗力因素嘛...”
我不得不承认,我也没有意料到这个差事...或者说是大家都没有意料到这个差事居然要持续那么长的时间---要说眼前的灵梦是不耐烦,那我再心底则已经是既不耐烦又是蛮着急的样子了。
...何时能去边境视察那辆损毁的装甲侦察车:那种事情越是拖沓就越会出事儿的。
“好了,我们换好衣服...哎呀...”
就在这时,穿好了黑袍的丘鲁克和塔巴萨走了出来:
“怎么又看到你们两个黏在一起了啊?”
“...嘛...不正常么?”
“有的哦,有什么事情么?”
见到丘鲁克这幅满脸八卦的模样,我倒是直球一点地点头回答着...没错,即使在这二位的眼前,我依旧是带着脸上的微笑,完全没有停下为红白巫女梳理头发的双手。
“...该走了...”
“啊...对了,我们来这里其实是提醒你们的...”
蓝发少女敲了下法杖,默默地提示着赤发少女。
俗话说得好,在遇到此事的时候只要你不尴尬,那么尴尬的就是别人---丘鲁克擦了下自己额头上的冷汗,对着我和灵梦招呼了一下,随后便提起法杖转过身去:
“我和塔巴萨先过去了,你们不要太迟了喔?”
“啊啦,这点请放心。”
我点了点头回答着,眼前的这二人也开始逐渐向着湖边的方向远去。
兴许在那几秒之后,我才放掉了自己手中的红白色发带,低头看向了灵梦:
“该走了哟,咱们也不要太迟了。”
“...知道的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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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堪纳维亚-215,这里是无人单位1-1,回复呼叫报告:无人机探针自检状态正常,扫描设备保持生物探测模式---老样子,水面在阻止我们的扫描定位阵列信号,水下生物的具体信息需要我们连接陆地声呐设备才可获取。”)
(“无人单位1-1,保持生物探测模式,我们暂时无法向下支援声呐设备。”)
(“...收到,这里是无人单位1-1,我们正在保持探测...Wait...”)
夜晚的天空无比漆黑,密布的云朵更是遮盖住了下方的景色...就在这个拥有双月的异世界之中,一只与这个魔法世界画风极为不符的长柱型探测器正闪着编队灯,在昏暗的空中间来回穿梭。
(“斯堪纳维亚-215,这里是无人单位1-1:测量探针扫描分析仪显示不明人员信号...或者说两友军信号与两未知人员信号出现在扫描面板,正在接近总书记同志她们,是否转接报告。”)
(“...明白,正在转接报告...”)
....
(警告:接收到探测报告。)
“...探测报告...?”
很显然,某个闲者并不清楚距离着这里数十公里之外的共同体指挥中心到底在湖畔的周边又扫描出了什么东西出来...直到手腕间闪出了暗紫色的光环,而久违的冰冷机械音传至我的耳边。
我低头看向了ISAC终端,轻轻地用手指对其滑动了那么一下,一串文字信息自然是透过闪亮的屏幕照射在了我的脸庞之上,映射至瞳孔之内。
...两名友军标记,但这两个友军标记却携带着两名未知标记,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些标记可能是...
轰隆!
声响与亮光同时于不远处传来,如果没听错的话那是来自于丘鲁克的火焰魔法与塔巴萨使用的风魔法结合在一起的音声,令我和一边的灵梦相互对视了一下。
在沉默的默契之中,红白色的巫女点了点头,开始漂浮起来自己的身体---而我也从隙间中掏出了一杆荧光棒。
咔嚓。
双手从中掰断,内部的玻璃管被折开---当过氧化物与酯类化合物于高强度聚乙烯材料的封锁下相互混合发生反应,内部的橙红色荧光染料在能量的作用下逐渐散发出栩栩光芒。
是高亮型的,这种荧光棒在黑夜之下甚至能达到火把乃至于手电筒的效果---虽然持续时间相较于常驻型较短...应该说是非常短暂,但在这种情景之下也不是不能勉强一用。
如同曾经去解决永夜异变一般,我和灵梦共同从茂密的树林中穿梭着。
微风我们的裙摆,就这样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而一同飞行着。
直到远方的火光传递至视网膜之内---我们也就顺着火光的方向飞去。
到了那边,看到了在湖岸边,正与黑色人影进行打斗的丘鲁克与塔巴萨。
或许是因为配合有佳的缘故,那道黑色的人影迟迟都未攻破火与风相互组成的防线---从地面隆起的土壤所形成的突触是攻击者的招式,速度很快但防御方的速度明显是更胜一筹。
不过侵袭而来的敌人貌似正打算分头行动---正当其中的一位未知生命信号正用着魔法牵制着塔巴萨和丘鲁克的时候,另一个黑影正抽出剑只迅速地向着她们二人奔袭而来,企图挥动手中的大剑。
...值得注意的是,那个黑影的信号来源竟然是标记的友军---见此情况的我连忙从林中飞出,手中握紧着由铝合金铸造的金属交通牌...
