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炉以冷山河的身躯作燃料,火焰升腾,同时炙烤煎熬着两个人,制造着痛苦。
但李墨临的意志与决心,远远在冷山河之上。
“老杂种,痛吗?”李墨临咬牙道,“你杀我父母之时,可曾想过今日?”
“你将我如工具般利用时,可曾想过今日?”
冷山河痛苦到神志模糊,只会哀嚎,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多时,冷山河的身躯燃尽,丹炉中的火焰渐渐熄灭。
而冷山河的神魂,也几近消散。
李墨临身上的皮肤,寸寸龟裂,皮肤下,隐隐有岩浆般的粘稠血液流动,修复着身体的伤势。
这是她所修炼的玄阶功法,丹阳锻体诀的功效。
丹阳锻体诀,是镇南宗一门脱胎于丹道的修炼功法。
法门是将身体比作丹炉,以天地灵气为燃料,将身躯锤炼地如同丹炉般强韧。
在战斗的时候,可以将体内的灵力炼为血气,迅速恢复身体伤势。
在必要之时,也能逆炼血肉为灵气,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以无畏的决心,与敌人拼死一搏。
这功法,虽战力强悍,但由于需要不断锤炼肉体,其中痛苦与煎熬非常人能够忍受,所以非大毅力者不能炼成。
正因如此,宗门允许所有弟子修炼这门玄阶功法,但最终使用这门功法修炼者寥寥无几。
尤其是近百年,由于没有了强敌,大多数弟子都会选择修炼更简单,提升境界更快的功法,几乎没人愿意一点点锤炼肉身了。
李墨临的伤势正慢慢恢复,而丹炉之外,冷家众人杀招在手,正死死盯着毫无动静的丹炉。
“别动手,是我!”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丹炉中传出。
众人本能松了一口气,但下一瞬,炉盖炸开,一道身影从炉中飞出,剑光直逼在场唯一的剑修冷鸿剑。
“好卑鄙!”躲在祖宗牌位之后的冷鸿轩骂道。
一把青色飞剑瞬间飞出,斩破了李墨临的剑光,而另有三把不同颜色的飞剑飞到空中,与李墨临缠斗起来。
三把飞剑攻势凌厉,配合无间,从各种刁钻的角度袭杀着不断招架躲避的李墨临。
冷鸿剑手捏剑诀,傲然道:“在我游历江湖之时,时常听说书人讲镇南李剑仙,一剑破千军,单枪出关外的故事。”
“登仙楼英雄榜,更是将你誉为天下第一剑修。”
“但我却认为,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你与其说是剑修,但更多是体修。”
“战场上的格杀,和江湖上剑修高手之间的决斗,是有很大区别的。”
“今日,我便要将这天下第一剑修的名号,给夺回来!”
三把不同颜色的飞剑各有其属性,不时有电光寒霜袭闪现,将李墨临逼得节节败退。
冷问道和冷鸿轩完全帮不上忙,而冷山河残缺的神魂则趁乱从丹炉中飘出,附到了一个空白的牌位之上,而那牌位之上,则慢慢浮现出“冷家十七代族长,镇南宗第六任宗主,冷方皓之子,冷山河之位。”
见李墨临被压制,冷家十几道祖先神魂趁此时机,一同冲向了李墨临。
李墨临手中七杀剑一挥,实质性的杀意激荡而出,将十几道元婴神魂震得颤抖破碎,连连逃回了牌位之中。
杀意对于神魂来说,是绝对的克制,而李墨临的杀意在几百年的积累后,更是常人难以抵挡的。
但李墨临这一出招,却给了冷鸿剑可乘之机,一把剑瞬间斩出。
李墨临急忙闪避,但青色飞剑还是切下了她的左小臂,寒霜沿着光滑的切口,开始飞快向李墨临的上臂蔓延。
李墨临一剑划过,将自己的左大臂齐肩斩下,阻止了寒霜向心脏蔓延。
剑修之间的战斗,便是如此凶险,一念之间便分生死。
“我有四剑,紫电,青霜,赤霄,墨阳。”冷鸿剑趁此时机,双手飞快捏动剑诀。
几把剑爆发出各色华丽的光彩,强大的灵力直冲天际,将整个问道峰照耀的如同白昼。
“可开山,裂海,除魔,封神,起风,布雨,摘星,破城!”冷鸿剑双手一定,四把剑携带着无匹天威,向李墨临杀去,“杀!”
却未料,他话音未落,李墨临便找到四剑合围前的瞬间战机,一剑刺向了他。
冷鸿剑急欲催四剑回防,但手指未动,一把朴素的剑便已刺穿了他的喉咙。
“我的剑,只能杀人。”李墨临正站在冷鸿剑身前,右手直握着剑,开口道。
她失去左臂的左肩伤口处血肉震颤,正以飞快的速度结痂止血。
冷鸿剑睁大了眼,满身不可置信,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李墨临收剑,冷鸿剑睁着眼睛,倒在了地上。
这一剑,不仅彻底断绝了冷鸿剑的生机,还斩灭了他的神魂。
空中声势浩大的四把宝剑失去灵力操纵,如同凡剑般向地面坠落,但还未落地,便拐了个弯,飞进了李墨临的储物袋之中。
李墨临收起储物袋,摇了摇头。
少了个胳膊,摸宝物就没那么快和隐秘了。
她转身看向了已被吓傻的冷问道,如今冷鸿剑死去,冷问道便是这里最强的人了。
冷问道这才反应过来,双手两道锁仙符同时催动。
但眼前哪里还有李墨临的身影,待他定神要看时,眼前的一切都旋转起来了。
李墨临收剑,冷问道的头颅还未落地,李墨临便一手从脖子伸入他的胸腔,将其神魂扯了出来。
冷问道懵懂地看着李墨临,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便慢慢露出了惊恐的眼神,神魂开始剧烈颤抖:“饶,饶命。”
“饶你容易,还我徒儿命来。”李墨临冷冷道,一道火焰从她手中燃起。
冷问道立刻哀嚎求饶了起来。
身为冷家天骄,养尊处优的他自小一心符道,无需战斗,自然连伤都没怎么受过。
此刻李墨临只是稍稍折磨,他便受不了求饶了起来:“我错了,我不该,我不该害你的。”
“我们不想逼死你徒弟的,宗主都让人去取她命烛了。”
“对,对了,我还有很多符咒与符石,只要你饶了我,那些都是你的。”