哐当!
金属材料间摩擦的声音相当刺耳,漫长黑夜的一瞬之下产生了这一丝丝刺眼的火花。
很显然,这里的黑影并未意识到会有人突然从树林中钻出来---被击飞的大剑在空中滚转了几圈,我们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剑向着地面戳去,扎进了泥土之中。
这个人似乎也不是什么战斗上的老手,在丢失了自己的武器以后竟然在原地呆愣了那么几秒,使得我能够趁着这段时间连忙把挂在衣服上的荧光棒照在这家伙的脸上。
“...啊啦?”
“等一下,紫小姐是你吗?”
“...倒不如说咱很奇怪为什么是汝呢,平贤才人先生。”
...我就说为什么会是友军信号呢---毕竟在这个世界当中,除了初来嫁到的某只红白巫女以外,就只有被我安插了特殊标记的平贤才人和露易丝了。
“...啥?才人?你在说才人吗?”
“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用荧光棒照了照,确实是才人无误呢。”
“真的耶,还真是才人。”
因而距离过近导致两位魔法师无法对我们开火,举着法杖进行警戒的时候却听到了我和这家伙之间的对话...加上荧光棒令黑夜变得明亮,使得丘鲁克连忙掀开了脑袋上的黑袍兜帽,一脸懵逼地看向了少年: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啊?”
“啊...那个,其实这里也不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那是...”
丘鲁克和塔巴萨转头看向了周围:
“基修和蒙莫朗西?”
某位我似曾相识的金发少年与他身边的某位金发少女被丘鲁克叫出了名字。
...而与此同时,也有一个我们都很熟悉的老朋友...
“...露易丝?”
...没错,赤发少女把她的名字直呼了出来:是那位口嫌体正直且性格极为别扭的粉发少女...
“啊啊...真是的,所以这又是怎么回事啊...”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某个红白色的巫女一边抱怨着,手中握着御币慢悠悠地从半空中落了下来,环视了下四周后还是看向了我:
“还以为又要揍什么人了,原来都是紫认识的家伙啊...”
“所以现在就不用揍人了。”
我叹了口气,然后带着一点疑问又是看向了平贤才人:
“至于说,咱倒是想问为什么汝们会来这里哦...?”
“事情是---等一下,那个是博丽灵梦吗?”
“咱要是想说不是的话那也说不出口呢,不过...”
关于平贤才人能在现实里看到真正的博丽巫女的心情上我蛮能理解的,但现在是很明显有着更紧要的问题是需要我来问的。
“...没工夫在这里插科打诨了:汝们来这里究竟是干什么的?”
在我拐弯抹角地折中回答了下才人的问题以后,我继续追问道。
“那个...是露易丝的问...”
“呜...才人!你是不是喜欢紫啊?怎么不跟人家说话啊...”
“啊,不是的啦...只是有些事情商量而已...能不能先松开...露易丝...”
我很难相信露易丝居然会突然粘在平贤才人的身上,这让我和丘鲁克纷纷揉了揉眼睛。
“...不要,今天才人你都不跟我怎么讲话,才交谈了三十二次而已...”
“那个...晚一点我会说多一点的:能不能先睡觉呢?乖~”
“那...那就...”
露易丝扭扭捏捏地看着平贤才人,戳了戳后者的身体:
“那就...亲一下...”
“...哎?”
“要亲很多次,不然人家睡不着的...”
...如此一反常态的粉发少女令丘鲁克目瞪口呆地看着,就连我都在原地默默地摇了摇头---这真的不难看出,露易丝的的确确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
一边的基修和被丘鲁克称为“蒙莫朗西”的金发少女却是相互间对视了一眼,然后一点都不掩埋的窃笑着---相信能被平贤才人带过来的这两货肯定跟此事必有关联。
穿着身上的道袍,我连忙离开了还在这里唧唧我我而腾不出手的少年少女,在灵梦的跟随下一同走到了基修和蒙莫朗西的眼前:
“所以说...汝二位能不能透露一下发生了什么呢?”
“那个...是因为...我可能忘记了...”
“嘛,想必汝不会介意咱把‘咱们第一次见面时基修先生究竟是抱以怎样的目的和咱对话的’以及“基修先生究竟是用何种语气跟咱说话的”这两件事情在这位小姐的旁边说出来吧?”
我微笑着,转了转刚刚从隙间中拿出来的阳伞,眯着眼看着眼前的金发少年:
“基修·杜·格拉蒙先生~”
“啊!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在蒙莫朗西面带死鱼眼的注视下,少年仿佛给自己解围一般敲了下自己的手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